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兄弟阋墙
“魔道丹药?”
众人皆是一愣,一人不禁好奇道:“这魔道丹药……我们能用?”
领队嗤笑一声,“当然能用,虽说魔道走的是歪门邪道,与世人武道相悖,但有些地方还是值得肯定的,这枚丹药呢,药性霸道,可以强化体魄,对你们修炼体技或是肉身功法皆有好处。”
李凭生心下一喜,同时暗下决心,定要夺得首位奖励,因为在他的心神中,就存着一部既修体技又炼肉体的功法。这不禁让他窃笑,也算是让他来对了地方。
“那一流境界的首位奖励呢?”有人好奇不已。
领队摇摇头,“纳入天刀山,这是肯定的,其他的我便不知了……”
徒步行了一会儿,众人便转入了乘刀门最靠右的楼阁下,不时可见一些蓝衣弟子或打坐修习,或挥刀摆式,但举手投足间,皆和上门弟子少了些许气韵。
花了些时间,李凭生与众人交了些费用,领了一身下门子弟蓝色武者服,又拿了一把手感不错的刀,便住进了门派安排的小房间,等候着门派的通知与安排。
众人住在一栋楼阁处,一人一住处,房间虽不算大,但一人住也还是稍微宽敞的,基本该有的东西都有,床铺整洁,阳光微斜着挤进窗户,照耀在李凭生清秀的脸庞上。
就在李凭生打坐练功时,门口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没有多想,李平生打开门,却见那昨天考核的蓝衣男子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怎么,不请我里面坐坐?”男子的笑容很自然,与李凭生谈话就像是朋友一样。
李凭生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头,还是侧过了身子。
“多谢。”男子大步走入房间,坐在桌旁,自顾自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李凭生紧跟进来,微笑地看着这名不客气的男子,“师兄有什么事吗?”
保持警惕,李凭生看着男子,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家伙不明所以来到这,可不像是单纯来喝茶的。
“我叫孟曦虎,是北下城孟家的长子。”男子依然保持着微笑,但李凭生能看出他眼神中一丝的傲然。
不过,可别指望以前是个乞丐的李凭生了解这北下城的势力,他也只是从陈先生口中知道些大势力大门派而已。
所以,李凭生心下满是无奈,思考着如何才能不打了这位孟家长子师兄的脸。
不过,还没等李凭生开口,孟曦虎便了然了,叹口气,扶着额头,“你不知道就算了……”天下之大,有多少个孟家,虽然北下城只有一个,但也不是人尽皆知。
李凭生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孟曦虎虽生于大家,倒也不是什么纨绔,没有那股只要李凭生说不知道便会把他按在地上揪着衣领让李平生领教孟家厉害的模样。
“咳,其实我找你,是有件事要拜托你。”孟曦虎脸色突地凝重起来,眉毛轻压,眼中竟泛起一丝冷光,与刚才微笑不断的他判若两人。
孟曦虎的气息陡然一变,李凭生不得又仔细打量起来眼前这人,心下警惕。
脸型微圆,浓厚的眉毛如同毛笔般按压在光洁的宣纸一样的脸庞上,留下丝丝阴影,那双眸子不似李凭生的清澈,倒有种墨水的凝重,在光下通明些许。两撇胡子像是毛笔轻轻画过,不浓不淡,倒是使整个人看起来轻浮了许多。只是此刻的他却是无比压抑,眸光微沉,整个人又冷了几分。
李凭生摇摇头,“我只是个刚入门的弟子,怎么帮得了师兄的忙?”
“不。”孟曦虎淡淡地突出一个字,将目光自茶杯上移了过来,盯着李凭生,“这个忙你能帮得上,也只有你能帮了。”
李凭生也收回了笑容,看着孟曦虎,“百刀道会?”
孟曦虎点点头,“前赛。”
“你怎么知道只有我可以?”
“作为下门弟子考核人,我自然对你们的实力较为清楚。”孟曦虎耸耸肩,“而且,我也看到那晚你出手的场景了,你的意识很强,一些武技动作也是非常熟稔,比起一些下门子弟要强了不少。”
“我只是个二流,你为何不去找一流境界的帮忙?”李凭生接着说道。对于孟曦虎刚才的一番话,他并没有在意。
孟曦虎闻言一楞,“一流和二流是分开比试的啊,你不知道?”
“分开?”李凭生懵了下。
“对啊!同境界的比试才是公平,哪有跨境的说法。”孟曦虎无奈地摇摇头。
李凭生尴尬地点点头,“也是。”
孟曦虎又一次阴沉了目光,“我的弟弟孟晨龙……也是二流。”
说完,他陷入了沉思,好似又坚定了一次某个想法。抬起头,直视李凭生,露出一丝狠厉的微笑。
李凭生也笑了,笑容如同狐狸般,“兄弟阋墙?我掺和进来干什么。”
“我的弟弟,资质不弱,比我要强许多,我如今十八才仅二乘,他年仅十二,便也已入二流一些时间了,对我在孟家的地位……很不利。”他和领队一样,都是二流境界,还在下门待着,按他弟弟的天赋,入上门是肯定的,或许比孟曦虎还早。
李凭生挑了挑眉,江湖之大,有许多人一生也无法触摸内力的门槛,只练得一身外力,最后悄无声息湮没于时间长河,这孟曦虎的弟弟倒十二岁便快要入一流境界了,反倒是年长于他的哥哥还是二流,相比较来弟弟孟晨龙天赋还算是不错。
而在那更为上流的门派大教上,天赋异禀的弟子更是普遍,境界更为高远,他们的实力远不是李凭生能够比得上的。
“若是这次他入了一流,入了天刀山,便会彻底稳住他在家族的地位,到那时家族便会将所有的资源倾向于他,孟家,便永远不会成为我的孟家了。”说到这,他手上用力,茶杯顷刻便碎裂成片。“他刚开始的修炼缓慢无比,还贪好游玩吃喝,我本以为他不算威胁,谁知他却是隐忍不发,直到乘刀门招收,他才一跃而出,表现出了二流不弱的实力,”他情不自禁叹了口气,“现在他住在乘刀门,想对他出手,是没有机会了。”
看来孟晨龙也是野心勃勃之人,隐忍不发,直至来到乘刀门,自己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才一鸣惊人,欲一举夺得孟家的资源倾斜,击败长子孟曦虎,谋图家主之位。李凭生不禁轻抚额头,这大世家啊,大门派啊,屁事真多,勾心斗角没完没了,想到这,李凭生竟头一次为自己的出身感到庆幸。做个潇洒的人,逍遥世间,风流快活才对嘛!
孟曦虎看着李凭生眼神涣散,神游天外,无奈地轻咳一声,道:“我会把孟晨龙的武技招式告诉你,至于内功心法……那是我们孟家的秘密,就不方便了……”
“我懂。”李凭生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话谈片刻,孟曦虎便离开了李凭生的房间,走之前他留个李凭生一瓶绿色疗伤丹药,算是诚意,李凭生也不推辞,直接收了下来。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甚好。
摩挲着手中的小小瓷瓶,凉意微微攀上掌心,扒开塞子,轻嗅瓶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李凭生顿感一阵身体舒适,满意地将丹药收了起来。又拿起了桌子上的木盒。
木盒仅仅巴掌大,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层黄色锦布,中间的一枚黑色丹药压在锦布上,没有一丝气味,但李凭生深知它的厉害。
这是孟曦虎留下的另一种丹药,不是给李凭生的,而是给孟晨龙的,名为“涣息散”,是一枚毒药!只需将它借内力打入体中即可,无味无色,很难察觉,若不及时医治,一月后中毒者便会内力散尽,经脉脆弱无比,一动即断。不过这等阴险狠毒的毒药却只对化境下的武者有用,化境武者便可炼成罡气,罡气自体内游转一圈,自无药毒潜藏,除非高阶品的毒药,才可奏效。
比赛时,只要李凭生趁孟晨龙虚弱之际,一掌拍出,将丹药溶入他体中,只要孟晨龙不被高人所发现,没有及时拿到解药,那他便是必死无疑了。
“哼。”李凭生冷笑一声,双手捏指,沉心静坐,运转功法,静等门派的通知。
……
第二天,李凭生无奈地身着一身蓝衣,来到了上山时所见的上门练武场。昨天门派来人通知,今日便开始“百刀道会”的前赛,时间紧促,让李凭生一阵不满。
这前赛,是众门派用来选出参加“百刀道会”的弟子的方式途径,挑选出最具实力的弟子,来为门派争光争荣。
场内的擂台上,正放着几把圈椅,看来便是给乘刀门的上层人物坐的了,说不定掌门也会来。
李凭生等众下门弟子皆立在右侧,上门弟子身着白衣立在左侧,如同两道风景线,拱卫着擂台。
不多时,几名中年人和老者缓缓登上了台子,环视一圈,坐在了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