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岁生辰赐封号净良公主 误入九曲幻境 顺手救少年……
天宫的日子,堪比人间皇城里的冷宫那般寂寥,二百多岁时,便幻成了少女的模样,只这天宫之上,谁注意过,额间~颈后的莲华也随着年龄的增长,模样的变化,愈加大了一些,明显了一些,周身净光也如云彩般缭绕,似白似透明,幸是在这天宫上,神仙带着些仙光灵气也不足为奇,要不是后来他说:“你与别的天女不一样”!我还真觉得自己的这点天生奇通也算不得什么!毕竟每个人,每个神仙,乃至每一物,都会有它自身的潜质,尚且我这潜质算是高了点,也是百般无所用处,整个天宫,也只熟悉娘亲这一殿,然而天宫的这些神仙,无奈也只熟悉半芷这一人,毕竟陪我成长的这五百年的岁月,半芷扮演了爹,娘,姐姐等众多角色,着实贤良淑德,端庄大气。只是每日都被半芷盯着读些经典,有时眼在书上,心不知跑哪儿去了,要是娘亲在此,定会被我气个半死的,这样想,还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五百年了,想念南海的观音大士,想念娘亲,虽说分离如此之久,但每日每夜都在想,索幸真真儿的印在了心上,父君一直也再未来过,平日的封赏庆幸还是有的,几次差仙子来问,是否将殿中多添些人照料,我想当时娘亲既然把宫里的仙子都遣散了,自是有她的道理,我也无需多人照料,也就谢过帝恩,而后回绝了,想过要去给父君请安,他不来看我,我也要去看他的,毕竟我还是他的公主,他不但是我的父君,还是天主,断不能不去在意,只是半芷一番话,我便明了:“公主殿下照料好自己便是,天帝吩咐过,公主无需这么多礼节,天帝政务繁忙,下殿后就回别处天妃殿中了,公主去拜见,怕会……怕会不妥”,我暗暗逗趣自己:“不妥…当真是不妥…?!”想必这隔了几百年,他都不知道我如今模样,生的丑陋顽愚?还是俊洁俏丽,他这般,我也是更加清静了许多,也算是福气!这几百年,除了刚出生时,比较讨喜,娘亲走后,真真儿像是被遗落在一个角落,再无人问津,哦!对了!自几百年前和半芷从凌族回来后,便几乎未再见到谁,在我还尚在襁褓之时,倒是凌君来看过一眼,许是他日推娘亲摔落天池,难免惭愧些吧!虽说他本是个不讲理的霸凌儿主,可谁让我救了他那儿子呢!大概见我可怜,自那次,凌君也未再来过,这殿中几百年光景我和半芷两个,可比人间冷宫的妃子孤独的还要久,倒不像她们那般煎熬,就是着实清静,冷清到骨子里,日子久了,也习惯了,反倒不适应热闹了吧?!我自己问自己……渐渐的都忘了生辰何日,半芷每次张罗着给我过生辰,我都会推托掉,天宫的东西应有尽有,只是两个人,一个主子,一个仙娥,太过热闹,不会显得更加冷淡吗?罢了!罢了!…后来也就索幸像是没了生辰。
五百岁这天竟不同往常,殿中许久都没来他人了,还以为是父君,原来是父君的侍从,一道天旨,我算是有了封号,列入仙籍,封号净良公主,授星位……然而并无什么实责罢了!还是个天宫的公主殿下,要是这天旨不来,我都不知今天的我,来这天宫正好五百年了,更凄凉的是,同时也一道天旨把我许给了我也不知是哪族的君王~既是哪一仙族的头儿,至少也得几万岁了吧!想必都可以称呼其叔叔!五百岁就要给我许配良缘,别的姐姐都快五万岁的年纪,还在这天宫的娘亲(天妃)膝下承欢,也未着急要嫁出去!究竟是怪我没有娘亲,还是怨娘亲消失的不相见……今日算是福祸参半,毕竟五百年了,总算是得了封号,列入了仙籍,半芷也与我跪在一旁,她好像也没多大喜意,我们自是想得一样,然则就是又多了个封号,还是不大招待见,被遗忘的主儿,心里没什么可太值得欢喜一点,纵生了些怨心,还是跪着拜恩天帝:“儿臣谢父君恩赐”,接了这旨意,突然想回南海看看,从小到大,南海的事多半还是记着的,包括与娘亲的缘分,若再不回去,他日嫁后,怕是又多少年再不得回去…那曾是我开始的地方,又如常人所说的家……想念慈悲为怀的观世音菩萨,也是尚未化人形时,常常心念的慈爱娘亲……
趁着半芷午睡,我偷偷的溜出了殿门,只是天宫真的很大,做了几百年殿中公主,果真是找不到路了,殊不知如何是好时,正巧碰见一位少年,岁数像是也同我这般年纪,只好硬着头皮去问问他,待他渐渐走近,我行了一礼,这是同半芷学的,见她经常这般行礼,那少年见我行礼,赶忙以手作礼,表示尊敬,:“姑娘可是迷路了?”倒是在意料之外,不过正好我还在纠结怎么问这路,他这一说倒是给了我台阶下,于是微微一笑,:“正是正是,不知这位仙君,可否为小女引一段路?”少年不好意思的浅笑道:“在下也是第一次来天庭,父君在大殿同天帝议事,我差走了身旁的随从,想着自在些,一览这天宫风光,如今看来许是自大些了,彻底迷了路,现也不知向何方走,刚刚远处见姑娘,还想着问问路,近观才发现,姑娘也像是迷路了”,说着一副无可奈何,又好似随缘的样子。也是醉了,既然都是迷路人,又何必遇到,真是盼着个指点迷津的仙者,只可惜,好似往哪走都不对的样子,我也再未与他闲聊,只瞧着他盯着我许久,:“你盯着我作甚么?”他被我这一句话问得,不好意思的脸红到耳朵根,假意咳了几声,:“我,我看姑娘仙气非凡,额间莲华让人看着就感微妙香洁,姑娘应不是天宫的仙娥,要说是这天宫的人,不应在自家门口迷路,莫非姑娘也是哪家仙族的公主,又不似,莫非……天宫的……不不不,那姑娘你是?”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在思索,,,我知道他看着我像天宫的公主,又不解,公主殿下不可能会迷路,所以猜来猜去也未猜出个所以然,我倒自己打趣自己:“,不过是一个几百年没出过门的称号是公主的公主罢了!你们自然是不认识的,我自然也不认识你们,这天庭的路也不认得我喽!”这番话被我表达的如此轻巧,这位少年都要吐血了……连忙向我行礼,“臣不知是公主殿下,,,刚刚竟如此无礼,望公主莫要责怪”,凌族,好熟悉的仙族,怔了一下才想到,原来是凌君的族落,看这少年也不像是将帅侍从,既对我如此行礼,应是知道我与他族的缘分非浅,怕是也只这一族的人会如此真诚礼让于我,倒让我生起几分感动和亲切,赶忙回礼于他,这少年头脑睿智的很,难不成是我还在襁褓时救的那小殿下?:“不必多礼,仙君是凌族的殿下……琅麒?”少年脸色听到二字,有些疑惑的望着我:“公主殿下,臣是凌族大殿下岸召,,只是,只是岸召不解,公主殿下怎会认识我的王弟琅麒……?”原以为他是琅麒,识出了我是他当日的救命恩人,才如此客气,心念终是念错了,几百年未出门,这样眼神拙劣也是正常,正常……我勉强安慰自己,:“没什么,几百年前有过一面之缘,许久未出门了,想必有些孤陋寡闻,不知凌族有几位殿下,刚刚才会以为你是琅麒,你莫要怪才是!”岸召似是明白了,道:“不敢不敢,臣怎可怪责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莫非是几百年前救了舍弟琅麒的恩人,父君当年非常惊叹公主殿下的仙力,至今为止,公主殿下是父君唯一一个放在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有点意思,别人家孩子,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岸召顿又感话说错了,连忙又要解释一番:“不……我是说,父君的脾气从未与我们小辈夸过哪族的殿下,那日公主救了皇弟,父君很是惊叹,我那时也只两百岁,还是个孩童,当时竟看到云端莲华绽放,而后王弟就病疾除愈了,真不敢相信救他的竟是还在襁褓中的公主殿下,今日有幸见到一面,实在是上苍恩赐的缘分!”这凌族的殿下不像他爹,很是会说话,不过他凌族会记着他人恩惠这一点,倒是总算找到了这族的可贵的一处优点!:“大殿下,不必这般夸我,一切自是缘分,观音大士既赐我这仙力,我也是举手之劳,自当该是如此……”,话毕,眼神正对上少年的眸子,几分英气,眉眼却不失清秀,还有,,还有潜在几分说不出的聪智,,半束长发,身材挺拔,一身白色仙袍,像是英勇善战少年郎般,却不失彬彬有礼儒雅书生的样子,倒是讨人喜,年纪大我两百岁,长得倒像小了我两百岁,性子沉稳的很,倒又像大了我几千岁似的,不知如何感觉,竟感眼前的少年并不像他表面这般简单,还望那潜在的几分不知正邪的聪智,他日最好用在正途上才不失为一表人才几字。不想多些闲聊便指着一旁的仙树:“你且寻路,我休息一会儿,如果有过路的仙者,记得唤我一声唤我名就好(实则不想让别的仙者记起我这个公主殿下,既忘了,就一直忘下去吧!!!),我名唤,净央,只记得要提醒我,你若独自找路走了,我怕是不知要待到何时了,天宫,我不熟的,也没人记得寻我,”说罢,竟觉自己在扮可怜,着实也是有些可怜……随便倚在一棵仙树下,闭目养息,没什么心思再去寻路,也知迷便是迷了,生辰过得这般,南海今日是无缘去成了,岸召见我似无精神,也不再左右寻路,走到仙树旁“公主殿下,臣寻了许久,不见出路,有些疲倦,不知可否在旁安坐一会儿”,声音还是一如的柔和,我当然知道他断不是累了,其它也不愿多想,只道:“你坐便是”,岸召则在离我较远另一棵树下安坐下来,见我闭目养息再不作声,倒是先开了口:“这一处路久不见仙者路过,倒也奇怪,公主殿下,你可觉这路有些与其它地方不同?”他这一说也是提醒了我,莫非进了九曲幻境,听半芷曾讲天上一境,乃是上古灵气汇聚而成的,进此境者,若无外界相助,恐难不迷于此境之中,此境可化浊气,亦会化去较多的仙力,我知道我自己本是净水之莲,不会有什么可化,它就算化也化不了我,只是眼前这殿下倒是有几分危险:“岸召,你可觉身体有什么不妥?”见我与他搭话,便鼓劲来答:“身体有些乏累,现在比刚刚更浓烈了些,不知为何?”我见他面容真与刚刚大不相同,明显看出浊气带着仙力已经开始从体内散出,白惨惨的样子,刚刚又误解了这孩子,无奈,既同是天涯沦落人,且先救救他吧!我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周身净光如氧气般罩着他,见他精神顿觉,双目也逐渐明亮起来,我欲起身,想想还是送佛送到西吧,既赶上了,必是缘分使然!于是一直坐在他身旁,净光如结界般护着他,疗养他,几百年没救人了,这才发现救人时,这净光灵气着实清凉自在,气势非凡,出生至现在一共救了两个人,先是救了他弟弟,现在又救了他,真是与他两兄弟缘分非浅,他缓过神来,便要拜谢我,我把手一伸挡住了他将起的身,道:“你且好好闭目养息,不必多礼,否则不是我白白费了力气救你?”虽只是淡淡一说,他还真是听话,乖乖的坐好,闭目养神,我也紧捱着他,靠着仙树闭目养息,心想着只能等半芷来了,也不知她发没发现我溜出来……
不知不觉天便暗了下来,他似是睡着般不经意的靠在了我的肩膀,我也未推开他,本也没觉有何不妥,累了歇歇似是应该,何况他刚刚才回过神来,看看周围的仙树,这幻境中还有这么一片仙林,仙树还如萤火般发亮,这夜完全是亮着的,不暗也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