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尚小姐求见爷
立于一旁的钊见状,代替自家主子朝鬼面黑衣人抬手示意,“带上来吧。”
鬼面黑衣人得了令,立即拱手应是,然后转身朝身后又大声说道:“带进来。”
下一秒,只见三四名同样是鬼面黑衣打扮的人推搡着三女一男出现。
众人来到跟前,之前那名鬼面黑衣人对三女一男一声厉喝:“见到王爷,还不跪下?!”
闻言,战战兢兢的三女一男慌忙下跪叩拜。
“老奴,参,参见王爷。”
“奴婢(小的)参见王爷。”
太师椅之上,男子右手边的桌子上正摆放着一套精致茶具,只见他无视眼前双膝跪地,惊恐万状的三女一男,伸出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自顾自地斟了杯茶水。
手腕抬起,薄唇拂过杯盏,浓黑长睫在翕合间掩住了眸中的清冷寒芒。
“说吧,是谁做的?又是受谁人指使?若此刻自己老老实实站出来承认,本王承诺,会留下你们的全尸。”
透着冰寒凉薄的声音响起,面前的三女一男顿时面露大骇,冷汗汵汵,几人又一通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
“求王爷饶命啊!”
其中一个胆子和年纪都较小的丫鬟被墨逍遥的一番恐吓吓瘫在地,脸色惨白的宛如一张白纸,甚至都害怕的忘记了开口求饶。
“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王爷,求王爷开恩呐!王爷……”
这里属年纪最大的张妈妈老泪纵横的匍匐在地上,口中连连求饶,好不哀啛。
她家里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孙子,还要靠她这个土已经埋到了脖子的老婆子挣的那点银钱照顾呢!她可还不能死啊!
墨逍遥边目光淡漠地观察着面前地上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边轻启薄唇缓缓说道。
“那好,本王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真凶自己站出来,交代清楚是受何人指使给尚家小姐下药的,又或是你们之中谁把那个给尚家小姐下药的真凶指认出来,本王今日便网开一面,饶恕其余无辜之人的性命,如何?”
胆子小的那个丫鬟闻言,似是看到了希望般忙抬起头,目光对上一双寒冰一样的眸子吓的又缩了回去,半晌才支支吾吾道:“王,王爷,奴,奴婢,大概知道,知道凶手,是,是谁,可,可以……”
只是,未等小丫鬟把话说完,另一个丫鬟也忙出声抢着说道:
“王爷,奴婢也知道是谁,不如让奴婢先说。”
这个丫鬟明显要比之前那个小丫鬟的胆子大些,遇到什么事也更镇定许多。
闻言,墨逍遥骇人的目光睨向这个抢话的丫鬟身上,冰冷的眸中掠过一抹深光,静默了片刻,只见他轻启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
“准。”
“凶手就是,就是……”丫鬟口齿支吾,蓦地,她手指指着紧挨着自己,正老泪纵横的张妈妈,大声说道。
“她,张妈妈。”
听到她的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统一望向那个长相普通,身子抖如筛糠的老妇人。
像是害怕别人对她所说的话不信任,丫鬟的语气突然斩钉截铁起来。
“对,就是她,就是她给尚小姐下药的,这都是奴婢亲眼所见,绝对不会错的,请王爷明察。”
话毕,她目光可怜兮兮的看向稳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然后双手交叠于额头,弯腰点地。
她这样诚恳又惹人怜惜的模样,无论让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无条件的愿意去相信她。
而突然被人指控自己是下药之人,张妈妈惊愕的怔在原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盯向指证自己的丫鬟。
“胡说,你胡说,兰香,枉我老婆子还常常在心里怜惜你小小年纪便被家里人典卖给人做下人,还特别关照于你,厨房里一有了什么好吃好喝的,我便想着多给你留一份,不曾想,今日却换来你的诬陷和攀咬,我老婆子当初真是瞎了眼,竟处处可怜着一只白眼儿狼!难道,你就不怕诬陷好人遭受天打雷劈吗?”
在张妈妈为自己感到愤愤不平而反驳的同时,心中又是一阵痛心疾首。
她老婆子真是瞎了眼,竟可怜了这么一个白眼儿狼这么些年!
听到张妈妈的话,丫鬟面带哀戚地看向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张妈妈,唯唯诺诺地说道。
“张妈妈,我知道你往日对我的好,我心里很感激你,真的,但,但你不能为了自保,便来害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吧?”
听到丫鬟还在诬陷自己,原本在主子面前还有点敢怒不敢言的张妈妈再也忍受不住,霍地起身,一把扯住这个污蔑自己的丫鬟,不管不顾得连撕打带咒骂了起来。
“好啊,你个兰香,我本以为你是个好的,如何也没想到,你倒竟是个如此心肠歹毒的丫头,为了自己活命,竟让我老婆子来顶下这莫须有的罪过,当初,我老婆子当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
拉扯中,张妈妈嗓音哽咽,捶胸顿足,悔恨万千,同时又无比担心害怕,害怕王爷主子会真的信了这小蹄子的胡沁。
她给人做了一辈子的下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在这些皇家之人眼中,杀一个人,简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小蹄子是在明着要她老婆子的命啊!
思及此,张妈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话说张妈妈虽已经一把年纪,可到底是个常年都在出劳力的粗使婆子,手上的劲头还是有的,只见没一会儿的功夫,丫鬟的头发和身上的衣衫已经全被张妈妈拉扯的凌乱不堪。
丫鬟被张妈妈出手敏捷打的措手不及,总是顾得了头发又顾不得身上衣衫,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遭此侮辱,当即又羞又窘的向旁人寻求帮助。
“啊啊啊,救命,救命,张妈妈她疯了,啊,谁快来救救奴婢啊……”
没得到主子的命令,即使丫鬟的叫声凄惨,所有人也都一动不动的原地站着,看戏似的盯着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拉扯着。
最后还是那个除了说过“拜见王爷,王爷饶命”,便一直保持沉默没在说过一句话,三女一男的其中那个男的,似是实在看不过去了,便试图阻拦。
“张妈妈,有话好好说,兰香她一向身子弱,你是知道的,你不能这样对她……”
就在几人你拉我扯的空档,钏收起看戏的兴致,低头附在墨逍遥的耳边,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些什么。
直到钏说完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墨逍遥露在外面的一双冰眸中依然是毫无波澜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让人难以猜透他心中的一丝所思所想。
一时间,暗牢中回荡着女人叫骂,求饶和憨厚男人劝阻的混杂声音。
这时,就听钊厉声大喝道:“大胆!在王爷面前竟敢如此放肆?!来人,把她们都绑起来,看她们还老不老实?”
鬼面黑衣人们得到命令,立即拱手应“是。”
随后有人取来挂在墙上的绳索,三下五除二便把张妈妈和兰香两人捆了个结实。
“请王爷明察,老奴就算向天再借一百个胆子,老奴也绝不敢做出下药害人的事,老奴是遭兰香这死丫头陷害的,望王爷明察,还老奴一个公道啊!”
被捆住双手双脚,却依然保持着下跪姿势的张妈妈呜咽着说道。
边说,她边额头点地,随着她的动作,暗牢中发出一连串“咚咚咚”的清晰声音,可见她的头磕的是有多用力。
“王爷,您不可信她……”
“爷……”
丫鬟兰香正想说让墨逍遥不要相信张妈妈的话,却突然被晃晃悠悠小跑进来的阮管家中途打断。
“爷,老奴有事要禀……”阮管家气喘吁吁。
看一眼地上狼狈的几人,又看了看有些火急火燎的阮管家,墨逍遥漫不经心问道。
“府中出了何事?”
阮管家先是目光不夹杂一丝感情所在的望了地上三女一男一眼,而后回答道。
“回爷,尚小姐在外求见。”
听到阮管家的汇报,墨逍遥意外的眯了眯眼眸。
须臾,道:“哦?她说没说见本王有何事?”
闻言,阮管家又看了地上几人一眼,道:“大概是为下药之事而来。”
因为之前尚小姐问起过他家爷去哪了,说她有一事需要和爷商量。
他刚好知道爷为了有人给尚小姐的药里下绝子药一事,而去了暗牢亲自审查凶手。
左右思量下,他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