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永恒之路
古朴玉石溢出灰色的血液,那血液并没有化成灰气。
它把天生抬起来疾速的消失在北海。
观望的人杰不知道它要把天生带去哪里,他们想要跟上去却已经不见了天生的踪影。
嘈杂的声音交织着从灰色血液中传出来。
那声音如泣如述、如颠如狂、如笑如怒、如歌如诵……听见者没人能用词汇来准确的形容。
灰色血液带着天生翻越崇山峻岭,略过万座城镇。
在一处荒芜的禁区前,古朴玉石吟诵着那首无人能听懂的歌谣。
轰隆隆,一道门户凭空出!
天虽骄阳高照,但门户后面却漆黑如墨!
明亮的光刺不进去,门户也不容许光刺进去!
灰色血液抬着天生冲了进去。
那里是夜!
天空没有皎月、没有星辰!
那里是荒原!
静寂是唯一的旋律!
灰色血液安静着不在发出任何的声响!
它抬着天生不知道飞行多久,而后在广袤的荒原远处才传来一丝微弱的灯火。
那灯火是荒原唯一的光,它像是整个荒原的灯塔!
……
破旧的房屋,腥臊的味道,落满灰尘的用具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灰色血液把天生放在石床上而后它点点浸入古朴玉石中。
“它又回来了!”
“是的,它又回来了!”
简单的两句话打不破静寂的荒原!
荒原迎来朦胧的的清晨,层层白雾笼罩在荒原上面。
秃鹰在破旧的屋檐下醒来,它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石床上的外来客。
似狼非狼,似豹非豹的动物叼着幼崽穿行在白雾,它看着破旧的房屋又看了看屋檐下的秃鹰。
它犹豫一会,还是叼着幼崽向破旧的房屋而去!
当它看到石床躺着的人惊吓着从破旧的房屋逃了出来。
刚学会走路的幼崽摇晃的向破旧的房屋走去,它用前爪把幼崽揽了回来而幼崽却又一次向里面走去。
而后破旧的房屋住下了四位旅客。
秃鹰已经去觅食,它也一样。
客房里只留下天生和幼崽。
幼崽趴在客房们前,凝视着白雾等待母亲的归来。
古朴玉石溶解着渗入天生的体内,灰色血液也从新回到天生的身体中。
一层清光浮现在天生的周围,幼崽嗷嗷的啼鸣着,它很害怕,因为它的母亲不在。
突然天生体内那不跳动的心脏猛然间跳了一下,那不流动的灰色血液轻轻的流动了一丝。
当古朴玉石完全溶解,那浮现的清光隐入他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幼崽由开始的害怕变得对石床不动的人感兴趣。
因为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它和他两个,此时它已经对房屋中的玩具没有了兴趣。
幼崽蹑手蹑脚的向未知的天生靠去,它一步一停,一步一看;它害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
过了几天,幼崽终于接近天生;它前爪趴在石床上歪着头打量着他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不会动也不会发出声音。
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的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前爪用很快的速度在天生的脸上挠了一下而后快速的向石床底下钻去。
由于太快,它的头撞到石床边缘;疼痛让它发出嗷嗷的叫声,它用前爪挞垃着头像是在揉一般。
直到疼痛消退,它才探头探脑的从石床下面爬出来。
又一次,但这一次它很小心。
它趴在石床底下认真的听着,很久它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反复几次,它似乎确定下来他不会动和之前的那些玩具没有什么区别。
幼崽又大胆了一些,它趴在石床上用毛茸茸的前爪挠着天生的脸并没有离开而是认真的看着仔细的听着。
突然觅食归来的秃鹰落在屋檐下发出一丝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它嗷嗷的叫着向石床底下钻去!
一只前爪捂着眼睛,一只前爪捂着耳朵显得很是害怕!
幼崽害怕的嗷叫惊飞了刚落下来的秃鹰,它盘旋在空中仔细的打量着破旧的房屋。
……
直到幼崽的母亲回来,它才敢从石床底下爬出来。
幼崽对着母亲嗷嗷的叫着像是在诉苦一般,它还不时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停在屋檐下的秃鹰。
秃鹰侧着眼看着幼崽,那眼神中满满的是鄙视。
它舔了舔幼崽像是在安慰它!
夜幕就要降临。
幼崽趴在石床前不知疲倦的换着前爪挠着天生的脸显得很是开心。
它害怕的走过去叼着幼崽把它放在自己的怀里,但幼崽却挣开它的怀抱向石床而去。
又一次!
它又一次的离开!
幼崽跳上石床。
它叫唤一声像是在责备幼崽的不听话!
而幼崽抱着天生脖颈装作没听见一般把头扭过去眼睛睁的大大的发出呼呼呼的熟睡的声音。
它趴在地上闭上眼睛,因为夜幕已经降临了!
……
“我还没死?”天生楠楠的自问着。
落日余晖图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从残阳深处传来那平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渡河吗?”
天生平视着残阳露出复杂的神色。
最终他一跃跨过堤岸踏上停靠在堤岸边残破的小船。
那一老一少的石像始终不曾动。
一股清风自堤岸吹来;残破的小船向残日驶去。
随着残破小船的深入,点点涟漪的河面变得越来越窄,河面的四周却漆黑无比。
天生极目远眺。
巨大的青石高高耸立,它隔断河面!
越来越近,直到残破的小船撞击在青石上。
永恒之路!
在微弱的亮光下,天生看到青石最下面刻着的四个字。
其上还刻着很多字,但微弱的光亮却看不清。
纵使日落亦能,亦能灼烧万物!
开始——结束,结束——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始终如一。
沧桑和霸道的声音是从青石后面传来的。
立在残破的船头,天生用手向青石摸了过去,那手直接穿过通天石碑插入里面。
它不是真实的?!他这样的想着,
但很快青石浮动着摇晃着坍塌着消失着,之后形成一条深深的鸿沟。
在天生这一面鸿沟边缘很低,而在对面却很高。
对面景象映入天生眼帘——高耸河面、奔腾不息的流水、那是燃着火的水花。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止于鸿沟!
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船吗?”
那不是问他的话!
“渡河吗?”
那同样也不是问他的话。
“纵使日落亦能灼烧万物!”
那不是说给他听的!
“开始——结束,结束——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始终如一!”
那同样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不多时,高耸的对面漂浮来巨大的方舟,它和天生脚下的小船一样残破不堪。
幽怨凄惨的女子声在对面响起。
“都死了!”
“所有人都死,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还要去渡河吗?!我已永生不灭……可是我为什么还想要渡河呢?!”
说话的人已是永生不灭者吗?那她口中的所有人都是永生不灭者吗?渡河?!他们这是要去哪?!天生想着却不敢发出声音。
“扬帆起航!”女子一改幽怨凄惨的之音用独霸无疑的音调说着:“渡河!”
方舟调转船头向奔腾的河面深处驶去。
这里不是真实的吗?!天生想要证明,他踏步离开残破船头脚向河面伸去!
当他轻点河面,一层涟漪荡漾着。
鸿沟——对面高耸的河面荡下一层烟火,它如瀑布般向鸿沟倾斜着。
很快烟花越过鸿沟向天生铺面袭来,天生想要离开而脚下的船却不曾移动。
没有痛?没有被灼烧的痛!天生不知道是自己感觉不到痛还是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在烟火越过鸿沟后,那消失的青石自鸿沟下而起再一次隔断对面的一切!
突然一股强风自旋起席卷河面,它推动着残破的小船助长着烟火向杨柳堤岸而去。
……
夜,破旧的房屋门前挂着提灯已经被点亮!
玩的很疲倦的幼崽搂着天生的脖颈入睡。
一动不动的天生身上腾出蔚蓝和和苍黄两种火焰。
那两种火焰一瞬间它照亮整个荒原——但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之后破旧的房屋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当咳嗽声响起时,那门前挂着的提灯熄灭了!
警觉的秃鹰没有被惊飞,幼崽还搂着天生熟睡,趴在地上的它仍旧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
“它醒了!”
“是的,它醒了!”
“它为什么会咳嗽呢?”
“对啊,它为什么会咳嗽呢?”
“它会离开吗?”
“不知道,应该是会离开的吧!”
简单的对话在静寂的荒原响起,但它仍旧没能打破荒原静寂的主旋律!
天生支着身体坐起来。
入眼
漆黑如墨
入耳
静寂如无比
天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他的故乡,是他离开三年之久的故乡!
天生还在咳嗽,只不过没有之前那样剧烈了!
是谁带我回来的?为什么我会咳嗽?!他的手不自觉的向心脏摸去。
它跳动的很缓慢——比常人慢了一轮回,但天生还是能感觉它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