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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迹婵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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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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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瑶的爷爷和外公在巫山住了几天,终究劝不回倔强的孙女,也只好由着她,有人照顾着也能放心,而且有精明能干的凌雁陪着,二位老人放心回去了。

  过年前,姚瑶已孕期六个月,虽然高挺着孕肚,每天依然爬一段山,看看巫峡红叶满山。

  母亲陈晓妤派来两个女医护人员,这是姚瑶离家后首次体会到母亲格外的关心,虽说是为了孩子,心里也有些安慰。

  秋末冬初,山上少雨水,干燥时候,伊梵訞正忙于建新房,建房的钱一部分来源于自己以前微薄存款,母亲两年有几万积存,凌雁帮忙出了一部分,姚瑶以前存下的零花钱都全部交给伊梵訞。

  新房设计由凌雁男朋友亚力斯负责,方案按姚瑶要求,二层砖木结构小院落,旁边给家里单独建了饲养圈,新屋面积扩大很多,进展顺利。村里以及镇上都知道伊梵訞找了个有权势的老婆,大家都热心帮忙,高村长还单独组织留守不多的几个村民帮忙。

  亚力斯多留在山上负责新房建设,伊梵訞山上山下开车跑,买建新房的材料,每次下山都带上母亲给姚瑶炖的鸡汤。

  凌雁陪着姚瑶,新房开建不久,二人在安保陪护下,上山看过一次,肚子越加大了,伊梵訞让姚瑶安心住在山下酒店,工程进展都拍照下来给姚瑶和凌雁看。

  腊月底,用时两个多月的新院落建成,住上十几个人也不显拥挤。

  凌雁在大年三十前两天带亚力斯回自己家过年,送走凌雁以后,姚瑶与随行人员到山上新家过年。

  山村过年期间人格外的多,平日里在外务工的村民都回到家乡。

  时代向前发展,几乎所有一切都在进步,唯独人情变得更加冷漠。人与人的交流,从前见面拉家常,到如今发个信息表示问候,而且发给每个人的信息内容都一样,甚至在个人社交网络圈发布似真非真的近况状态。

  人与人的冷漠并非心中无爱,事实上每个人都渴望爱,渴望被关注,无奈生活不易,人口爆炸的时代,阶层分化越来越大,大量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所有的时间都要花在弄钱上,哪里还有精力关心别人。

  人与人的交往成本也在不断加大,以至于变成了负累,没有利益,干脆也就不交往,或者说尽量减少交往,并非人心真的冷漠,而是从成本计算使然。

  伊梵訞家特别热闹,姚瑶一行人在新建成的家里过年,新落成的院子外停着几辆豪车,村里人都没事过来看一看。高村长更是送来二十多斤猪肉,说是恭喜伊梵訞三喜临门,住新房、娶媳妇、怀上孩子。

  本来姚瑶是一个不喜招待的人,在山上却极其热情,每个来到家里的人都热情招呼,虽然挺着大肚子,依然是山里人难得见到的娇艳美色,五十多岁的高村长看得眼都不愿挪动,直感叹伊梵訞这小子大出息,是山里最有出息的人,找到这样一个豪门千金,这样貌美如花的媳妇儿。

  高村长的儿子高耀华比伊梵訞大几岁,大学刚毕业,还没有工作,整天在城里浪荡,过年了才回到山里来。

  高耀华以前与伊梵訞也没什么交往,严格来说是看不起伊梵訞,伊梵訞家里穷,也没有什么有势力的亲戚,父亲长年卧病,母亲也是个老实人。

  高耀华回家听父亲高村长说伊梵訞媳妇儿是个大美人儿,还是权势极大的人家女儿,高耀华跟着老爹到伊梵訞家里一看,果然,心中羡慕嫉妒恨油然而生,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伊梵訞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再看家里负责保卫工作的人,门外停着的豪车,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看不起的伊梵訞,现在自己已经高不可攀,好在姚瑶倒是热情大方,使得高耀华浮想联翩,却也不敢有半点冒犯之举。

  高耀华这个人从小不学无术,家里有个亲戚在市里算不大不小的官,高耀华父亲一直担任村长,山里旅游开发,高村长弄了不少钱,高耀华生活也就更加浮夸。大学毕业后不愿工作,拿着家里钱准备伙同几个朋友同学创业,然什么也没做,钱倒是花掉不少。

  高村长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能回山里发展,离家近,旅游开发也有利可图,最好是赶快娶老婆,自己早点抱孙子。

  高耀华觉得待在山里丢人,关键山里也不是花花世界,没有秀色可餐的猎物,还是城里逍遥自在。这次过年回家见到姚瑶,心中不免波澜壮阔,竟然主动提出要在山里发展。

  高村长当然非常高兴,但他也了解自己这个浪荡儿子,娇惯中游手好闲长大,可是只有这么个独子,也没办法,现在突然提出要回家里住,必然有原因,又告诫高耀华,伊梵訞媳妇儿绝对惹不得,旅游区里来旅游的姑娘也多的很,其中不乏有美丽姑娘,能娶一个进门也不错。

  在山上住三天,到初三,在陈晓妤派来的两个医护人员建议下,姚瑶又回到巫峡边的酒店住,主要是怕山上离医院太远,离预产期只有不到三个月,有个什么突发情况来不及。

  伊梵訞也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姚瑶,幸福高兴之余又忧心忡忡,面对孩子生下来要被父母拿走,姚瑶是没有一点办法,伊梵訞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如果伊梵訞没有出去在姚瑶父亲公司上过班,不了解她家里有多大势力,或许还可凭着一腔热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干劲拼一下,见识过残酷以后反而不敢争,不是没了胆量,是理智地知道争也是徒劳,如鸡蛋碰石头。

  本来一个山里娃子,一无所有,无所谓失去,没有什么可失去,现在情况不一样,自己有姚瑶,有温暖的新家,开始害怕失去,失去爱,这爱太难得。

  正月初五,高耀华来酒店找伊梵訞,安保以前在山上过年也见过高耀华,就没有阻拦。

  高耀华带着一个女朋友,手里提着水果和腊肉,见到伊梵訞开门,伸着脑袋往门里看看,春风满面地说道:“弟妹好啊,我去给你们拜年呢,梵訞妈妈说你们下山了,我来看看你们,不打扰吧?”

  姚瑶虽然也不了解高耀华,但是凭感觉见到这个人没有好感,说话不着调。想大家也没见过几面,又不沾亲带故,拜什么年呢?看在都是一个村里的份儿上,以后如果自己要在山里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姚瑶挺着大肚子,坐在窗边吧台上,也没起身,笑说道:“麻烦你跑一趟,进来坐吧。”

  高耀华边往里走,边高兴地说道:“不麻烦,我这也没什么事情,想着弟妹就快没几个月要生了,乡里乡亲的,来看看。”又把东西给伊梵訞,说道:“兄弟,你现在可是我们村的名人啊,娶到这样好的老婆,那个不羡慕哦!这腊羊腿可是健康原生态,给弟妹补身体。”

  伊梵訞接过东西放在旁边,看那些水果估计是在来时县城买的,质量也不怎么好,腊羊腿是山里他自己家的,倒还可以叫厨房炖来吃。但是招呼高耀华坐下后,伊梵訞递给他和女朋友各人一瓶水:“你给我拜哪门子年呢?也不带女朋友去玩,何必弄得这么客气。”

  高耀华眼睛盯着姚瑶,站在沙发边说道:“礼尚往来啊,我是一定要交你这个好兄弟的,咱们一个村长大,不该亲热点吗?你老婆都快生了,要有什么帮忙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就是带女朋友来学学弟妹,瑶瑶多端庄漂亮啊。”

  高耀华带来的女朋友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不说话,模样倒是还挺漂亮。

  伊梵訞想起高耀华说的礼尚往来,年前修房子,办房产证要村里盖章,高村长还故意暗示着自己帮了忙,仿佛是给伊梵訞特别照顾似的,原址扩建本理所应当,高村长却自己拿着村里公章做人情。所以大年初二,伊梵訞母亲去给高村长拜年,也就送些自己特产。

  伊梵訞也不知道怎么招待这个从小没什么交往的同村人:“耀华,你看我这里也没什么招待你,随便坐坐吧。”

  高耀华自己倒是不见外地说:“要什么招待,你多照顾好瑶瑶才是真,这么漂亮的老婆,可得小心点。”说完又对着姚瑶笑笑。

  姚瑶回头看看高耀华和他女朋友,觉得没什么话说,有些困倦地说道:“梵訞,你陪他们坐坐吧,我回房里睡睡,有点困。”又对高耀华二人说:“不好意思啊,不能陪你们,现在觉越来越多,一天到晚睡不够似的。”

  高耀华高兴地说:“没事,弟妹就该多休息,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见外,快去休息吧。”眼睛又盯着姚瑶直到关上房门。

  伊梵訞看带来的女朋友有些手足无措,招呼说:“耀华,嫂子也不介绍一下。”

  高耀华拉着女朋友的手说:“张雪,我们认识不久,她年龄小,有些拘谨,别笑话我啊!”

  张雪尴尬地对伊梵訞笑笑。

  伊梵訞说:“你这什么话,多好的嫂子啊,这么漂亮的人儿,怎么会说到笑话上了,是你有福气才对。”

  张雪为什么觉得浑身不舒服呢?她自己是跟几个朋友跑山上风景区来玩的,就是周边县城的人,春节才回家,模样长得漂亮,在景区就被高耀华看上,拿着自己村长儿子的面子,招待张雪几个人,张雪朋友来玩一天就要下山,张雪见高耀华出生阔气,对自己又有意追求,也就留下来做了高耀华女朋友。

  二人才住在一起两天,高耀华带她下山来看朋友,张雪凭着女人的直觉,感到高耀华对姚瑶有爱慕之心,想自己才委身于他,他眼里就看着别人老婆,自己一起来当然觉得有些尴尬,加上对高耀华都还不熟悉,只是这高耀华脸皮厚,故意装着是同乡之情。

  在张雪心中,没什么爱情不爱情,高耀华舍得花钱,人也年轻,自己也觉得能过多久算多久,反正自己还年轻,青春做啥不迷茫呢?

  张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叫嫂子,听着别扭,我与他还没到那个缘分呢,叫我张雪或者小雪就行。”

  伊梵訞改口说道:“小雪,欢迎你来,缘分嘛,慢慢会有的,耀华可是我们村的太子爷呢,多好啊。”

  张雪看看高耀华,带着有些尖酸刻薄的口气说道:“好啊,我还傍上太子爷了呢,今年才开始,就有这好运,多亏太子爷看得上我啊!”

  高耀华揽着张雪坐下:“小雪,我可没亏待你啊!我对你真是一见钟情,是我运气好,能遇到你。”

  伊梵訞说道:“你看,多般配的一对啊,以后我们村因为小雪更美啦!”

  张雪笑笑,拿着手机开始打游戏,不想再说什么。

  高耀华没话找话地说:“兄弟,你生完孩子如何打算,有好事情也带带我啊!”

  伊梵訞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哪里有什么打算:“生完孩子过日子呗,能有什么打算。”

  “不能吧,瑶瑶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嗯,也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吧?”高耀华言外之意觉得伊梵訞傍上富家女了。

  伊梵訞淡淡地说:“只要能与瑶瑶在一起,怎么过都好。”

  高耀华马上接着说道:“对,对,对,有这样好的老婆,那还能有什么苛求呢,兄弟真是好福气啊!诶,兄弟,你老婆家做什么的啊?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呢。”

  伊梵訞敷衍地说:“做地产生意,这有什么好说的,日子自己过,瑶瑶打算跟我在咱们山上过,她喜欢这里。”

  高耀华心想,看姚瑶那派头,加上照顾她的人,一定来头不小,单说包着酒店几个套房这么久,花钱也不少,他自己虽然是村长儿子,家里也有点钱,但是他也出门读书几年,知道他家那点钱也就在乡里算排得上号,对于城里那些财团来说,真是没得比。

  高耀华自己觉得那方面都比伊梵訞强,却想不通伊梵訞能找到这样的人做老婆,虽然听说没有正式结婚,但现在孩子都怀上了,瑶瑶家里还派了这么多人来照顾,想必不是瞒着姚瑶家里的,心中一比较,自己刚找的这个张雪就天差地别。

  高耀华对张雪也并不了解,在景区里看着挺漂亮,又年轻有身材,出于身体冲动,拿出自己读书时泡妞手段,也就是请客、花钱、送礼物这些俗套招数,住在一起后又还是羡慕伊梵訞,总觉得姚瑶气质非同一般,自己得不到,多看几眼也舒服。

  坐了一会儿,高耀华带着张雪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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