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思、海底生华……
那日平白无故插手事端的黑衣男子,不是这东海中人,却能在东海中得几分薄面,敖尘所说的东海老叟不会是他吧?如此看来,大概就是了,只不过这名字与他真真大相径庭……
海里甚好,只是几日不见阳光,有些闷感,敖尘多日没来,神仙也有神仙的职责,估计是去办公事了,如今三界不太太平,这种青年俊才是天下极其需要的……
幻出一身,如海水般蓝色的衣服,穿过透亮的海水,轻落礁石之上,蓝纱曼地,阳光打下来,如此舒适,海风吹过,直到夜落,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去的航帆,那离家的讯号,飘落的孤寞,与自己颇几分相似……海岸上那座府邸没了踪迹,却已经化落心底,是不是他的降临,就注定我来随行?是不是他的无心就注定我是解药?孤寞的歌谣随着夜风凉意吹落在每一处,那些散去的却再生了新根,那些枯芽不会真的断灭,他在、我也还在、也说不定,哪日,他在,我却已经不在了……
思念是汤药,也是首曲子,一会儿是甜的,一会儿是苦的,我与他没有誓言却注定相遇、普天下,我想,谁都想过与心爱的人平淡的活着、慢慢地却都离了轨迹成了奢望……
敖尘在旁边道:“夜都深了,还不回去?”说着还为我披上一件大衣,道:“海风太凉了,”我莞尔一笑:“殿下怎么知道我在这?”他道:“妙歌的性子定是闷够了,我刚到海面便看到你了,为何没上岸去?”我道:“歇久了便懒了些,在礁石上不是很好吗?周围都是海水,你看这夜也应这景儿呢!喜欢月亮吗?喜欢星河吗?”其实上了海岸,便更怕触景生情了,他道:“喜欢,都喜欢,还有……”哽住了,没了音,我道:“我们回去吧?!”他点了点头,幻成一天银龙,鳞片银光闪闪,在这个夜里尤为耀眼,空中盘旋了几圈簇着我奔入水中,蓝色的大海像是他的点缀,我松开了他,独自漂游,不一会儿便到了龙宫,还未走近我住的那座殿,不远处那个黑色的身影正注视着我的寝殿,敖尘想必只顾着与我说话,还未看到,他道:“方才妙歌仙子在水中漂游时像极了一朵莲华,仙子究竟是何处来?”我道:“若是殿下清楚了我自何地而来,想必那也是离我那颗星星陨落不远了…我倒无妨…恐还会给仙君添些麻烦……”他道:“我说过会护你一生,你不说,以后我便不会再问……”说着便到了殿前,黑衣男子已没了踪迹,想必也是注意到了我与敖尘,敖尘道:“妙歌仙子快去休息吧!”我点点头,推开殿门,敖尘盯着殿门久久才离去……桌子上摆着几分茶点还有一碗冰粥,这几日珍珠总会趁我不注意时送来,这丫头没了昔日的火候,倒让人感动……
端起冰粥,刚想喝,后面一个身影道:“你不知这粥食不得吗?”我依然把粥送到嘴里:“食得食不得不也是食了吗?”他急得把粥打在地上,我坐着转过身:“这粥是她的心意,我怎能浪费!”他道:“你知道粥里是剧毒吗?”我站起来道:“这毒不是她下的,”他道:“看来仙子早就明了!不过就不怕毒发身亡吗?”我道:“毒发这件事情好像没有难到我,仙君几日鬼鬼祟祟在我这殿前转悠,真当我……”他磕磕巴巴道:“我是有事来找你,绝无冒犯之意!”我道:“东海老叟辈分高,本事高,颜值吗!也挺高!还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一个小女子!”他道:“姑娘如此说,有些轻看自己了吧!我那坐骑自被姑娘伤了后,现在都不见好,姑娘可是使了什么好本事?!”我有些蔑笑的眼角略过他看似平静的脸,道:“我这一身本事对于一个君子来说,没半分用处~老叟还是请回吧!我救不了他!”他抓起我的手,狠狠地急了眼:“跟我走!”我猝不及防,脱不开他,净光这时也不灵了,莫非这还真是个无欲无求的人,还是他对我并非敌意,只是一心着急救他的爱骑罢了!穿过朵朵珊瑚丛,殿堂、石山、又见那天和我起舞的那群可爱的鱼儿,小鱼儿划过指间,吻在眉间,我欢喜雀跃起来,回首与东海老叟道:“它们还记得我哎!”他道:“前几日,你被离泽欺负,是它们来告知我的,没想到,却不是离泽欺负你~而是姑娘仙力反伤了他,在下无可奈何,只好请来姑娘~”我没什么表情,也未再反抗拒绝。
前方水柱连至海面、水柱后面,隐隐的透明的比我住的那座水晶殿还要透,真是海殿一色、他道:“进去吧!”这才知道自己看入了神,随他进了水柱门,还以为里面会比龙宫还要华美,倒也不失小调儿,一番桃源小景儿,一曲民间竹趣,、我不自觉地笑道:“哥哥,你也喜欢竹屋?”他怔了半晌,我才发觉自己失了言,手尴尬撩了撩须发~尚且不说不熟,就是老叟这辈份我也不能称他哥哥,真是糊涂了头脑、拍了拍自己的脑壳,跟在他身后、随他到了竹屋、黑蛟已经奄奄一息,东海老叟也真是对它极不错的,仙力撑住了它的人形,我随手挥开了仙障,仙力净光涌出打照在黑蛟身上,莲华越开越大,全部散落在整个竹屋、遍地生华……
净光停下来后,黑蛟竟变了模样、不再是那副黑莽大汉的恶火,再现勃勃生机,东海老叟激动的像是红了眼,良久才道:“离泽,你那副天下第一的容华终于又回来了!”离泽听后,微微睁开眼眸,果真是一副好模子、好似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冲东海老叟微微一笑、连我这个伤她的人都不记得了……而后闭上了眼像是睡去……我道:“他刚醒来,还需要静息,已经无碍,你大可不必再担心……”他道:“姑娘大恩,在下无以为报~姑娘若有什么心愿便告知在下,在下一定全力以赴……”我道:“只是公子应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坐骑了,他不再伤人,也不妄我救他一场!”东海老叟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昔日的他已经回来了……”我不明其意,他示意我出去坐坐,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希望离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