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女
青葱的树林,古朴的山路,渐落的夕阳,叽喳的鸟儿不时的在上空啼叫,时不时的会有山民或拎着柴火,或拎着野味,在身边穿过。
这是韩临第一次出村。虽然他心性沉稳,但毕竟只有十二岁,对周围的事物忍不住的好奇。东张西望的样子,让季洪忍不住心里轻笑:“毕竟还是个孩子。”
二人走的并不快,原本三天的路程,如今离出发已经是第四天,竟还有一段路程。这既是为了常年待在院子里,难得享受这自然的美景,也是知道就要分开了,有些不舍。
“洪叔,其实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问您。”
“什么问题?”
“您,娶亲了没有?”韩临说出这句话,似费了一些力气。
季洪讶异的看了韩临一眼,随即哈哈大笑,“未曾娶亲。”
听闻此处,韩临也是讶异的看了季洪一眼,“洪叔为什么不娶亲啊?”
季洪的笑容淡了些,对韩临说:“我与你一样,是个孤儿,未曾见过父母,不知家训如何,甚至‘季’是不是我的本姓我都不知道,因此也就没了传宗接代的念头。而且江湖之人,若得安稳度日,娶妻尚可;若不得安稳,娶妻之后,便有了牵挂。亦或四面树敌之人,娶妻,便是给所爱之人带来危险,不若相忘于江湖。”
“哦。”韩临听了,似懂非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季洪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个山洞,对韩临说道:“这里离风冥门已经不远了,明日晌午便可到达,今晚我们便在前面的山洞里栖居一宿吧。”
“好的洪叔。”说罢,二人便走进了山洞。
夏日的夜晚,总是让人难有睡意,于是二人便在山洞里闲聊了起来,时而谈论武学,时而聊聊过往,好不自在。
不知何时,一个少女的呼救之声掩盖过了夏虫的鸣叫,“救命啊~~”
韩临听罢,正欲起身之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季洪。
季洪看了韩临一眼,微微点头。
韩临心中一喜,随机冲了出去。他自小受洪叔教导,如听音辩向这种行走江湖之人必备的技能,早已熟练掌握。冲出山洞之后,稍稍感知了下声音的方向,便飞奔而去。而季洪,则是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韩临自小习武以来,第一次有机会真正对敌。学会三层离风诀的他,早就技痒难耐。虽然也跟洪叔切磋过,但无奈洪叔实力高他太多,很难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个清晰的认识。
此时此刻,他心里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但一想到洪叔必然在自己身后,紧张之感便淡了很多,随即施展了离风诀第一层的术法:踏风行。离风心法乃是一等一的心法,再加之韩临天赋異稟,勤学苦练,内力浑厚早已超过寻常武者。踏风行刚一施展,整个人便速度暴增,一步便可出一丈之地。
不远处,只见一位少女,十二三岁的模样,明眸皓齿,俏脸如玉。若是长大之后,必有倾国倾城之姿。衣衫之上却是多有破痕,露出洁白的皮肤,不少地方仍有血痕;一双小巧的玉腿,已露到大腿根部,裙子上被撕裂的痕迹,历历在目。此刻,正一脸惊恐的,向前跑去。
在她背后,是一个黑衣蒙面之人。此人的双眼,透露出的淫邪之光,令人分外憎恶,也成了这少女的梦魇。此人不疾不徐,似如饿狼一般,享受着追逐猎物的乐趣。
“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我看你能逃到哪里。不若乖乖从了我,也可让你稍受皮肉之苦。”
那少女丝毫不敢回头,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啊~~~”只听“噗”的一声,这少女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膝盖正好磕到了一块石头上,当场变流出血来,疼的她喊了出来。
黑衣人见此,也是发笑:“跑啊,怎么不跑了?你若乖乖听话,待到本大爷快活够了,不仅给你疗伤,还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
那少女双手捂着膝盖的伤口,正欲站起,但膝盖的疼痛,确是让她有心而无力。
听着背后的脚步声渐进,她强忍着眼泪,紧咬着嘴唇,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道破空声,从远处倏然传来,黑衣人眉头一皱,戴着铁质手套的右手猛然伸出,在面前一抓,一块石头便被抓在手里,随即被捏的粉碎。
当右手落下之时,便见到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小男孩,站在了女孩面前,双手一前一后摆在胸前,似随时准备出手。黑衣人一怔,似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韩临见黑衣人无太大反应,便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转身看向小女孩。这一看不打紧,那柔弱的身影,凄美的容颜,洁白的肌肤,让他整个脑海如遇晴天之雷,万般念头涌入。而这一画面,也永远的印在了他的脑中。他怔怔的看着小女孩,目光中有些躲闪,又有些舍不得移开。不久,亦或是很久之后,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对小女孩问道:“姑,姑娘,你,没事吧?”虽然心绪波动不似刚才般剧烈,但仍让他说话有些磕绊。
小女孩一双美丽的眼睛,看向了韩临,眼神之中带着些惊恐,带着些疑问,又似乎带着些别的什么。
“我没事,你,你小心。”小女孩言语之中,似仍未从惊恐中缓过来。
闻此,韩临便忍着不舍,将目光从小女孩身上移开,转到对面的黑衣人身上。
那黑衣人虽然带着面罩,但嘲笑之意却是表露无遗,笑道:“你是哪家的娃娃,不回家帮大人种地,却跑来这学别人英雄救美,难道不怕死吗?”
韩临听了,面不改色,眼神之中带着坚毅,回道:“今日尚不知是谁葬身于此!”
黑衣人听了,哈哈大笑:“看你这小家伙有两下子,似是习武有些年头,但遇上我,却是你不走运了,以前跟我这么讲话的人,尸身早已不知喂了哪里的野狗了,哈哈。”
黑衣人刚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这武艺必是他人所教,本大爷我行走江湖,识人无数。说出你师父的名字,若是与我相识之人,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今日便放你一马。否则的话,休怪我以大欺小!”
韩临听闻此处,知是此人担心惹下高人寻仇,便故意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你且听好,我师父乃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