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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迹婵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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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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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凌雁与亚力斯去自己房间休息了。

  伊梵訞与姚瑶释放激情后,躺在一起商量要上山的事情,吃晚饭时既然都邀请了吃烤全羊,当然得兑现,而且不能拖,不然显得没诚意,伊梵訞无所谓,随时都可以带大家去。

  姚瑶与伊梵訞躺在一起商量说:“如果让保安知道了,家里就知道了,我们还没准备好,如果家里知道了,对我们很麻烦,我看还是先保密,关键怎么做才能不引起怀疑?”

  姚瑶现在还不想让家里知道,一来对伊梵訞的了解自己觉得还不全面,想着能尽量把时间延后让家里知道肯定好一些,两人都有充分的时间准备,还有商量对策;二来自己也还没有怀孕,能怀上孩子几个月后最好,那时让家里知道也是木已成舟,能不能拖那么长时间很难说,几乎就是年底了,过年不回家怕是要被绑回去了。

  伊梵訞思考片刻说:“我想好了,大家一起去,他们也去看看山上秀丽美景,也不枉跑这么远来。”

  “一起去不好安排呢?”

  “可以安排,让他们住在风景区酒店里,我们与雁姐四个人单独开一辆车出来,给他们说我们可能在外面吃饭,雁姐司机和你的人不会起疑心的。上山前,我给妈说好,她可以把山羊留好,我回去弄起来很快,晚上我们吃完照常回景区酒店住,这不就行了。”

  姚瑶若有所思地说道:“对,要是我们两个单独开车出去,保安肯定不会愿意,而且会报告家里,现在雁姐来了是个好时机,他们也放心。”

  姚瑶能守身如玉二十七年,是一个考虑事情非常周密的人,凡事总是要仔细再仔细的想,跟伊梵訞的事情并非一时冲动。首先是从伊梵訞眼力看到纯真,任何纯真都经不起蹉跎岁月的折磨,自己什么也不差,只差一个值得爱的人,伊梵訞奋不顾身的举动让自己感动,想着如果这份纯真在自己牵引下,可能不会被岁月扭曲。

  加上伊梵訞形象好,像大山一样伟岸而庄重,虽没有上过大学,但他天赋异禀,拥有极好的记忆力,读过很多书,自己这个文学硕士也不一定比他读的书多,而且没有他那样的记忆力,这也是自己看重的地方。

  况且伊梵訞并非是书呆子,从小在艰苦中成长起来的人,‘穷的孩子早当家’,这个二十一岁的小男人比很多人更成熟持重。

  姚瑶正跟伊梵訞商量着,凌雁给姚瑶发来一条信息:要去他家里看看,那就趁早,早去早发现问题。

  凌雁这条信息当然是为姚瑶好,这条信息也正是姚瑶自己心里想的,早发现问题早解决,而且没有太多准备的上去才能看见最真实的一面。姚瑶想到这里,对伊梵訞说:“今天早点睡,明天凌雁和亚力斯可能早起。”

  伊梵訞继续回自己房间睡觉。

  姚瑶心里装着事情,天刚蒙蒙亮,她自己就起来了,打电话把凌雁叫到自己房间来,凌雁一脸不满地说:“人家正在做晨运,你催什么嘛。”

  姚瑶笑说:“那个事情能有够的时候吗?我找你来商量重要事情。”

  凌雁往姚瑶被窝里一趟,说道:“什么事?快说,非得这么早。”

  “我想今天就上上去,去梵訞家看看。”

  “你们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如何应对,但没有确定哪天去。”

  凌雁突然明白了这个好姐妹的心思,说道:“你想突然袭击,尽量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是啊,还是你昨晚信息提醒我的呢,雁姐考虑事情确实周全。”

  “算了吧,明明是你对他家也不太放心,所以想突然袭击,我提醒你早点上去,是我随时可能会走,现在我在这里,可以掩护你们,当然我也想突然袭击看看,看看他家最真实的情况。”

  姚瑶高兴地说:“你打电话叫亚力斯准备好,我叫伊梵訞他们马上开始准备,一小时后出发。”

  凌雁说:“你真是要人命,这天还没亮呢!”

  姚瑶把凌雁从被窝里拉出来,说道:“快帮帮忙,雁姐,收拾好天就亮了,上山还有六个多小时,够你睡的,到山上都下午啦!到时就说你要急着上去的啊!”

  “好,好,好!”

  凌雁睡眼朦胧地回房间去准备。

  伊梵訞接到电话,马上开始安排起来,大家都措手不及,心里都想:这雁大小姐比姚瑶更能折腾,才到这里,就要到处玩,还是去这么远车程的地方。

  要带的东西多,因为还不知道要在山上住几天,都开始收拾起来。

  伊梵訞兴奋地给自己母亲打电话,要留一只肥大的嫩山羊在家,自己今天带女朋友回家去看看。

  伊梵訞母亲一听自己儿子带媳妇回家,当然高兴得很,农村里母亲最操心的,莫过于儿子娶媳妇了,山里孩子没钱的话没人愿意嫁,她自己的儿子出去打工才一年多,这就带儿媳回家了,这是头等大事,赶忙打扫卫生,准备迎接儿媳妇。

  大家都收拾好,吃罢早饭,夏日的太阳已升得老高了,姚瑶小声对凌雁埋怨道:“你看,这天已经不早了,你最拖拉。”

  凌雁在姚瑶肩上靠着,眯着眼睛说道:“我再睡会儿,别吵我。”

  到达文峰镇上时已过了中午,海拔一千五百多米,温度比山下凉快多了,四辆车的人都饥肠辘辘,也没好饭店吃饭,只能讲究找家面馆,zq麻辣小面吃饱,也都没觉得不好吃。

  从文峰镇到红池坝景区还有几十公里山路,道路更加的崎岖,海拔越来越高,路也更加险峻,开的人小心翼翼,坐的人提心吊胆。一个弯道接着一个弯道,九曲十八弯不足以形容曲折,龙蛇盘旋之式不足以形容它绕山之态。往上看顶天穿云,悬崖绝壁仿佛随时有崩塌之险;往下看,万丈深渊,云雾渺茫,重栾叠嶂,一目万里,只要稍不留神,车毁人亡难找到残渣。

  路在山崖峭壁上硬生生戳出一条路来,蜿蜒着往上攀爬,没有这条路,要运东西上下山,比蜀道难之还难,真正还能亲身体会到的:‘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第一次开车上去的司机脚底和手上都发虚,胆子小的根本不敢开。

  凌雁自以为游遍全世界,上午饭以后,不再有睡意,看着车外的路连连尖叫,似有时时都是绝处逢生之感,多豪华的车也只是只爬虫,方知人间路险能到这步田地。

  姚瑶看着车窗外,对凌雁说道:“此刻你会想什么,还关心你的钱吗?”

  凌雁激动地说:“人啊,不来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着活着平安就好,其它所有失去都可以,真是绝处逢生啊!”

  亚力斯不断惊呼着拍照,从没见过这般漫长、遥远的险峻山路。

  每次交汇车时,因为道路不宽,上山的车要尽量靠外,司机都停下来不敢开,等着下山的车走了再继续前进,四辆车到红池坝景区里酒店,已是下午两点半。

  伊梵訞把大家安排进提前定的酒店房间,然后通知大家自由活动,雁姐要开车去山里逛,大家都不必跟着,保持电话联系。

  山上群峰环抱之间,一公里多宽的狭长地带,像一块天堂的花地毡,铺向远方连着天,草原上牛羊成群,绿草如茵,花团锦簇,夏日避暑的人络绎不绝。

  山上气温比山下低十多度,凉爽宜人,像春日般舒爽。

  这是在大山之巅的大片开阔地带,在群峰之上连起来的世外桃源,天仿佛落在头顶,白云伸手可挽。

  伊梵訞开着车,带着姚瑶、凌雁、亚力斯,车出景区门口,沿着景区外的路继续往深处前行,二十多分钟就到达一处农宅。

  车停在路边草地上,下车,夸过两步宽的溪水小石板桥,再往上走十几步石台阶,就来到一处青瓦石墙的屋前院坝里。

  这农家只独户一家在山峰旁,位置比景区更高一些,站在农家的院坝里,可以远远地望见景区的全景。

  农家后面是群峰中的一个山峰,山上郁郁葱葱,院坝外几颗黑桃树,还有几颗桃李,远处是一片草场,再远处又是山峰。

  这里就是伊梵訞的家,院坝里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伊梵訞的母亲早已在院坝里等候多时,见人回来了,也没有多余的话,赶快招呼大家坐下来。

  伊梵訞征求大家意见,把木制四方桌和木凳子搬到院坝里,给大家拿碗来到热开水,因为中午大家只吃了面,伊梵訞倒好水就去房屋右边的羊圈里,牵羊出来开始忙活起来。

  伊梵訞母亲在一旁帮儿子的忙,小声地问着话,见姚瑶走过来,又停下话来,笑一笑。

  伊梵訞让姚瑶先去外面,自己杀好羊后再来看。

  姚瑶不忍看见残忍一幕,转身去院坝里看风景,亚力斯一点不见外,卷起袖子,帮忙按住山羊。

  凌雁站在院坝里小声对姚瑶说:“还别说,这里真美啊!比我们那些半山豪宅漂亮多了,环境更简直是天堂和人间的区别,我都动心了。”

  姚瑶深深呼吸着清新幽凉的空气,张开双臂,似要拥抱整个群峰,动情地说:“我愿意今生今世生活在这里,我还可以把这处老屋改建得更美,做一个朴实美丽的农家院落。”

  凌雁笑说道:“有意思吗?这就开始以后的打算了?人家母亲还没同意你进门呢!”

  “他母亲一定不会嫌弃我的,我多漂亮贤惠啊!”

  “那你以后要给我留一间房,我有空了也来住住。”

  “想得美,你不是看不起农村吗?还是去你那胭红粉浓处吧,这里有什么好呢?”

  “你别得意啊,我现在就给叔叔阿姨打电话,把你逮回去。”

  姚瑶拉着凌雁说道:“好啦!好啦!都依你,我们去帮忙吧。”

  二人来看伊梵訞与亚力斯忙什么,伊梵訞母亲正在用木柴烧火,亚力斯学着伊梵訞的样子,帮着用开水和挂到刮羊毛。

  姚瑶与凌雁对这一切都是第一次见到,既兴奋又新奇,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会儿就弄得蓬头垢面的样子,再也顾不上原来讲究的模样。

  姚瑶与凌雁相互看看,又哈哈大笑起来,跑到溪水边清溪一番。

  凌雁边洗边说:“你要在这里住不上多久,你就变成一个真正的农妇模样啰。”

  “那也是一个美丽而优雅的农妇。”

  “要是你男人对你厌烦了,让你上山砍柴,下地干活,家里还要做,你还美丽优雅得起来吗?”

  姚瑶把溪水洒在凌雁身上,说道:“我就那么不招待见吗?做个农妇都不得安生,命不至于苦逼到那程度吧?再说了,我相信梵訞不会让我干活的,更不会欺负我,你这是杞人忧天。”

  凌雁故意告诫地说:“这里再美,再好,估计久了也就麻木了,恐怕到时候你又想出去外面的世界,这清淡的日子能过多久呢?”

  “雁姐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住到这里又不是坐牢,我与梵訞隔一段时间还可以进趟城啊,我们是自由自在的人啊!”

  “这里这样好,那他们山里人为什么还往外面跑啊?”

  “一会儿吃饭时你问他们。”

  不多久,整只羊就被架在院坝角落里烤起来,马上香味四溢,姚瑶兴奋地凑到烤羊旁边舍不得离开,伊梵訞说:“姚瑶,还早得很呢,要烤好几个小时,慢慢烤的才香。”

  姚瑶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着,自己又高兴地笑起来。

  伊梵訞的母亲清洗着羊的内脏,为做羊杂汤忙碌着。

  伊梵訞搬条木凳子,坐在烤羊边,边控制火势边转动烤羊,不时地往上洒调味料。

  亚力斯正在院坝外左边梨树下与两个女人摘梨子,树太高,只能找了竹竿来往下打,掉下来摔伤了也无所谓,马上跑到溪水边,洗一洗,连皮开口咬起来,三人美得不行。

  伊梵訞见三人都快乐的样子,也就放心了,害怕怠慢了她们。

  夕阳西下时,姚瑶给保安那边打电话交代自己不回去吃饭了,晚些时候再回去。伊梵訞也接到保安来确认一切安全的电话,交代完酒店那边,院坝的灯亮起来了,天上星星越来越多,院坝角落里的烤羊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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