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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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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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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

  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她自挎包中摸出几枚烟雾弹排排炸开。

  烟雾浓烈刺鼻,灵擒爪唰地探出,拖着二人瞬间消失。

  两个黑衣蒙面人追上来,笼罩在烟雾中挥臂呛声。

  “咳咳!人呢?”

  “咳!这什么味道,眼也睁不开!”

  “少废话,快追!”

  ……

  此刻的梁宜贞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扛着苏敬亭死命地跑。

  “大哥!大哥!”近着驿馆她高唤,“救命啊!”

  正生闷气的梁南渚面色一滞,立马踹门而出。

  猛惊。

  梁宜贞手握灵擒爪粗粗喘气,苏敬亭正靠她肩头,奄奄一息。后肩一团腥红触目惊心。

  他迅速飞身而下,袍服飘飞,接过苏敬亭又四周打量:

  “进去再说。”

  进得屋中,梁宜贞霎时瘫软在角落,脑中一片空白,人群晃得眼花。

  腾子与二三府兵进进出出,苏敬亭躺在床上将醒未醒。

  而梁南渚,正满头大汗守在床边。

  她不由得一个哆嗦。

  危险,从未像此刻一般清晰可感。

  从前长日下墓,她不是没被攻击过。墓中的机关比这厉害的也多的是。

  但那不是活人。

  活人…才是最可怕的。

  “过来。”梁南渚的喉咙发出低音。

  梁宜贞双手攒拳,紧张走过去。

  “怎么回事?”他低问。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

  “是我的错,我骗了你。我们没有练剑,而是…去了后山。他…替我挡的。”

  梁南渚紧绷唇角,面色越发冷厉。

  不是平日被她惹怒的那种生气,而是…真生气了。

  “祸害。”

  他轻吐二字,起身撞开她,又将苏敬亭的伤势检查一番。

  梁宜贞踉跄两步,撑住案几,心脏扑通直跳。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苏敬亭的肩头已简单上过药,银色的飞镖也不见了。

  是方才呆愣时,大哥做的吧。

  她舒半口气,试探道:

  “大哥,敬亭兄他…没事吧?”

  “你瞎么?”梁南渚冷眼。

  梁宜贞抿唇,垂下眉眼。

  其实,人们问出“没事吧”,并不是要问对方到底有事没事。而是明知有事,却依然希望没事。

  她不再说话。屋中只闻得二人紧张的呼吸。

  “大夫来了!”

  腾子的声音打破死寂。

  白须老者疾步而入,他紧跟其后扛着药箱。

  梁南渚立马让开:

  “有劳大夫。”

  老大夫摆摆手,刚要搭脉,蓦地倒吸一口气。

  只见床上少年郎嘴唇发紫,眼眶凹陷,面上一块一块青紫的斑。就像死了几日的尸体,早不见平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么重的毒!”

  老大夫立刻搭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又翻看伤口,才渐渐缓和。

  “谁处理的伤口?”他问。

  “是我。”梁南渚道,“这是尸毒?”

  大夫点头:

  “年轻人,还好你及时用药压制。再晚一步,只怕这条命就去了。”

  尸毒?

  梁宜贞凝眉。

  尸毒她见多了,自己也中过,哪里会这样厉害?

  梁南渚亦凝眉:

  “不瞒大夫,我这兄弟是位仵作,竟也会中尸毒么?”

  老大夫摇头:

  “老夫也疑惑啊。按理说,寻常尸毒反应不会这样大,何况他还是个仵作,成日与尸体打交道。这就很怪异了啊。”

  梁南渚默然。

  寻常尸毒做不到,不寻常的呢?若是特意提炼,专门用于杀人的尸毒呢?

  他缓了缓神情:

  “许是他近来疲累所致。您开方子吧。”

  疲累…倒也是种可能。

  大夫遂颔首不再问,由腾子领下去开方子抓药。

  一晌无声。

  “尸毒…”梁宜贞忽喃喃,“也有这么厉害的。”

  梁南渚目光一滞:

  “你说什么?”

  她上前一步:

  “我说,我知道这种毒。敬亭兄的症状,就是这种毒。”

  父亲所著《入墓须知》有云,大量尸体在特定的环境中可提炼毒性极强的尸毒。

  这种情况多出现在战争时期的万人坑,疫病、血腥、死亡,久而久之酿成尸毒。

  此毒本是前朝史官下墓时偶然发现,正因毒性太强,还掀起过一阵焚烧万人坑的浪潮。

  据传,后世也有心术不正者用此法练毒,只是鲜为人知。

  梁宜贞本以为这就是个传说,是父亲为了增加销量胡编乱造的,故而一时想不起。

  如今看来,直觉毛骨悚然。

  她顿了顿,接着道:

  “炼制这种毒,需要大量尸体,动辄上千。如今太平盛世,寻常州府的义庄根本满足不了。”

  梁南渚仔细听过,默半晌,抬手:

  “拿来。”

  他指着案头一方碧玉瓶。

  梁宜贞不知所措递过去。

  他抖出两枚雪白丸药,给苏敬亭服了,道:

  “这是凌波哥特意配置的。”

  又将玉瓶递给梁宜贞:

  “放回去。”

  梁宜贞听话过去,原来案头还放着一个小匣子,里面塞满了类似的瓶瓶罐罐。

  她一瞬了然。

  这些是各种毒的解药吧。凌波哥真是操碎了心啊。

  她合上匣子,回头:

  “所以,大哥请大夫来,只是为了确定是否是尸毒,好对症下药。”

  难怪了,寻常大夫的医术怎能比得过薛神医的爱徒鄢凌波?

  梁南渚点头:

  “看着像尸毒,却来得太烈,我不敢确认。故而,先只上了外伤的药。”

  梁宜贞朝苏敬亭探头。

  似乎解药起了作用,面色稍缓了些,尸斑也在渐渐淡化。

  “抱歉。”她垂下头,“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

  “闭嘴。”梁南渚沉声打断,目光凌厉,“后山好玩吗?”

  梁宜贞掌心发汗:

  “对不起。但我不是去玩,我…”

  “我们的境况,你真拎不清?”他道,“你一辈子,就只顾自己爽么?!”

  他拎着她丢出去,啪一声关房门。

  “大哥!”梁宜贞急得猛拍门,“你听我说!”

  他负手沉声:

  “留着你的唇舌,跟老苏解释吧。日后,别指望我再信你。”

  又顿了顿:

  “祸害。”

  梁宜贞一瞬心慌,又委屈又愧疚,啪啪直拍门,却不闻半丝回应。

  “宜贞小姐。”腾子忽出现,“世孙说,敬亭少爷需要静养。你…还是回房吧。”

  梁宜贞望着紧闭的门,垂下眸子。

  挎包鼓胀,一大把明目草散发清幽香气。可此时,却熏得人眼圈发红。

  “小姐,走吧。别为难下人啊。”腾子紧蹙眉头。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只得点头。

  长长过道中,背影有些凄凉,不时回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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