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蹊跷;重金聘外行
支开的窗门斜照进道道晨曦,少年人光着膀子面阳而舞。
神兵闪耀点点明光,招招式式动止有力,霍霍剑声朝气勃发。
细密汗珠浮在体表,使得棱角分明的肌肉更显孔武。
随着练习深入,骨骼、内腑等各部均发轰隆隆响声。随之有白烟弥散,将一些黑色杂质带出体外,然后以更精纯的形态返回体内。
身躯就在这无数次的出返间变得愈加强壮。真气也厚实了几分。
不知不觉《天幕行雪剑》已演至终章…
“呼~~”
少年人立定后将一晚的浊气轻吐,双手握剑缓缓插入立地的鞘中。
“行剑越顺畅了,以前不解之处也多有明了。果然,切磋对战才是进步的正途啊!”
感慨完后正要伸腰展臂,拥抱下新一天的到来。却觉全身黏糊糊,难受至极~
“唉~每次训练后都这样,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说着跳进了放好热水的木桶里,迅速清洗一番,拉了件崭新的衣服换上。早课便完全结束了。
说来也巧,那晚被袭击弄丢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有用的基本留了下来。
离开屋子后先是在其他同伴的门前停留了会儿。只不过他们都什么动静……
算命先生和瑕思义很晚才休息,现在肯定还在睡觉。师弟有伤也要静养。师妹~还是别去打扰她的好。
居栩想了想,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倒不如早早去禄千万探探掌柜的口风!
说做就做,给他们留下张字条交代好行踪,便离开了归驻楼。
冬日清早的街道上多显萧条,各种小摊小贩裹着厚厚的棉衣棉帽组成每个城市最早的那道风景。
临原是,竞日也是。
只不过山野中总没人间来的有烟火气息。
看着那些睡眼惺忪的普通民众兢兢业业谋生。心中渐渐空明,升起零星感悟。
正在陶醉间,却突然出现一股莫名的警惕感!
居栩讶异之余,顺那感觉来的方向撇去。就见身后不远,有名笨手笨脚的年轻人紧紧盯着自己。
[又是跟踪,但看他的举止行动不是垂海吸虹的部众。第三方势力吗?有趣~]
来人一切成迷。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居栩决定‘断’掉这根尾巴,再去禄千万典当行。
于是背起手来,晃着脑袋,缓步前行。俨然一副大爷模样~
那人看到目标有了动静,到嘴边的粥都顾不上喝了,慌忙起身欲追。
不料心急吃不上热豆腐,连桌带碗全都被掀翻。让老板抓住可一顿骂~
赔了不少银子才让离开。
关注着他的居栩差点笑出了声,长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这般拙略的跟踪……
走走停停,走走停停。为了不让他跟丢也是费尽了心思。
等两人再打交道时已经在一片胡同中了。
不得不说,临原城这设计还真是不给跟踪者活路。
小巷子四通八达,而且里面基本不会有人在逗留。稍微转一转就能让他们暴露或甩开。
很显然,那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当居栩停住脚步时,他也配合的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袖中,低着头靠到墙边……
看到这一幕,居栩摇摇头哑然失笑:“朋友,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了。我想,你会不会有什么话要说呢!”
然而…
好一会儿那人都没有反应,就好像不是在说他一样~
居栩都快要崩溃了!
这到底是哪方的势力派来这么个逗比???
终于,玩也玩够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潇洒一个转身,右手做剑指点在背负的神兵上,引出一缕剑气直接朝他脖颈射了过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要是去街头卖艺怎么也得一人给十个铜板才行~
[咳咳…想多了,想多了。话说换来的那点钱确实是花的有点快呀!已经要见底了……]
再看那人。
居栩动的时候还准备吹几声口哨,显一下自己的‘无辜’呢,却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仰起的头不高不低刚露出脖领,现在被划开了一道非常明显破口。
都这情况了,就是再没经验也知道对方发现自己了~
怀着但有机会绝不放弃的态度,那人颤颤巍巍渴求道:“大大大侠!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你信吗~~~”
“哼!哼”
居栩走上前去阴狠冷笑几声。还不等开口说话,便闻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臊味…
[这是……]
虽有了猜想,但心中却是很不愿相信。强行鼓起勇气,用余光向下看了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滩快要结冰的水渍就被踩在两人脚下~
。。。。。
看到这儿实在是让人无言以对…
愣了半晌后,有些冻麻的嘴巴才叹出口气。
拍上他的肩膀说:“老兄,不不至于吧~”
而且手中还传来了超高的抖动频率,简直超越凡人极限的那种……
刚才还积极求生,现在突然又变得双目空洞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不带半点情绪回道:“大侠——是不是回答了问题就能饶我一命~裤子很凉,好想去换~”
“呃~”居栩听得满头黑线,莫名的涌出浓浓负罪感……
鉴于他的普通人身份,是不能下手的。当然,本来也没这么想。有了误会反倒好办。
然后就摆起了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恶狠狠吓道:“机会!是有滴~但能不能把握住!是得看你表现滴~”
话落,那人仿佛看到了黑夜中的明光,未来的一片坦途~整个人立刻便恢复了活力,双目亮闪闪直勾勾盯着自己。
那家伙!那个亮!那个闪!那个饱含深情!都要怀疑他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了……
果断撤开手,离那块尴尬的地方远远的后,问他:“谁派你来的!”
为了防止他耍滑头,语气变得严肃不说,还带上了点杀意。
“大侠,大侠!冷静!”那人连忙伸出手来做阻止状。
稍微回想了一下,就赶紧答道:“指使我的是个很冷的蒙面男人,声音沙哑古怪,好像是故意伪装那样子~听不出岁数。
身高和一般人差不多,五尺半左右。
但有两点很特别!”
其实第一句话说完,居栩就已经放弃了从他口中得到消息的想法。
毕竟需要用这种手段来做的事,肯定不光彩,那一个棋子又能知道什么。
而且,眼前这人都不一定算是对方的棋子。
岂料后面给自己来了个大翻转!
抱着一线希望‘欺’身上前,着急问:“哪两点?”
然而那人颤抖一下,脸色害怕不已,说道:“恐怖!从他进屋到离去恐怖的感觉就一直在。不光是我,连我的夫人和一对儿女都感觉到了!
比你刚才那样还要恐怖无数倍!
再有就是脸白!白到让人觉得可怕的那种白!”
“嗯?”
居栩听完,就摸着下巴开始思索:[后面那条白~和废话也没两样,我还见过黑成煤块的呢!
不过第一条倒有点意思。我是用杀意吓他的,比那还要恐怖,并且一直存在,还能让周围的人感觉到~莫非是杀气?!!]
杀意、杀气一字之差,代表的却截然不同!
杀意只是个念头,与喜悦、愤恨等没差。
而杀气,只有亲手葬送过百人性命以上者才能修出一丝!
并且中途不能间断,往后也不能断,否则这杀气就会变淡直至消散。
[临原城有这样的人物,注定不太平呐~
他有什么目的虽然不清楚,但是从找一个普通人来跟踪这点看,他对我方的态度还在模棱两可之间。
那就不会是垂海吸虹和共高会的问题。
或许也和狼有关!,要早做安排了。]
想罢,一指那人道:“喂!我再问你”
只见他嘿嘿一笑,眼睛眯成条缝,搓着手夹着腿,谄媚道:“大侠请问,大侠请问!”
“有没有什么是让你特别注意的,以及汇报消息的地点约在哪里,什么时辰?”
“噢!”那人一直腰杆,一本正经说:“他让我监视你的动向,记录你接触过谁。发生战斗后,便将这段时间的情报写到纸上,藏在城东顷玉园后墙左起第三块砖里,没有就不汇报。”
接着又满脸堆笑,猥猥琐琐道:“但有动作就值一锭金子哦!”
!!!居栩一愣。
待反应回来后笑道:“让我演戏?你这家伙很大胆嘛~为了一锭金子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那人尴尬笑笑,说:“这,这也是没办法啊大侠,你是名门正派出来的,和你站一条路怎么也比和凶神恶煞在一起强不是!
而我又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就,就这样喽~”
说罢,不安的搓着手,期待居栩回答。
只见居栩上前抓住他的头,两人错开左右摆动着,说:“我自然是无所谓的,就怕~”
“嗯?怕怕怕怕什么?”见他语气轻佻,说话有所保留,那人以为他出尔反尔,不仅不同意还要对自己下手,顿时慌了!
“你命薄玩不起啊~”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肘击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脑子一懵哼都没哼出一声,便摇摇晃晃的摔在地上……
“不过,还是挺值得考虑。等我想想再找你吧!”
对着晕厥的他说完,转身就往巷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