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把你按在墙上亲
楚臻与祁月恋爱并不算高调,但两人存在本身已经已经挺高调了,何况关注祁月微博的校内同学不在少数,楚臻那条微博经过一发一转,立刻成了潮流一般,被诸多情侣竞相模仿,秀恩爱跟不要钱似的铺天盖疯狂砸向单身狗们。
而照片门之事虽然也有被提起,但由于有前车之鉴,没再起什么大的波澜,按余朗的话说就是——你俩谈个恋爱要是都能上升到现代大学生的道德标准,那也是一群xx闲得无聊x疼了。
不过潮流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时间一长,褪去系花校草的光环,两人也就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了。
美术室内。
画架林立,木质凳子上早已坐满了学生,教授进进出出忙着布景,两扇绘着海棠春睡图的屏风放在最后作背景,各种装饰悬挂摆放,一张简单的雕花木椅放置中间,最后教授带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这个姑娘刚进教室,整个空间都沸腾了。
有人情绪激动却使劲压下嗓音,“这这这……这不是音乐系的那个系花吗!”
“是啊,可出名了,叫楚臻的。”有人低声接道。
教室里经过最初一霎的喧闹后,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祁月。
这两人的关系如今差不多算是人尽皆知了。
祁月最初的错愕褪去,下意识皱起眉,连他附近的是清欢都惊了,“楚……楚楚?”
教授站在教室正中,说道:“你们不是一直嚷嚷着没有美女模特吗?这次好不容易找来一个,都闭上嘴老实点抓紧时间画!”
“教授给力!”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道男声,随后全班哄笑。
楚臻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表情不冷不热,却莫名带了丝压迫感,视线漫荡一圈,一言不发,就硬是止住了所有笑声。
见局势被控制住,楚臻这才走上台,坐到木椅上,一手放在腿上,一手随意搭上扶手,动作闲适自然。她穿着灰色长款针织毛衣,白色紧身长裤,黑色短靴,跟布景有些不搭,但她身上从容自信的气质,却硬是将两者完美融合,无需任何修饰,只是简简单单地坐着,就已经是一副赏心悦目的图画。
有个女生小声八卦,“听说楚臻在外也有做模特,不过都是摄影那类的,没想到教授居然能把她给咱们请来,当画画的模特可累了。”
“是吗?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不是咱们教授面子大,而是托了某人的福……”
“某人?”还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参与进来。
“这是显然的吧……”有人语带鄙视。
台上,楚臻扫视了一圈,在是清欢身上停顿了片刻,跟她眨了下眼,接着落到祁月身上,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抬手两指放在唇边,朝祁月飞了一吻。
一个男生顿时夸张地叫道:“哇,女神,不要公然虐狗好不好!”
教室里一片哀叫。
楚臻展颜一笑,耸了耸肩,摆好姿势不再动了。
乱哄哄中,不知谁感叹似的说了一句,“这还是音乐系那个冰山女神吗……”
祁月推了推金丝眼镜,低下头时唇边浅浅弯了个弧度。
美人美景素来容易令人心旷神怡,一堂课上了三个小时,楚臻觉得自己全身都僵硬了,才挨到下课。
教室里众人都在精修自己的画,祁月却立刻搁了笔走到楚臻身边,低声问:“累不累?”
“累死了,平常坐着弹琴六七个小时都没什么,不能动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楚臻笑着抱怨,轻声说:“我外套在更衣室,我先去拿,你回去继续画吧。”
“没事,我画完了。”祁月揽着她的肩跟她到了更衣室门外,楚臻取了外套穿上,伸伸胳膊蹬蹬腿,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嘣脆响。
“走吧。”祁月说。
楚臻跟着祁月走在走廊上,回头看了看说道:“你的画具不收拾一下吗?”
“没事。”祁月随口道。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捏按摩着她的手臂,楚臻感觉他有话想说,便不吭声随他摆弄。
过了一会儿,两人下到一楼,祁月突然手臂一伸,将楚臻带到楼梯口隐蔽处,单手按在她身侧的墙上,将她整个人都遮住,严肃地说:“就这一次啊。”
半年相处,楚臻对他也算是挺了解了,知道他的意思,却故意问道:“什么就这一次啊?”
祁月轻轻哼了一声,将头埋到她颈窝,闷声道:“我不想别人画你。”
楚臻肩膀微耸,硬是忍下了把他推开的冲动,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跟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奶狗似的,不对,按他的属性来看,应该是小狼狗吧。
“仅此一次,以后只让你画。”楚臻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暧昧地笑:“裸模,怎么样?”
祁月猛地抬起头,端详楚臻片刻,抬手勾着眼镜摘下来,眯起眼贴近楚臻,语气鲜见地带了丝强硬,“楚臻,我真想把你按在墙上亲。”
楚臻靠到墙上,眉眼慵懒,笑声清凌,挑衅地说:“你来啊。”
祁月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眼神温柔地像八月的暖阳,披上盔甲的强势霎时羽化,他认真说道:“我爱你。”
楚臻一怔,心想这兄弟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楚臻顿了一下,话音转了个弯笑着说:“我知道。”
提起青梅竹马,后面就总是要接两小无猜,可实际上即便同居长干里,也会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有嫌隙,何况祁月那时性格内向,事事谨小慎微。
能变成现在这样,实属不易。
“走吧,我们去吃饭。”楚臻牵起祁月的手。
祁月拉着她往校门口方向走,“西街新开了家私房菜,咱们去尝尝。”
楚臻:“你这样的吃货居然不胖,简直天理难容啊。”
…………
又下了两场雪之后,学生们都迎来了寒假。
楚臻收拾了行李准备坐车回河南,祁月也定了回北京的机票,在各回各家之前,两人最后小小地温存了一天,看一场电影,逛一次街,在咖啡厅天南海北地闲聊。
寒暑假素来是校园情侣的小别离,纵然不舍,也不过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科技如此发达,随时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看到对方的日常,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一个昼夜后。
楚臻拖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下来,走进单元楼,电梯门刚好在她进来的时候打开,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个小男孩从她身边走过。楚臻随意看了一眼,稍微往旁边让了一下,进电梯按了五层。电梯缓缓上升,楚臻百无聊赖地去想方才见到的一家子,似乎有点眼熟,但又不记得是不是邻居。在人情淡漠的现代,人人忙着自己的事业,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上下楼层邻里之间,确实不大能记得。
“叮”——
楚臻回过神来,待电梯门打开,拉着行李箱走到门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开了门。家里暖气充足,却依然显得冷清,三室两厅的房子,收拾地干净利落,以冷色调为主,缺少了那么点人气儿。
“妈?”楚臻叫了一声。
见无人应答,她便关上门,换了拖鞋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窗帘是拉开的,阳光带着暖意直射进来,床铺柔软整洁,桌椅书柜不见一丝灰尘。
楚臻随手将行李箱推到一边,身子一仰,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长长舒一口气。休息不到半个小时,裹着羽绒服实在难受,楚臻迷迷糊糊地凭着坚强的意志艰难起身,找了一套睡衣往浴室走去,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高铁,又在出租车上颠簸,真是把她累了个够呛。
浴缸刚放上水,祁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楚臻靠在浴室的瓷砖上,漫不经心地划了接听,眉眼懒散,嘴角微微扬起,说道:“什么事啊?”
祁月那边很安静,楚臻听见他带着笑意,清朗的声音,“问问你顺利到家没有。”
“已经到啦。”楚臻声音拖长,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困倦。
“你那边有水声,你在干什么呢?”
楚臻瞥了眼哗哗流水的水龙头,懒洋洋地回,“恩……放水,准备洗澡呢。”说着,她忽然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你要不要一起来洗?”
祁月:“……”
他觉得他的臻姐在确定关系后,好像有点放飞自我的趋势。
祁月正正经经地说:“也行。”
楚臻半闭着眼睛,低低地笑,其实脑子昏昏沉沉,困得已经不知东西南北了,但仍是挑衅道:“光说不练,你倒是过来啊。”
“恩,会过去的。”
祁月说什么她没听多清楚,看到浴缸的水量差不多了,便说:“不聊了,我先洗澡,等我醒了再找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将手机放到架子上,脱了衣服扔进脏衣篮,迈进浴缸里。
泡了不知多久,听到浴室门被急切地拍着,有人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楚臻一个激灵醒过来,连忙大声道:“妈,我没事,就是没注意睡着了。”
拍门声停了下来。
顿了顿,一道沉稳的女声说;“我买了菜,你快点出来吧。”
楚臻应了一声,扶着浴缸边沿站起来,头有点晕,她轻轻喘了两口气,才甩开了缺氧的感觉。
出了浴室,楚臻朝厨房张望了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四处找了找遥控器,将电视打开,给屋里添了点热闹的声音。她的母亲,冯兆琳女士,现任t大历史系教师,从小严格教导她礼仪体态,再加上年少时从父亲那里耳濡目染的军人风骨,所以一回到家,她就自动进入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状态里。
楚臻换了几个台,见屏幕上除了现代偶像剧,就是古装偶像剧,最后只好停在了动画片上。没看一会儿,冯兆琳从厨房出来,瞧了楚臻一眼,皱眉道:“你头发都没吹干,拿吹风机去吹吹。”
“好嘞。”楚臻十分乖觉地站起身,她家的东西摆放都有位置,找起来特别方便,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到沙发旁的固定插座上便胡乱吹起来。
吹到半干就停了下来,楚臻看了眼冯兆琳,见她在厨房里忙活,拿出手机给祁月发消息。
楚臻:吃饭没?
祁月一向秒回。
祁月:刚吃过,你呢?
楚臻不自觉放松身体,靠到沙发上,脸上掩不住笑意。
楚臻:等会儿吃。
祁月:我在外面,风很大,看到了一个不知道谁堆的雪人。
祁月:【图片】
雪人加了一层手机自带的滤镜,看起来特别干净,像两个大小不一胖嘟嘟的汤圆摞在一起,眼睛部位填上了两颗黑石头,鼻子由半根胡萝卜代替,嘴巴则是猩红的一个窄布条,“大汤圆”上还插了两根细树枝,凑在一起活灵活现的。
楚臻:像你。
祁月:生气jpg
祁月:【图片】
那是一张楚臻的萌版画像,眼睛大而有神,身子小而精巧,抱着臂,皱着眉,脸颊微微鼓起,头顶上还有个“哼”字。
楚臻:???谁允许你把我画成了表情包?
祁月:视频吗亲,或许你可以截我的照片也拿去做表情包。
楚臻:好主意。
楚臻:但是得等晚上。
楚臻:或许等我睡醒……
祁月:行,那我就入梦找你。
楚臻:半夜鬼入梦吗?哈哈哈。
“楚臻,你回来的时候睡觉了吗?之前怎么在浴室就睡着了?”冯兆琳从厨房出来,倒了一杯果汁放到楚臻面前的茶几上。
楚臻立刻收了笑容,将手机反扣在腿上,那表现要多掩耳盗铃有多掩耳盗铃。
冯兆琳从来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狐疑的目光在楚臻身上扫了一圈,问道:“跟谁聊天呢?”
楚臻不自在地笑了笑,“室友。”
冯兆琳不知信了几分,倒是没有再追究,反而挑剔起楚臻的坐姿,“坐直了,别跟没骨头似的。”
楚臻立刻坐直身子。
“头发扎起来,一会儿吃饭不方便。”冯兆琳继续说。
“哦……”楚臻返回卧室找头绳。
关上门,楚臻才敢看一眼手机,祁月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匆匆划一下看完,楚臻回了个“吃饭,回聊。”便关了聊天页面。
要说谈恋爱这件事,她已经上了大三,家长的态度自然也不可能像初中对待早恋,高中耽误学习那样畏之如虎,只是她的母亲对她管教一向严格,掌控欲又强,她从心底里就抗拒对母亲公开这件事。
楚臻叹了一口气,找出头绳将头发扎上,然后走到厨房,若无其事地问:“妈,吃什么啊?”
“糖醋排骨,果仁菠菜,菜花炒肉。”冯兆琳掀开锅盖看了看排骨的熟度,边回答。
“都是我喜欢吃的啊。”楚臻探头探脑地问:“我能帮你做点什么不?”
“你去客厅看电视,别裹乱就行了。”冯兆琳脸上带了丝笑意,轻轻推了楚臻一把。
楚臻顺势退了一步,“真的?那我可真走了啊。”
“赶紧走。”冯兆琳抬手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