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闲情偶寄钓鱼台
向来缘深,奈何情浅。
刚处理完文件的姜偲,手杵下颌,陷入了沉思……
安妮,是你笨还是我笨,唉,你那么聪明,一定是我笨了,我怎么这么失败,追了这么久,你似乎还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想着想着,姜偲仿佛手臂已然酸麻,换了手,继续沉思……
安妮,你知道吗?曾经站在巴黎街头,满眼异样的肤色,连一个像你的背影都看不到,现在却念着可以告诉你,我想你。
端着茶水的常九门也不敲便走了近来,看着呆滞的姜偲,心里叹了口气,“唉,孽缘啊!”便继续走向姜偲,放下茶水。沉思中的姜偲顿时醒来,看了看常九,看了看茶杯,活动了一下筋骨,端起茶杯,又放下,复又端起,揭开杯盖,吹了口气,放在嘴边,像喝酒一般,嗞了一口,盖上杯盖,放下茶杯,站起身,说:“开车去。”
常九看着姜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偲不见常九动静,抬起头,说:“你没听清楚么?”
常九依旧不敢言语,也不离开。
姜偲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有话说,有屁放,七尺高的汉子,怎么像个女人!”
常九羞红了脸,反抗说:“你见过有我这样魁梧的女人么?”
姜偲一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常九的脸红的更加腻害了,像西斜的夕阳。
半晌,缓过劲儿来的姜偲突如其来地看着常九,正经地说道:“说吧,这里没别人,我也没什么忌讳。”
常九攥紧了拳头,说:“公子,你又要去找那个学生?”
姜偲不由诧异,说:“我不能去?”
常九说:“你真的不能去。”
姜偲的脸略显阴沉,说:“你能拦住我?”
常九小退一步,说:“不敢。”
姜偲淡然,说:“给我一个不能去的理由。”
常九说:“你似乎忘了你有个未婚妻。”
姜偲的脸再一次阴沉下来,常九看在眼里,却不打算再作后退,挺起胸膛,继续说:“老爷也不会同意你和一个白人女子在一起。”
姜偲的脸更加阴沉了,仿佛暴风雨前的天色。姜偲捏紧了拳头,声音沙哑地说:“我和她从未见过面。”
常九说:“老爷并不在乎这些。”
姜偲一脸痛恨,却心有顾忌地说:“那要是我执意不答应呢?”
常九怜悯而悲愤道:“就算你死了,老爷也不会同意。”
姜偲无力反驳,攥紧的手仿佛要掐出血来,紧咬的牙咯吱作响,深深呼了口气,说:“那我只去看看她,总可以了吧?”
常九看了看姜偲,想拒绝,却又无心拒绝,一转身,向着门外走去。看着常九魁梧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姜偲虚脱一般,直接倒坐在椅子上,狠狠地拍了以下桌子,茶水四溅。
黄昏,崇真天主教学校门口,黑色轿车内。
姜偲静静地看着出入的人,一脸期许。其实,等待与时间无关,它是一种习惯,它自由生长,而他无力抵抗。未几片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渐渐清晰。姜偲走上前,拉着安妮杰克琼斯的手,说:“陪我出去走走。”不由分说,便往车子走去。
塞纳河边,码头上,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