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提防;暗处的杀机
[好舒服的感觉!!就像,就像被棉花包裹一样~]吉浪尘眼角不知何时滑下一滴泪水。
身为武者,明知当前的状态很危险,但肉体、精神、内元却是顺从的很,升不起一丝反抗念头。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这光芒竟令人舒服到忍不住要叫~!!!当然,这不是一个人的感受,是全部的人都这样!
一想到百十来个大老爷们集体呻吟,那场面~羞耻到想去世。
那些马匹此时已经沦陷,全部都匐在地上,发出阵阵舒缓的叫声……
所有人都在紧紧咬着下嘴唇不放,破了出血便会被乳白色光芒治愈,然后再破再愈合……
异象还没完。随着光芒愈浓,逐渐开始有奇花顶开冰层现形。不多时变的繁花锦簇摇曳生辉。哪还是冰原,分明就是春天!
平时这些灵物各占一片区域,独享天地的滋养,还有异兽相护,应不会轻易挪位。否则遇到其他灵物有被抢夺气运的危险或是被人采摘。
但现在,看样子方圆数百里的灵物是都来了。实乃平生难见的奇景!
[冰层下方定然孕育着稀世珍宝!而且直与应崇镖局里的人有缘,否则自己不会对这件事闻所未闻。]吉浪尘心想着,眼睛也不闲,目光追花而走寻找‘九枝’与‘彩离草’。
[找到了!]
只见在铺地的七彩绚烂光晕中,有一翠绿的粟形竹节灵物。两指粗细、胳膊来长,顶开九片黄叶互包垂头而下。通体如琉璃般透彻。
可是只能干看却拿不到,自己的肉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当下也只能等这种状态结束然后记下它们离去的方向,再行捕捉。
彩离草也在随后找到,正如共高会给的图鉴中画的那样,黑色的茎上长着七彩叶片。幸运的是它们都在同一个方位,能省下不少奔波。
这段煎熬时间不知持续了多久,车夫因为定力差早就解放了自我。应崇镖局的人估计是遇的多了,竟然全都忍了下来……
不等光芒完全散去那些灵物就先走一步,而目标退方向又是巧合到往大西洲通路那边去了。
片刻后光芒尽散,众人恢复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捧雪在面部一顿猛擦,抬头再见时各个脸蛋彤红,不知是冻还是臊~
相顾无言……
“咳咳~”马车辘辘作响,褚叔高故意低咳了几声打破这诡异的安静,说道:“吉兄弟,如果我没认错,你要找的灵物就在我们的行进路上,看来咱们有缘又能同行了”
之前也给他看了图鉴。吉浪尘正要回答,突然前方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被当成猎物盯上一般。不等自己做出反应,一束保持着刀形的刀气已然斩出!瞬达十几米外。动手之人正是褚玉澄。
“众人戒备,有情况!”
一声令下,‘仓啷啷’兵器现芒,纷纷靠紧镖车缓慢前行。因这莫名的怪异,吉浪尘一行被‘照顾’的等级又提数点,原来只有十多人监视变成了三十人软禁……褚叔高也握上了刀柄。
本想抽剑协同防御,估计也不可行了。只怕是一动他们就会先把自己当做敌人。
褚玉澄双刀在手,杀气渐往那边放去。不管对方是想劫镖的人还是想吃人的兽,最好能识趣点在这摧魂摄心的警告下离开,否则绝不留情!
气势交锋互相试探,最终,那毛骨悚然的感觉主动消退,非是败阵。双方没爆发实质冲突,暂得平安。
但这并不代表危机解除,敌暗我明,对方随时都会发起进攻!一时间整个队伍周围空气仿若凝结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人人严神肃穆以待。
走了没多远,那种感觉突然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褚玉澄勒马跃空挺身当关,杀气平铺开阻止那怪觉侵扰队伍。
胯下骏马是声声低咴不停颤抖,对那边的未知害怕的很。褚玉澄心里打起嘀咕:[我这马从幼时起便与各种凶兽混养,光凭气息、血统是吓不住的,对面到底是什么。]
就在众人神情紧绷逼近极点时,那古怪感觉再一次突兀退去!虽说压力没了,但心神却是难以松懈下来,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与不协调在脑中升起。
吉浪尘顿觉不妙,对方来来去去意图明显不过,就是要让他们的精神频繁在紧张与松懈之间变化还不得发泄。几次下来崩溃是必然,利用那无法聚神战力下降的时间进攻,事半功倍!而自己无疑也会陷入险境。
他们现在看谁都是敌人想离开那是不可能,唯有帮忙了!
“褚公子,这样对我们来说消耗太大,一味防守不是办法。何不在他下次来时组织进攻逼其现身。”
“少主千万不可听他妄言!!!”
话音还未落,就听队伍中传来风风火火的高喊声出言反驳。吉浪尘转头一看又是之前那名膀大腰圆的壮汉,不由眉头一皱心生反感。
“这小子分明是见我们守得密不透风无处下手才想了出调虎离山的计策,要我说直接把他杀了一了百了,既震慑暗处敌人,也省的分兵徒增麻烦!”
褚叔高一抱拳道:“驰叔,此事未弄清楚前还请不再提了。保镖是我们的责任,但不能成为我们杀人的理由。至于主动出击一事~还请父亲定夺。”
那壮汉闻言怒叹一声,无奈道:“罢罢罢~少主心慈,这事我不再提。但是”说着抬刀一直吉浪尘愤愤威吓道:“你小子最好别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这时褚玉澄沉喝一声:“老驰!”
那壮汉闻言不甘收刀当空一抱拳,然后退到旁边。
只听雄浑声音继续说道:“少侠勿怪,事态紧急我们有些紧张了。”
“无妨,可以理解。”吉浪尘抱拳回到。
“主动出击嘛,敌方的一切都是未知,我不能让弟兄们冒险。”
虽然攻上探敌情报才是应该做的正确决定,但身边都是过命之交的兄弟,怎么忍心让他们去送死。
对方的战术也并非无解,只要大家撑到戌时就可以再次沐浴那种奇妙的光芒,不管是多疲惫的精神都能于短时间内恢复。而且那个光芒的范围极大,对方肯定也会陷入,不用担心被攻击。
“大家放松就好,对方之所以没有攻击就是在忌惮我们的实力。这里视野开阔,藏不住大军,只可能是寥寥几名好手前来,以我们这么多人还需要怕嘛!”
“不怕!”
“不怕!”
“不怕!”
众人被这么一说士气猛的高亢,共举兵器高喊三声,紧张气氛顿消与无。镖队继续行进,速度比之前更快。被人盯上了只有把货交到下家才能心安。
褚玉澄嘴上那样说,其实私下里也很着急。对方但打算劫镖那就肯定准备的万全,而且这次的雇主有些奇怪,出货太仓促了,自己根本来不及召回人马。而且货也不是运到大西洲,只交代运进盖岭自会有大西洲方面的人来接收。否则自己是绝对不会接这趟镖。
但现在却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哼!吾褚玉澄又岂是吃素的,阴谋奸诡尽管来,信手断江必让你们一尝败亡!!!]
经历了刚才的不愉快褚叔高也不好意思再坐马车了,翻身下去守在镖物旁边。
“车夫大哥,你还好吗?”吉浪尘敲敲门框问道。
里面没有回话,只是传来了‘唔唔唔’的声响。
片刻后才听他颤颤巍巍说:“好…好好,很……好”
“那麻烦你来驾会儿车吧,我有些事要进去商议一下”
“没…没问题。”
然后车夫逃也似的爬了出来,表情似笑似惊似戏谑,说不出怪异。
中途敌方又来侵扰了好几波,不过褚玉澄的号召力是真强,一众人在这未知的恐怖气氛威胁下硬是坚持到了傍晚都没崩溃。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人心惶惶,白天没有攻击那就代表入夜的攻势将会异常恐怖凶猛!赶了一天路都没休息对接下的防守很不利。褚玉澄抬头看了看天,飘雪渐渐再起,光亮仅余一丝,该是扎营生火的时候了。
大手一挥下令说:“停!大家将镖车靠到一起,围车建营。今天就在这里过夜,按事先排好的名单当值。”
劳累一天身心俱疲惫,当听到这‘解放’的号令时众人开颜一笑,参差不齐的回答了句“是。”然后开始边聊边干,暂将不快抛到脑后。
而与这热火朝天格格不入的是在队伍的不远处,六道幽绿荧光自冰层下显现出来,明灭不定、浮浮停停。杀机暗藏!
褚玉澄盘膝坐在这个方向,刀插两边静静守护。另一个发现的人是吉浪尘,不是因为武功高,而是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它们这次靠近后没有散出,于是闻到了那隐隐的臭味~
很熟悉就像那晚的——巨狼!
[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报仇?还是,追杀?要不要悄悄走远点呢,连累这个镖队实在过意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