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救不了你 上
沈旭冉摸着元媛的脉象,越探越不对,这根本就没有好的迹象,反而因为药物给她的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
“我带你去看大夫!”沈旭冉不顾元媛阻拦,闯进元媛的房间,拿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元媛拉住沈旭冉:“大夫每天都来。不用去外面……”
沈旭冉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元媛他发现的事儿。只好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
沈悦君路过小桥打算去看元媛,看到沈旭冉将元媛抱着向外走去,心生疑惑。
元媛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想活着就给我老实一点。”沈旭冉命令的说。
元媛意识到问题可能有点儿严重,任凭沈旭冉抱着去了城中的一家医馆。
“怎么样?”沈旭冉问。
“紫嫣姑娘的脉象不像是血气不足,有点儿像中毒啊!”把脉的大夫看起来最多25岁上下。大大的牌匾上写的是妙手回春,墙壁上挂着的却是三不医。没钱的不医,不是女人不医,不是漂亮女人不医。
“来,解开衣服,让我看看。”这大夫伸手去解元媛的衣带。
元媛闪电般还击:“我不想让你看。”
这大夫盯着眼前的女子笑道:“哎呀,害羞啊?我知道我古月长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又是温柔多情。女人见了我都会心里痒痒的,你害羞,是正常的。”
沈旭冉踢了古月一脚:“说什么呢?她是我哥的人!”
古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骗我!骗我!沈旭冉你小子不地道。你哥医术高超,他的女人病成这个样子,他自己不闻不问?”
沈旭冉没法告诉古月实情。
“我是辽国来的。太后娘娘把我送给了大将军。”元媛说。
古月的笑容消失了,脸上露出一丝阴冷:“辽国?既然如此,姑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病好不了,是福不是祸。”
沈旭冉拍了古月的桌子:“你胡说什么?”
古月说:“待你病入膏肓,我就去将军府接你,带你到塞外牧马放羊。”
古月俊美,一双狭长的双眸带着许多的故事。元媛听到可以离开将军府,心咯噔一下动摇了,那清澈的大眼睛,把所有的希望都透露给古月了。
沈旭冉挡在凝望元媛的古月面前:“我是让你给她治病的。”
古月躲开沈旭冉,凝望着身后的元媛说:“我一见钟情,怕是治不了她的病了。”
沈旭冉拉起古月,将他扯到了房间里:“你什么意思?!”
古月挡开沈旭冉:“我是说真的,我看上她了。她的病你哥治不好,能治好她的只有我。等她快要死了,我就去找悦君兄,让我将她带走……”
沈旭冉抬手锤了古月的胸口一下:“你想都别想!”
古月报复沈旭冉:“我想怎么了?你哥下个月初三就要大婚了!我可以用项上人头打赌。新娘一定不是她!这么好的女孩儿给你哥做妾,凭什么啊?为什么不能满足一下我这个单身呢?”
沈旭冉说:“她是太后送给我哥的。”
“我说的是,等她快死了,再带她走!我就不信了,人都要死了,留着还有什么用?跟了我,我还能给她幸福。留在将军府,只有死路一条。做人别这么死板。”古月说。
沈旭冉被古月气的没了脾气。
古月屁颠屁颠走出房间。沈悦君坐在大厅给元媛把脉。
“哎?你来干嘛?”古月问。
“说,她中的是什么毒?世上可有解药?”沈悦君问。
古月摇摇头:“没有解药。”
“他骗人的!”沈旭冉踢了古月一脚。
沈悦君站在古月面前:“说,解药是什么?”
古月躲开沈悦君说:“真的没有解药。我告诉你,她只能活十五天了。你大婚之后,就是她的死期。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把她许配给我,我就是踏遍千山万水,也会将她治好。要么,你就留着……看她香消玉殒。”
沈悦君听到元媛只能活十五天,胸膛里的心疼痛万分。
“紫嫣姑娘。你怎么想?”沈旭冉问。
元媛做梦都想离开将军府:“将军,紫嫣福薄就算跟您相遇,也没有伺候您的福气。将军身负使命,小女子也帮不上你什么。倒不如放了我,也算是了却了将军一桩心事。”
古月听出来了元媛不想留在将军府,高兴的难以压抑自己的笑容:“哎哎哎,沈悦君,你别愣着啊。快点儿做决定!”
沈悦君问元媛:“你喜欢他吗?”
元媛看了看古月,不喜欢,就算古月长的俊美,也不能给她心动的感觉。但是活着和爱情相比,还是活着比较重要。
“喜欢的。”
沈旭冉有些惊诧,垂下眼睛不想说话。
古月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给了元媛一个大大的拥抱,元媛没有反抗,任凭古月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沈悦君拉开古月对元媛说:“古月说,你还有十五天的时间。大婚当日,要来很多宾客,朝里,辽国都有人,你不在我交代不过去。过了下个月初三,如果你还是不能好转,我就许你离开将军府。”
元媛感激不尽,跪下来向沈悦君谢过。
沈悦君头也不回的走掉,他心里非常清楚。古月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紫嫣,他说带她走,只不过是想医好紫嫣的心病。如果不是束手无策,古月是不会对紫嫣一见钟情的。
沈旭冉指着古月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就是趁火打劫的土匪!”
古月不服气了:“有本事你们治好她啊!”
沈旭冉不想跟古月这个混蛋说话。
沈悦君把元媛送回暖冬阁,鹿儿不在,元媛只要想到自己时日无多,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将军,谢谢你这段日子对小女的照顾。我走后,请你好好照顾鹿儿。”元代。
沈悦君关上门走近元媛:“如果……如果……如果我后悔了……”
“将军皇命在身,还是大局为重。紫嫣帮不了你什么,只有离开才是上策。至少,帮将军降低了难度……”元媛说。
沈悦君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我离开之前,可不可以问你一句话?”
“请讲。”
“紫嫣,你我相处这段日子,你可有感觉到快乐?哪怕只是瞬间?”沈悦君问。
元媛脑海里浮现的记忆不是快乐,而是一股淡淡的温暖,第一次跌入他的胸膛,依靠在他的肩头,他的照顾,他的笑容,他的身影……原来那些已经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我唯一的快乐,是可以离开将军府……”元媛说。
沈悦君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稍纵即逝,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