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三年 5
“干杯——!”
a大校辩论队的众人齐齐举杯,庆贺省赛顺利夺冠,并且创下了98分的好成绩,参赛的四位大三老人,一时间风头无两。
“有准职业参赛就是不一样,静姐被盘问的时候,把对方那个四辩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听静姐的,静姐说啥他问啥,简直太厉害了,我在下面看得都要笑疯了!”大二的冯亚回忆起决赛时的场景,不由得又开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静姐,你这个招数,有空也教教我呗,我拿去逗我女朋友。”
“别别别,到时候你女朋友生气了,还要来找我算账,这买卖太亏,我可不干。”谢静笑嘻嘻地拒绝冯亚的请求,随后便一门心思地吃碗里的菜——陈默夹给她的。
大一大二的孩子们不太熟悉这位沉默寡言的前辈,只知道他之前是校队的,不时来看他们训练,偶尔给些意见,其他时候,都是盯着电脑屏幕,手上噼里啪啦地打字,也不知道在打些什么。
但是只要谢静学姐有动作,他手上的动作便会立马停止,目光转向总是一脸好看笑容的谢静。
这个人一定是喜欢谢静学姐的,冯亚这么想,谢静和陈默的相处看起来很亲密也很默契,他曾经一度以为两人是情侣,但是后来他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这两个人看似亲密默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有着刻意的疏离——他们都在克制自己那不由自主的亲近感,这不是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情侣会做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个都在试探,却不敢伸手。
一起走路的时候,陈默会帮谢静拿包,但是空出来的那只手,却永远不会去牵谢静的手,仿佛帮她拿包这个举动,只是一个有风度的男士该做的事情。
剥好的水果会放到谢静的盘子里,却不会顺手喂到她嘴里,仿佛只是照顾谢静的一个前辈罢了。
陈默的举动,看起来就像是谢静的哥哥一样,可是天底下哪有工作的时候都时时刻刻注意她举动的哥哥?
静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冯亚又看了看坐在一起的陈默和谢静,便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明年国辩,你们谁有可能不上的,先给我说一下,我好做安排。”饭快吃完时,韩君便开口说正事,“就算去年是和s大打的比赛,但是止步八强,实在是太丢人了,平了历史最差记录了,明年怎么说,也要拿个冠军才行吧?”不然旁人就会说他韩君只会打比赛不会带新人了,然后仅有的历史功绩也被归功于自己女朋友的哥哥的男朋友……
何能忍,韩不能忍!
孙璐璐停止了玩手机,赵赫停止了吃螃蟹,秦萧停止了损王亚然,四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韩君,思索半晌,随后又齐刷刷地举手。
韩君嘴角一抽,然后看着四个大三的,“国辩你们上好了,我允许你们拿亚军。”
大三四人:“你允许我们也拿不到啊!”
“总之,寒假,大三大四一起训练。”苏灵兮笑眯眯开口,随后看了看韩君,“我让我哥和哥夫来看看你们,然后再联系联系其他前辈,怎么样?”
秦萧面容抽搐地看着苏灵兮,“灵兮姐,你的意思是……”
“我们四个打你们八个,有时候是前辈们打你们八个。”
众:仿佛回到了当年被大佬支配的日子。
大一大二的孩子们一脸好奇地看着前辈们,不明白他们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如此难以形容表情,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瑟瑟发抖。
饭后,陈默照例送谢静回寝,谢静脖子上戴的仍旧是大一时陈默送给她的那条,陈默看着谢静脖子上围巾,“这条围巾,你还没换?”
谢静一愣,随后笑了笑,“好看又保暖,又没坏,我换掉干嘛?”而且这是你送的啊,我怎么舍得换掉。
“今年寒假,是一放假就回去吗?”
“当然了,虽然我也想在何队和苏队身边多学点东西,但是今年过年早,而且暑假我就没有回去,只是十一的时候回家呆了几天,寒假我要是再不马上回家,我爸妈可能就要提着刀过来砍我了,哈哈哈。”
陈默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才道,“只怕是过不了安检。”
“噗。”
王亚然看着陈默和谢静远去的背影,有些落寞地开口,“萧萧,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秦萧一怔,随后拍了拍王亚然的肩膀,“没事儿,人生嘛,谁还没失过恋啊。”
“但是……”王亚然哭丧着脸看着秦萧,“小静是我初恋啊嘤嘤嘤……”
王亚然把头埋在秦萧肩膀上嚎啕大哭,秦萧只得很有男子气概地拍拍他,“哭吧哭吧,姐的肩膀今儿就免费给你了,哎……初恋嘛,这年头谁的初恋不是无疾而终啊!”
韩君和苏灵兮齐齐开口:“我们呀。”
王亚然哭得更厉害了。
秦萧:“学长学姐,你们两个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儿哭着呢,就别怼了。”
韩君看了看王亚然哭得梨花带雨两眼红肿的样子,便也学着秦萧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这事儿吧,哥没经历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你想哭就哭吧,哭完记得给人家秦萧洗衣服。”
王亚然抬头看了韩君一眼,随后接着趴在秦萧肩膀上,接着嚎啕大哭,“萧萧,他……他秀我。”
秦萧只得一边安慰王亚然,一边乞求地看着韩君,“学长,不会说话就憋说了,这个是你学弟,不是对方辩友,好好的人都被你怼成心脏病高血压了。”
苏灵兮挽着自家男朋友,仍旧是笑眯眯地看着秦萧和王亚然,“就失个恋而已,不会心脏病高血压的。”
秦萧:“二位没有失恋过的人就别说风凉话了。”
苏灵兮:“他这个就是追求失败而已,也算不上失恋,要是他眼神够好,就知道身边是有不错的女孩子的,而且日子过得并没有比他好到哪去。”
秦萧一愣,沉默了两秒,笑了笑,“哥哥姐姐要是真的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话了,不然我这一身冬衣就要被他的泪水浸透了,那多冷啊。”
韩君和苏灵兮便又正经地宽慰了几句,之后便离开。
秦萧感受着冬季忧伤的风,擦了擦自己的鼻涕,开口道:“老王,你敢不敢找一个背风的地儿哭,我都要被吹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