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房东
纪念一看宗释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要出事,她逃的动作快,奈何宗释早就摸透了她的路子,斜侧方跨出半步去,一下子就把她所有的退路给封死了。
“宗释,你究竟要做什么?”纪念发怒了,抻着脖子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她这一下原本打算踩宗释脚面的,不想却踩了个空,又硬又冷的地板顿时就给她厉害看了,嫩滑白皙的小脚立马红了一大片。
宗释“嘶”了一声,装作吃痛的样子,连忙搂着她的腰身往沙发里那么一撞,说:“哎呀,这得多疼啊,快让我看看伤着骨头了没?”
纪念哪里肯?忙将宗释的身子往外推,情急之下效果并不大,只好嚷起来:“这儿是我家,我家我家我家,你这算什么?私闯民宅耍流氓?知不知道姑奶奶我谁啊?”
宗释似乎并不怕,也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有这种反应。
“哼哼”笑两声,挑了挑眉:“你家?这房子你租的吧?好像这个月的房租都还没有交,是不是?”
纪念先一愣,心想自己的情况这是被黑客入侵了吗?转念又一想,这宗释什么人物啊?只要他动动嘴皮子,还能有他办不成的事?
知道就知道呗,租房子住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定多就是穷,穷也不丢人呢。
纪念自我安慰一番,勾了勾嘴角也跟着笑:“租房子怎么啦?没交房租怎么啦?你是房东吗?我欠你房租了吗?真是奇了怪了,你出不出去?再不出去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谁知道宗释一甩膀子,整个儿软在了沙发里:“你还就说对了,这房子真的是我的,你现在就报警啊,我不过就是来收个租,我怕谁?”
堂堂万宗集团的大总裁亲自上门收房租?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就连三岁下屁孩儿也不相信吧。
纪念可不止三岁了,当然也不信,“嘿嘿”干笑了一会儿,瞪着一双漂亮的杏眼问:“你说你的就你的啊?证据呢?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本姑奶奶还真不吃你这套。”
宗释可是有备而来,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抓住一把文件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纪警官可以自己看一看,这是我昨天跟这片儿业主签订的购房合同,也就是说,城南这块儿所有的小区,现在都在我宗释的名下了。”
一言不合就买下整片小区了?那得要多少钱?看来有钱还真就了不起啊,最起码纪念奋斗了这好几年,连买下个厕所的钱都没攒下来,每个月都紧巴巴地过日子,要不是周志斌时不时地“接济”,早就卷铺盖睡大马路去了。
想到这儿,也觉得有些愧对了周志斌,只是感情这种东西它不是买卖也不是游戏,更不能因为施舍与同情。
见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连话也忘了说,宗释又补充说:“纪警官这是怎么了?怕交不起房租吗?你可是我朋友,只要纪警官你说一声,这房租的事情嘛,都好说。”
纪念也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一听这话紧跟着就炸了。
“什么‘好说’“不好说”的?既然这房子是你的,那我还不租了”,说着就往房间跑,又搬出个较大的行李箱出来,“我不租了行不行?我还就不信了,你难道还能买下全封州所有的房子吗?”
宗家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占据封州所有的房产,这一点纪念算赌对了,可是她也低估了宗释的能力,而这一点,她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才总算领教了。
“不租当然可以啊,只是这儿离纪警官任职的地方近,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房子,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着话的功夫,纪念已经简单粗略地收拾了一番,勉强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这就打算离家出走了。
出了门才想起来并没有地方去,于是掏出手机来拨了几串数字。
“哎呀,我男人这两天在的呢,实在不太方便呀。”
“不好意思啊,我们平时也不太熟,再说了,我也不喜欢跟人一起住。”
……
局里的女性同事并不多,又因为周志斌的“格外关照”,更引起了女人们之间的各种羡慕嫉妒恨,搞得她在女同胞们之间也并不受欢迎,所以当她突然无家可归的时候,竟连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找不到。
这行礼都收好了,门也都出了,哪有再回去的道理呢,宗释知道这丫头倔得很,于是装模作样地朝桌角上一撞,“哎哟”了一声,然后才华丽丽地摔下去。
“你,你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可千万别摔断了啊。”纪念趁机挖苦了句。
宗释也乐得给她台阶下:“真要摔断了,你可要负连带责任的,还不快过来扶一把?”
纪念正愁没理由进门呢,一听这话可乐开了花,却又要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
撇撇嘴又扬扬头:“扶就扶,毕竟是认识一场,到时候别又说我不近人情。”
不想那行李箱似乎并不想回去呢,纪念人走了,箱子却没走,由于惯性的原理,沉甸甸的重量直接将她扯得站也站不稳了。
眼见着她就要撞在桌面上了,再也顾不得伪装的宗释一下子弹起来,全然把自己当成了个人肉垫子来使了。
“哎呀呀,毁容啦……”
随着杀猪般的一声惨叫,纪念真以为这回躲不过去了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痛意,然而等来的绵软跟想象中的惨状几乎是截然不同的。
宗释也被这一下撞得不轻,咬了咬牙将最初的钝痛忍过去,才勉强笑笑说:“你平时都吃什么的养这么胖的?好心好意帮你一把,你倒好,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纪念只觉得男人身上敏感的部位忽的一热,浑身的血液顿时也沸腾起来,一想到曾跟这人共度的那两晚,脸蛋儿瞬间就红起来。
“我胖怎么啦?吃你家大米啦”?说完了才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撑起了上半身,“哎,你刚才不是受了伤不能动的吗?我看挺灵活的嘛。”
趁着男人被压着,故意抬起膝盖在他大腿上顶了一小下。
这一下可不得了,直接就捅在了男人的大腿根。
“纪警官,你确定要这么撩人么?”
小心脏正闹得欢,哪禁得住他又在耳边的这么一挑逗?明明想爬起来逃离欲海的,到头来还是沦陷在了这一波又一波的泥潭里。
宗释温柔的薄唇凑过来,轻挑慢捻,慢慢地封住了她的,也蒙上了她犹有些犹豫的心,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沙,朦胧地恰到好处。
“老板老板,大事不好啦,你——”不晓得情况的陈飞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怔怔地盯着眼前这暧昧又香艳的一幕戏,整个人都呆住了。
宗释恨地牙痒痒,扯过沙发上的毛毯将衣衫不整的纪念紧紧地裹起来,才探出个头来冲着陈飞喊:“有事说,没事滚。”
陈飞是真晕了,分明应该直接“滚”才对啊,然而聪明一时糊涂一时的他却机械地吐出了这么一番话:“我没事,是,是老板你有事,刚才管家来电话说,说夫人跟郑小姐从美国回来啦。”
“我妈?还有谁?”
宗释本能地皱起了眉头,分明对陈飞后说的那个人颇为感兴趣。
陈飞自然识得厉害,朝趴在宗释身上一动也不敢动的纪念努努嘴:“是,是郑小姐,老板你还是快回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