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思何事断人肠
酒入金樽,何妨垂泪?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这种日子你有没有过过?
一个人活在世上,做的事若真的是他想做的,他岂非就已应该很满足?
红酒一杯接着一杯入腹,烟头一枚接着一枚落地。不知斟了多少杯酒,也不知点了多少支烟,极为沉重的姜偲的脑袋里只有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陌生而清晰的身影,那个叫安妮杰克琼斯的女人的身影。可是,想通了这一点,姜偲觉着该做点儿什么了,该找那个女人做些什么了。至少该让自己明白为什么要做。将左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把右手夹着的眼狠狠吸了一口,扔在地上,又狠狠用脚蹂躏了一番,姜偲才觉着被微风偷走的睡意好像回来了几分,反身走向卧室向床上一扑,死死谁去……
今天周末,窗外的天空鱼白般泛起猩红。昨夜西风凋碧树,飒飒东风细雨来。一睁眼,天色正好,穿着睡衣的姜偲揉着惺忪的睡眼便大声呼唤起来,“常九,常九,你死哪儿去了,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端热水来”?仿佛是听到了男人如狼似虎般的叫唤,一个身材略显魁梧的男子感觉如晴天霹雳一般,一个打滚儿便翻身坐在床沿,双脚准确无误放在了床前的鞋里,同时还不忘穿上挂在床头的青色长袍。男子站起身,黑色的裤子已经是穿好了的,显然平常那个男人都这么叫他,所以睡前就没打算脱掉,紧接着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就往呼喊声处奔去。男子端着热水来到姜偲房门前,恢复了平常处变不惊的样子,轻轻扣了扣房门,和声细语的叫了一身,“公子,热水来了!”
一个因睡意朦胧的哈欠声由远及近悠悠飘荡过来,恰如声到人至。姜偲打开房门,一副憨厚老实的哭丧脸就映入眼帘。姜偲本就因昨夜没睡好就难看的脸色而显得更加郁闷了,抬起右脚边有气无力地往常九踢去。常九双腿一弯,也不作躲闪,不知是平常都这样,还是怕洒了水,双眼同时上抬,似乎看出了公子的不喜,便立刻作曲意逢迎的笑脸道:“公子,我这不是来了么!”
姜偲怒目‘哼’道:“可是你来晚了!”
常九也不害怕,依旧笑着,“我来晚了。”
姜偲怒极反笑,“你毕竟还是来晚了。”
常九就更加镇定了,笑脸不改,“我毕竟还是来晚了。”
姜偲也懒得追问,一侧身,说道:“你就不该来的。”
常九也不在意,端着热水,径直往屋内走去,还不忘回答:“可我已经来了。”
姜偲嗤之以鼻,“那你还来干什么?”
常九转身,摸了摸头,憨厚的笑着,“我来伺候公子!”
姜偲故作沉吟,“我有这么老?”
常九虎着脸,说:“公子你老不开心了。”
姜偲转身走回屋里的脚步稍一停滞,边“哈哈……”大笑这向脸盆继续走去。同时,常九也笑得更加憨厚可人儿了。
在常九的伺候下,姜偲洁完了面,换号了衣服,对着镜子,踮脚侧身仔细看了看自己,感觉还不错,对着常九露出了笑脸,说道:“开车去”。常九抬头,似有疑问,但也不多问,径直开车去了……
在崇真天主教学校门口,不知抽了多少支烟的姜偲,终于看到了那个昨晚令自己夜不能寐的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