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神像
人们无论干什么事情,只要认真用功,总有收获,但在做事需要遵从现有的规律,就像教书先生一样,接了蓝布包袱时,心理暗暗发狠绝不再教这个学生,但是刚刚过完大年初六就心里惴惴然,县官也是一样,本想第二年另请高明的,可找来找去还是这个教书先生合适。于是在初七就又给先生下了聘礼!
所以,看到1966年的历史后我放弃了考证,凑巧发现了更有意思的素材,那年夏天,相比较汉代那个寒冷的年集来说,真是太热了!
且不说那碧绿的菜畦,也不说那光滑的石井栏。只见高大的皂角树树梢纹丝不动,叫天子懒懒的伏在树上,不见得有多么轻捷。
广播里播着的歌,像是你打开了蜂箱听见的蜜蜂规律的嗡嗡声,全国上下的年轻人个个激情无限,像是要不把所有的活都干完就不肯罢休似得。
作为我考证历史的副产品,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正播着歌的村子的村长就是当年李班头的后代,现在他正有些懊恼。
村子的青年有的趁夜色浇灌了张大爷的菜园,有的结队收割村子的麦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了路边。可是他的儿子却懒的啥也不干,村长整天懊恼这样下去如何以后接班干这个几乎是世袭的村长呀!
他儿子,这里先称作李公子,平时好吃懒做,骨子里的基因可不是吃素的,其实对于如何立威立万早已心里有谱。
广播提倡的,浇水割麦这些浅层次的事情自然由浅层次的人来做,破四旧这种稍微深一点的这些人就不太擅长了!烧古书、砸陶罐这种事,他们的祖上可没少做。当然,至今欠着的陶罐旧账他的基因是知道的,他也是不屑去做的了,因为后来知道那个老头是个道士,睚眦必报的基因就自然把他们当成宿敌。这几天他睡醒之余,听着广播,早已把村后的回龙观定做了目标,响应号召,又能解祖上心头之气,真是一举多得呀。
回龙观,顾名思义就是有龙而返的道观。站在高处,清风徐来,如果看官您不是懒人,将头稍微一扭,向东看去,山后,乃至再向后的一个个小山丘就像是一个又一个胖胖的肥猪,撅着大屁股将头拱在了绿树荒草之中,古人将在这里建造的道馆起名回龙观,或许这是在古代猪也是龙的强力佐证啦!
这个道观现在面临破四旧的危机中,让我以后再说这个道观的来由吧。
这不,李公子手敲一面破锣,腰别一支马鞭,引得一群看热闹的来到道观门前。
这是他第二次来了,第一次他没有做好准备,自己一个人前来想一把火解决问题,可是道观有个油盐不进的愣头青一把把他扛起,脚不沾地似的把他送到山脚下,他气的骂的口干舌燥,愤愤不平的回家了。没办法,这个愣头青论起来是他二姨夫的表哥,算是他的长辈,于理于力他都没法胡来。
这次他已经提前做好工作,让那个愣头青的家人把他领走,道观现在就一个年老而又跛脚的道士了。
看到跛脚道士在道观里探头探脑,畏畏缩缩不敢吱声,他顿时心中暗喜,于是就更加忘乎所以的在外面耍起了威风,
“你们这帮装神弄鬼的东西!我可不怕你们!”
……
上纲上线的话他是目前还没有实践,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没有机会学习,所以我省略掉了大部分他会的谩骂威胁的词汇,反正李大少如此聒噪半天后,似乎怕看热闹的失去兴趣,他不失时机地抽出马鞭,响响的甩了几下,几个鞭花将道馆门两边已经破烂的木雕门神像抽碎。人们终于提起了精神,发出一阵叫好,他也来了劲,一脚踹开了观门。
人类的通有的弊短就是,在发生的危害不会碰触到自己的时候往往就会兴高采烈的做看客。照我的理解,在那年尚且有很多的阶级,譬如这道士,整个小镇就只有两人,随便欺辱几下是不会爆发大规模事件的。何况还能做以后的谈资娱乐!于是人们热热闹闹跟着涌进了道观。
有人壮大阵势,李公子底气更足,里面供奉的神像似乎完全没弄懂当前形式,依然不知趣的,照着惯例,摆着架子,略带怜悯的看着他,他还真有点生气了,就一鞭一鞭抽将过去。
飘逸的神像身上就有了一条条鞭痕。
跟着的人着实吓了一跳,毕竟祖辈供奉惯了,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磕过头的。现在看着神像也没什么特别,有的人也喝起彩来。
跛脚老道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哀求着,可是越是哀求,李公子鞭子甩的越响。
老道见哀求无用,看着神像身上的鞭印,心疼的拿起旁边的一块破布去擦。身上挨了几鞭。其中一下抽在了脸颊。
老道疼的杀猪般大叫,
“别打了,别打了,都冒汗了”
人们本来心里就惴惴然,听到这话纷纷毛骨悚然,全都住了声。李公子也是停了下来。
众人定睛观看,老道手拿破布擦向神像,隐约听的啪啪响声,也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若隐若现的好像有火光,如此擦拭几下,老道将破布哗哗拧干,
接着往神像再擦几下,又是哗哗拧下好多水来,不,好多汗来。
一次也就罢了,如此多次,每次都有很多水,显然不是毛巾里暗藏的,且不说火光,只是看到干干的神像如此诡异的擦出这么多汗,人们再也不敢多待,纷纷作鸟兽散了。
李公子连滚带爬的跑回家,吓得卧床三日,直到他村长老爹不再懊恼,偷偷的却又全心全意的去道观进了香才好。
道士自古就是中国的化学家,凭空变点水自不是难事,这点不用诸位相问,每有可以解释的事情我就会做个说明。以防止大家以为我写的这小说像网络的玄幻小说一样玄之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