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守规矩
看着一脸怀疑的王公公,李少真说:“他们把原来的马夫都骗那边茶铺去了。”于是王公公将信将疑的到了个坐着十几人的茶铺说:“这鬼天气,热死人了,也就这里凉快一点,老板来壶茶。”老板应了声,其中一个人就说:“是啊,幸运的是军队今天是“为人民服务”日,帮我们看半天的车行,我们才可以抽空喝口茶。”
王公公非常奇怪的问李有机说:“李少真,你怎么那么厉害。”李有机很装谱的说:“自己看。”王公公边喝茶边看,然后说:“他们的军装还穿在身上。”李有机斜了一眼,果然如此,看来没有这思想感应力的话,自己还没王公公看得仔细。
那些马夫在说着话,刚好可以掩盖王公公的尖细嗓音说:“李总旗,那怎么办。”李有机有点好笑的说:“你没腿啊,我们走路去,要不就没机会走了。”
于是王公公只好背着小背包,跟着背大背包的李有机,随着人流慢慢的在马路上走着,大概走了十几里,天就慢慢黑了,王公公苦涩着脸说:“就这样走到后天,我们也到不了码头,那时候码头也封闭的话,我们就要牺牲在安南了。”李有机没好气的说:“要不我们回城去?
王公公差点跳了起来说:“不是你们锦衣卫设这安南站,我会沦落到这么凄凉的地步。”李有机一路过来一路听王公公抱怨,知道这还真是锦衣卫害的王公公,因为这东厂基本就是专门盯住锦衣卫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东厂有点像锦衣卫的内保人员,也就是锦衣卫内保审查人员,直接对皇帝负责,而锦衣卫的工作主要是收集各方面情报的。
李有机于是软了点口气说:“我也倒霉啊,刚来就碰到这种事情。”王公公说:“你这么好本事,又这么年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李有机感应了下王公公的想法说:“家里没钱,我来这里的话,另一个不用来的人就给我家里一笔钱。”
王公公呵呵的笑了两声说:“他奶奶的,跟我一个样,看在你今天救了我的份上,你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吧,要是汇报上去,你吹不了兜着走。”李有机于是说:“我去偷马?”王公公说:“你怎么就那么不会说话呢?我都说了,你是国家干部,怎么能偷的呢?你不会把马牵走,给对方留几个银币,那就叫买了,懂吗?”
李有机笑了一下,知道这家伙也是刚想到这主意,因为前面说过一次的时候,这家伙搬了一堆道理说李有机,而李有机在感应里知道这家伙真做的出来向上汇报的事情,所以前面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不敢偷马。
现在这王公公实在累了,终于放开了身份,不再是一副监督的高高在上的思想,李有机很快就“牵”了三匹马回来,那王公公本来又想说教李有机,但话到嘴边还是不说了,李有机感应了他的想法,一边绑背包一边说:“那农家还有几匹马,我给他们留了两个金币,完全够补偿的了。”
王公公笑了下说:“行了,锦衣卫会有这么好的人?我们厂公说了你们就是一帮偷鸡摸狗之辈,要我们看好你们。但从今天中午开始,我们是两个逃命的人,你不是锦衣卫的,我也不是东厂的,你也不要在意我的想法和说话了,我也不会汇报什么事情。”
李有机也笑了说:“好吧,那我叫你老王,你叫我小李,免得我们的称呼被别人怀疑。”王公公边上了马边说:“我今年快五十了,到安南这里盯你们都快五年了,你们这帮兔崽子肯定把我的老底都摸透了,要不然中午的时候我还真不相信你的话,你说说怎么知道军队的家伙准备兵变,还要抓我们。”
李有机感应了一下笑着说:“我说是无意中偷听到的,你信吗?”王公公呵呵笑了两声说:“绝对相信,但应该不是无意,估计又是那个大人找新娘的时候,你去听床的时候听到的。”李有机翻了下白眼说:“我说你这么大年纪的人就不能说的好听点吗?”王公公又呵呵两声说:“我已经说的很好听了,你们那些家伙写的报告才是真正难听,什么的好大啊,好白啊,好圆啊,也写到情报里面去,就算你们听到这样的话,不会去掉才上报吗。”
李有机说:“老王,这就是你不对啦,守则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要一字不漏的报告,你知道什么叫一字不漏吗。”
王公公说:“小李,我是成了家,生了儿女,最后没法养活他们,才自己卖身进宫里的,我什么人没见过,还不懂什么叫一字不漏。”
李有机说:“你错了,情报工作的一字不漏就是一字不漏,好像你刚才说的那种好大啊,好白啊,好圆啊,也许就是暗号,就是密码,我们下面的人没办法判断,只好全部上报了。”
王公公想了好久说:“也许我们真误会你们了,我们东厂一直以为你们锦衣卫就是故意的恶心我们东厂的。算了,不讨论这个,我现在想休息一下。”李有机说:“不能停下休息,越早到码头越安全。”
王公公赌气说:“那你走吧,我不想逃了,我要休息,而且我们这逃跑叫临阵退缩,回去一样没好果子吃。”李有机说:“这样吧,我把你固定在马背上,我拉着你的马走,你要知道锦衣卫安南站的人全部北上了,我们不逃绝对是等死,回去以后我们挨批评是可能的,但事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情报界的传统,而且你的紧急信号已经发出,也是尽力的了。”王公公点了下头没说话。
在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到了码头,李有机很凑巧的看到曲也笑他们几人的船刚好离开码头,曲小妹还在船舷上笑着看海上日出,但码头人挺多的,李有机也挤不过去,只好看着他们船越开越远,终于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