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直播 X 谷小艾
圣历149年6月16,19:20;
好吃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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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情很麻烦。
即使是不清楚事件细节的一般职员,也是如此认为。
再过不久,忻都一年一度的斗兽狂欢祭就要开始。如果搞砸斗兽祭,绝对是超级不得了的事,连看起来没什么责任心的切斯特先生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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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传统节日,斗兽祭是忻国的狂欢日。每年这个时候,忻都的人流量都会迎来最高峰,更麻烦的是,斗兽祭是面向整个爱勒贝拉的直播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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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是个现代气息十足的词,原理却和现代技术扯不上关系,是爱勒贝拉歪曲的科技树上延伸出的一条奇怪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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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雾之森内部,存在一种特别的魔兽,它们的能够拟态成自身视觉器官看到、或记录过景象。
并非单纯的投射幻影,构成它们身体的是无数细小的颗粒单体,他们能像橡皮泥一样改变形态。
当它们的视觉器官观测到模拟对象并向身体发出信号后,主体就能拟态成目标的样子。相似度几乎是百分百,甚至能模拟环境声音和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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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捕猎时拟态弱小的食草生物,在猎物进入的同时,身体收拢硬化,束缚住猎物,并向猎物注射毒液。反之,当需要躲避捕猎者时,它们便会拟态成危险的魔兽,以此恐吓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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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拓荒者而言,这是一种危险度很高的魔兽。
有记录的最大伤亡是58人,违背规律的出现在了迷雾之森外的格拉夫沙漠,拟态成一个湖泊,在62名拓荒者靠近后收拢,最终只有4个拓荒者勉强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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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记住这个教训,原名‘拟态虫’的魔兽变更了名称。沙虫,这就是它们的新名字。直至今日,拓荒者每晚的篝火时间都少不了关于它们的恐怖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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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考虑沙虫的危险性,单从功能的角度看,它能达成最尖端科技也无法实现的梦幻效果,比如:真正意义上的全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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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改造和驯化的沙虫能实时记录斗兽祭期间的活动现场,将现场同步传到爱勒贝拉各地,哪怕是爱勒贝拉最北端的雪岛也能实时收看斗兽祭的活动,并且,因为沙虫高仿真的拟态能力,效果和亲临现场几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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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如果斗兽祭过程中出现袭击呢?
即使不理会脸面问题,治安危机伴生的商业影响会对忻都经济造成什么影响?事情如此仅止于此,或许还是个不错的结局。
‘忻国时运不济。’
顶多生出这样的感叹,然而,出问题的偏偏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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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的出问题了?”
切斯特用手撑住下巴,视线落在办公室沙发上的某位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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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天然卷的短发,可爱的长相,以及身边那两只如影随形的变身猩猩。田恬甜小姐正有滋有味地吃着桌上的水果,
“我也很好奇,前辈亲要是知道纤细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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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吃点!你老师没教你客气这个词!?……老瞎子在武国有新消息?”
少女摇了摇头,神情轻松,一点工作的样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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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悠闲吃水果的后辈,切斯特觉得自己有点。
天塌了总有高个顶着,他和田恬甜的身份没有本质差异,只是个跑腿的。领着跑腿的工资,操着拯救世界的心,不是是什么?
自己上面有黛娜,黛娜上面有安全部,安全部上面还有祆教,祆教上面还有联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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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久没去酒馆了……
想是这么想,切斯特还是没能把问题甩一边。老瞎子估计就是看中这点才让田恬甜找他。
贤者之眼的问题关系太大,内陆的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他不例外,他女儿也不例外……
若以后妻子问他当时在干嘛?
总不能回答自己在喝酒。婚后没有温柔对待过他的妻子一定会把他的头塞进马桶……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干过。
没和她离婚真是个奇迹,这世上还有谁能受得了那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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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还能提供多少?”
“已经是上限,再多就本末倒置了,”
为了保密而进行的行动,如果为了行动而放弃保密原则,那现在的准备就没有意义,还不如最开始就把所有人拘束起来审讯。卷发少女想到什么,放下了水果,
“前辈亲,明天似乎是个特别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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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特没有接话,看着桌子上的纸张发呆。
田恬甜耸耸肩,用右手撑着下巴,嘴里嚼着水果,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就这么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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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师傅亲之前送来的消息里有件事很特别。”
“他找到自己的私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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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国两个月前发生过一起恶行杀人事件,死掉是长安本地一对开武馆的夫妻,杀人者不仅杀了他们,还被尸体切成碎块,”
少女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贤者之眼当时也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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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学过怎么判断情报的重要性?”
“前辈亲你别激动,还没说完呢。那一家总共有三口人,有一个女孩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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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被三把刀钉在木墙上,左胸口,右上臂,左大腿。”
田恬甜手指点过三个地方,
“刀的位置很阴险,只要动一动,刀就会会割开心脏,破坏大动脉。她被迫维持着站立的姿势站了一晚,父母的尸体就被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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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切斯特冷淡地问出口,似乎是对那位少女的遭遇不以为意。田恬甜也不介意,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仰头望着灯光,
“案子破了。下手的不是修行者,是普通人,或许是修炼过93转换法的普通人。不管如何,都是被排除在贤者之眼规则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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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看起来可不相信?”
“破案的可是大名鼎鼎的乔衍!恬甜怎么会不相信,相信哦!恬甜超相信哦!”
她的声音甜腻腻的,就像在说自己的偶像。把做作表演得如此做作,这家伙没准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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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正常点!”
切斯特打了个机灵,神情却放松下来。乔衍,在爱勒贝拉,这是个值得信任的名字,他也是信任者中的一员,
“有什么怀疑的?”
“在碎尸块里检测出很高级的麻醉品,也核对了那女孩的口供,应该是没问题,可我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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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第六感?”
“前辈亲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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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特机智地换了个话题,
“那女孩现在怎么样?”
“现在好像在忻都国立大学当交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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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女儿认识。”
“年纪大的人都像前辈亲这么八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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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丢出去!男人到死都……”
“知道了知道了,”
田恬甜打着哈欠走向窗户,像挥苍蝇一样打断了切斯特的后续发言,
“先走了,有情况会联系前辈亲的哦!”
她转身比了个剪刀手,顺便眨了眨左眼,生意甜腻腻的。
切斯特右手搓着左小臂上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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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艾,这是她的名字。”
少女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切斯特记住了这个东大陆的名字,不了解是不是个好名字,但还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