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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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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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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素问深吸两口气,抓紧茯苓的手腕,面色紧绷:

  “王爷可回来了?”

  茯苓摇摇头:

  “我打听过了,王爷午后出门会友。这时辰还没回来,想是宿在人家家中。姨娘放心,这是老天在帮你。”

  姜素问长长舒一口气,又抚上自家脸颊:

  “我面色可还好?他明日若见着,会不会起疑?”

  茯苓借着微弱灯光,仔细端详一阵:

  “明日的面色指定能更好些,再擦些茉莉粉,抹上胭脂。王爷一向粗心大意,必不会多想。

  好在今夜王爷不在,姨娘也能多些时日恢复。”

  姜素问点点头。刚要问鉴鸿司的情况,只听门外传来声响。

  “素问妹妹,”抚顺王偏偏倒倒,半醉姿态,手中还拎着酒瓶,“我回来了。”

  主仆二人面色一紧,只见帘前人影晃晃悠悠。

  她抓紧茯苓,心一瞬提到嗓子眼,声音发颤:

  “不能让王爷进来。”

  茯苓也慌了,愣愣点头:

  “好,好。可是姨娘,我要怎么跟王爷说啊?”

  眼看着人影渐行渐近,姜素问忙在茯苓耳边嘀咕几声,推着她走。

  茯苓的脸一瞬红了:

  “真…这样说啊?”

  “快去!”

  说罢,姜素问倒入被窝,将苍白的脸深深埋下。

  茯苓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刚掀起帘子,恰与抚顺王撞个满怀。

  她忙退开一步,躬身道:

  “王爷回来了。”

  抚顺王嗯了声,就要举步。

  “王爷!”茯苓拦住,“姨娘已睡了。”

  抚顺王嘿嘿两声:

  “我知道。我悄悄上床去,不闹她。”

  “王爷留步!”茯苓又拦一把,眼神有些闪烁,“太医才说了,如今姨娘有了身子,月份又小,还是…还是不要同房的好。”

  抚顺王顿住脚步,身子晃晃悠悠,抬起惺忪的醉眼:

  “你这小丫头,懂挺多啊!放心,就抱一抱,出不了事。”

  “王爷!”茯苓丝毫不让,“我们姨娘说了,王爷…王爷最不老实,昨日还撩拨她来着。”

  她回想起姜素问交代的话,面色更红,只吞吞吐吐道:

  “姨娘说…说…王爷昨日蹭得她难受,又以有孕为由,偏不给她。还…还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发笑…

  姨娘说了,王爷再这样,她养胎都养不清净!”

  话音未落,抚顺王已然哈哈大笑:

  “她…真这样说的?”

  茯苓点点头,只觉无地自容。这样的话从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口中说出,算怎么回事?!

  “行!”

  抚顺王笑声未止,目光越过帘幕。

  只见姜素问背身而眠,紧裹丝被,身体的线条起起伏伏,隔着轻纱帘幕,越发诱人。

  抚顺王咽了咽喉头:

  “也罢!”

  他指着茯苓:

  “你同你家姨娘说,她是本王的人,本王不急。不过,生产之后,可要陪本王多玩些时候啊!

  到时便是皇帝哥哥召见,本王也赖在床上不起。哈哈哈!”

  说罢挥挥衣袖,拎着酒瓶,摇头晃脑而去。

  茯苓悄悄跟在后头,直到抚顺王出了院子,才赶回来报信。

  “姨娘,姨娘快醒醒!”茯苓轻推姜素问,“王爷走了,想是回自己院子去了。”

  姜素问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转过来,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放下。

  茯苓亦松口气:

  “还是姨娘有办法。”

  姜素问轻笑一声:

  “我与抚顺王自幼相识,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呀,唯唯诺诺,在朝上无甚建树。若非太后在,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这种人,就最喜欢看我在床上求饶的样子。如此才显得他厉害不是?

  故而教你那样说,王爷必然高兴,一高兴,也就不会为难你了。”

  茯苓听得倒认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抚顺王一心喜欢姨娘也不是姨娘运气好,而是脑子好。

  她啧啧感慨:

  “姨娘好手段,难怪王爷死心塌地。”

  姜素问苍白的脸上勾起得意的笑:

  “我如今青春貌美,又深谙他的脾性,还知顺着他来。哪个男人不喜欢?

  不过…”

  她顿了顿,抚上小腹:

  “青春易逝,有个孩子傍身才是正理。”

  “姨娘年轻,还会有的。”茯苓忙安抚。

  “自然。”姜素问下巴一扬,“但这个孩子,也不能白白没有。”

  “姨娘什么意思?”

  姜素问眼睛眯了眯:

  “从长计议。”

  …………

  秋夜天空舒朗,繁星点点,抚顺王拎着酒瓶一晃一晃,口中哼着小曲儿。

  虽是被姜素问赶出来的,可她那娇娇羞羞的理由,也实在让人生不起气,心中反倒十分爽快。

  随从见他高兴,自己伺候起来也轻松,遂笑道:

  “爷,回院子?”

  不待答话,抚顺王忽顿住了。

  不远处的花园中,隐见一个瘦小身影,跟小鸡仔儿似的。那人拈香拜月,长裙曳地,步摇叮铃铃地晃。

  他轩了轩眉:

  “她是谁?”

  随从顺着他的目光,蓦地一惊:

  “我的爷,真醉了吧?那是王妃啊!”

  王妃…

  覃相爷家的女孩子…

  抚顺王揉了揉眼睛,心头喃喃。

  算来,他也只见过王妃一次。便是在太后的中秋宫宴上,自己还言语轻浮捉弄人家。

  到了成亲之日,他压根没往新房去,而后就更不曾见她,只由着她在抚顺王府自生自灭。

  他记得那女孩子是瘦瘦小小的身板,至于长什么模样…早忘了!若非此时看见,只怕都忘了有这个人。

  “这么晚了,她干嘛呢?”抚顺王好奇,身子倾了倾。

  随从躬身:

  “小的这就去问。”

  不多时,他转回来:

  “王爷,是鉴鸿司一位夫子去世,姓谢,王妃正拈香祭拜。”

  抚顺王一愣。素问妹妹的夫子也姓谢啊。

  “哪个谢夫子?”他道。

  随从笑了:

  “我的爷,大楚还有几个谢夫子啊。”

  抚顺王默了半晌:

  “这件事,姜姨娘可知道?”

  随从应声:

  “鉴鸿司报丧的人是直接同门房讲的,应是都知道了。”

  抚顺王垂下眸子。

  那怎么,素问妹妹未曾祭拜?算来,她还是先入门的师姐。

  随从跟他许多年,自知察言观色,遂道:

  “我的爷,姜姨娘有身子,只怕是忌讳这个。这也是为咱们王府着想。”

  抚顺王颔首。

  一定是这样了。

  忽一阵风过,抚顺王打了个寒颤。半晌,目光又落向覃松松:

  “让人给她送件斗篷吧。小鸡仔儿似的,又死了师长,别冻倒了。”

  随从应声,刚要招丫头,抚顺王努了努嘴:

  “你手上不就有一件?”

  随从一愣:

  “可这是王爷的。”

  话音未落,他一个激灵:

  “是,小的这就去。”

  说罢,一溜烟跑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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