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还是你,不曾变过
“是啊,”南幸说罢,便转过身出了小厨房,临渊什么也没说,也同来时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头,南幸知道他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
南幸到了大殿上,同以往一样静坐在那里,临渊不声不响的坐到她对面,也学着幸儿的模样盘腿而坐。
静坐已成了南幸的日常便饭,可对于临渊来说却是痛苦不堪,他坐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抬起眼看看对面的南幸,左动动,右动动,后来还忍不住起身围着大殿转了两圈。临渊以为他的声音很小,其实他的动作南幸都察觉得到,此刻的南幸也没了往常的平心静气,听到临渊的动作也觉得一阵好笑。
这一日南幸没坐上三个时辰就走了,临渊也快步跟上。
“你去赏莲吗?”临渊突然说,“我母圣这里的莲花最是美丽,当初你院子里的那几株就是我向母圣身边的童子求来的。”
南幸一愣,他一个临渊太子去向一个小小童子求莲花?怕是这事说出去谁也不敢信了吧,就是不知那个得临渊太子一求的是哪个童子,会不会折寿。
南幸虽没有答复临渊,却是走向了那边的莲池,瑶池宫的莲花久盛不衰,何时看都是一派繁盛的景象。“可这繁盛之景看的多了,没了衰败之时的衬托,反倒觉得索然无味了。”
临渊看向南幸,她略带着那么一丝的忧郁看着一池莲花,倒让临渊看出了几分陌生。“幸儿,你似乎不像以前了,”临渊说道,“不像之前在五华殿的样子,不像在毕蟒山做蟒君的样子,更不像在凡间的倾儿,都不像了。”
“失望了吗?”南幸苦笑一声。
“没有,都不像了又怎样,只是让我认识了另一个你,就像这一池莲花一样,我只是跳到了池子那边看到了又一番景象,美也好,丑也罢,你还是你,不曾变过。”
“已经变了,”南幸说道,“都说人变魂不变,可如今我魂都变了,还有什么是原本的呢。”
“休要胡说!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还在,我也在,这便好了。我不管那么多,你也不用。”
“当真如你说的那样?”
南幸明显不屑一顾的样子,却被临渊一把抓住了手腕,渐渐滑下握住了她的小手。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甚至不信你自己,但我可以等,你也要等,我们一直等下去,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你我可以坦诚相待。”
南幸看着他,一股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也忘了被他握在手里的小手,甚至就连什么时候临渊抱上了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南幸又一次无法入眠,她又一次走到窗前看着洒了满院的月光,临渊还在倚着门口鼓捣着什么,大约又是从凡间学来的什么新鲜玩意儿。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是跑去窗前,那里安安静静躺着的,还是一个稻草人,临渊倚在旁边满心期待的笑着,问这个做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