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云聆风草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十章 赴约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不管怎么说,虞瑶都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和蓝溪绝交,毕竟两人打从娘胎就认识了。虞瑶气结的是她不知道蓝溪为什么生闷气,虽然蓝溪没说,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了。坐在座位上,虞瑶生气的把下节课要上的书拿出来,就趴在上头纠结去了。

  云锦看到虞瑶郁闷的样子,总觉得她和班长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班长的态度似乎又没有什么变化,想了一会儿没想通上课铃就响了,于是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在脑后。第三节是政治课,政治老师是很可爱的老头,不过看面相,政治老师精神气十足,看上去年轻许多。政治老师上课很有意思,就是“唾沫横飞”,而且老喜欢到处转悠的狂喷。今天的课是比较有意思的一节课,讲的是青春期的犯罪和教育问题,老师天花乱坠的讲课,但是大部分学生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老师也知道政治作为副科,大部分学生应该是不怎么在意的,于是上课的时候就经常东拉西扯些学生感兴趣的话题。

  这节课,老师似乎偏爱云锦似的,在云锦附近来来回回的走着。云锦左摇右摆像个不倒翁似的,就为了避免被老师的口水祸害到,可是护住头,身上就无暇顾及了。政治老师有时候扯话题的时候有时候还经常联系实际,天天拿“比如班上有一位同学……”来举例,希望能受到同学的重视。今天的话题也是如此,最后扯到女生要注意色狼,保护自身安全的问题上,就特别幽默的一指云锦旁边的经栾来举例:“你们看这位女同学,长得这么可爱,要是不小心被坏蛋盯上了怎么办?”

  大家哄堂大笑,有的男生瞎起哄:“她那样也顶多劫财,谁眼瞎劫她色啊!。”更有甚者:“她那么壮,坏蛋看到都要绕着走,谁敢劫她!”而对于刚受到威胁的经栾来说,这样话语无论是不是玩笑话都无疑是种羞辱。经栾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了,心里有苦说不出。有些话就像打掉的牙只能往肚里吞,因为她明白自己的痛苦在别人的眼里可能就是一个笑柄,既然如此,又何必拿出来让大家议论纷纭呢!可是经栾心中却有不甘,她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就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义愤填膺的模样:“要不是有你们这些臭男生,世界就和平多了。”经栾旁边的男生就不同意这个说法,经栾话音刚落便反驳道:”如果都是你这样的女生,我们男生为什么要去犯罪呢?”那男生言之凿凿,义正言辞的样子,惹得周围的男生随声附和起来。经栾觉得生气也很自嘲,而且一时间并不知道找什么词来反驳,憋红了脸。但心里却是默默的滴血。

  青春期的女生容易发胖,尤其像经栾这样爱吃的女生就比一般的女生更胖一些。人说心宽体胖,其实大家都不知道的是,有些表面看着很乐观的人,心里的保护膜却如纸一样吹弹可破,一旦被戳破就支离破碎了。可是那样一个十三、四岁的年纪又怎么会懂得这些呢?经栾是纸老虎,还偏偏倔强的不肯倒下,就算浑身是伤还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虽然大多数人没看出来经栾受伤了,但是云锦注意到了经栾的窘迫,刚想出声制止却被蓝溪捷足先登了:“你们够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太过分就不好笑了。”蓝溪平时不常发火,但是今天的口气却明显的重了许多。但是大部分同学都不以为意,毕竟这样的话在大多数人眼里不过是打发无聊的谈资,并不会多当真。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除了云锦谁也没看到,经栾竭力忍住的眼泪,嘴角却还保持着微笑的样子。云锦轻拍经栾的背部:“没事,没事,大家都是看玩笑的。”

  老师看到吵作一团的学生,提高音量:“安静,安静。”但是政治老师瘦小的身躯真的没什么威胁力,好多人还在那自己聊自己的。政治老师没有办法,只好走上讲台,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大家都被声音吸引过去了,一瞬间安静下来。政治老师也不生气,用他惯用的口吻说道:“讨论好了没有,看大家那么热烈的讨论应该得出了不少应对的方案了吧!谁先发言?”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正襟危坐,生怕自己蹦跶一点声音被老师发现,叫自己起来回答问题。谁都没敢说话,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己讨论的是什么毛线,连问题是什么都忘了好嘛!有的人根本就没听到问题,就看身边的人聊天起来跟着聊了几句。

  老师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得心应手了:“那班长先来回答一下,给大家一点勇气。”蓝溪是除了语文老师之外,被其他老师点名几率最大的人。有时候经栾都不知道蓝溪为什幺干这么吃力不讨好还倒霉催的职位。

  蓝溪站起来,应对自如:“首先要冷静的分析,看看周围的地势,或者有没有人;然后搞清劫匪的意图,如果当时四下无人,尽量顺着劫匪的意思,如果劫匪只要钱就当破财消灾;如果劫匪见色起意,先假装软弱,顺从对方的意思,帮对方脱下裤子,”蓝溪还没讲完好多男生就按耐不住的嗷嗷叫唤起来,不知道在兴奋什么,蓝溪置若罔闻:“等把劫匪的裤子褪到脚踝的时候,蹲下去,”这话说的极其露骨,老师都快听不下去了,一时间没明白蓝溪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他相信作为众多老师公认的好学生应该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于是耐着性子,呵斥了起哄的学生让蓝溪继续讲下去。蓝溪不紧不慢:“等蹲下去的时候尽全力用头撞劫匪的下体,然后借机逃跑;就算劫匪还有能力追你,但是褪下的裤子会让他无法迈开步子。”说到这,大家都焕然大悟,好多女生都鼓起掌来。老师对这回答也很满意。

  老师心血来潮的追问:“如果不止一个人,这位女生要怎么办?”蓝溪心里叫苦不迭:“如果对方人数众多,而这个女生练过武术,或许能跑得过对方,就见机逃跑吧!不然就只能记住这些色狼的特征,方便以后报警,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知道老师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蓝溪的回敬一下问懵了政治老师,因为这种情况说实在的他自己也没想出好办法,支支吾吾的:“这个,这个老师也没什么好办法。”同学听到这回答,原本期待落空,抱怨道:“老师,你怎么这样?那你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啊!”男生摆正脸色:“怎么没有意义,我提出这个问题就是要让你们提高警惕,不要独自一个人走夜路,尽量几个人结伴同行,而且无论去哪里都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让坏人有机可乘。”大家都觉得这样的提醒索然无味,男生总觉得自己能干过天比过地,抢劫什么的不会放在心上。女生虽然也觉得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也有少部分喜欢胡思乱想的会担心会遇到这种事,于是多长了个心眼。。毕竟凡事皆有可能。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蓝溪出去找他的那帮兄弟去了。经栾枕着手,一脸愁苦的看着云锦:“快放学了,怎么办?好害怕啊!”云锦也知道经栾在担心什么,连忙安慰她:“没事的,你想啊,你要等的地方人那么多,就算他想做什么也不敢!况且他要是真要对你下手,也不会傻到让你到那种地方等他,我看他可能意有所指吧……”云锦话没说完,她总觉得那个叫齐驭龙的男生似乎是看上小栾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个男生可能就中意小栾这种单蠢的女孩儿。不过,经栾的脑子还不开窍,尽管云锦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她还是一头雾水。

  等到第四节下课,经栾踌躇着。收拾一个书包都慢吞吞,似乎这是她最后的时间了。磨叽又悲戚的样子,无论云锦怎么宽慰都无济于事。磨叽了十来分钟,让蓝溪都看不下去了:“走吧,没事的!我兄弟都在门口呢!”说着推攘着刚收拾好书包的经栾就往校门口走。经栾一脸哭丧着脸:“蓝溪,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不帮我拖延时间,还赶着让我赴死呢!”蓝溪调笑道:“早死早超生,走吧,走吧!”经栾郁闷的快哭了,嘴巴嘟嘟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迷迷糊糊的听着‘我不想那么早死’之类的话。

  很快就到了校门口。蓝溪冲着几个门卫处人高马大的男生挥了挥手:“嘿。”对方看着蓝溪她们,并没有多说话,蓝溪指了指经栾,其中一个身高快190的男生看见之后,回复一个了然的表情,并朝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这时候那些男生都看了过来。经栾觉得十分尴尬,拉着云锦低着头就加快脚步走出校门口了。云锦则是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就被经栾拖走了。走了十几米远,经栾才放慢脚步,长吁一口气:“我的妈啊,刚才那阵仗也太吓人了吧!我头都不敢抬!”云锦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会?他们看着挺随和的,而且他们是来帮你的,你头也不回的走了算什么回事?”经栾听完后大吃一惊:“是啊!那现在怎么办?回过头跟他们打招呼吗?要道谢吗?怎么办?怎么办?我这样走掉,他们会不会就不帮我了啊?”云锦听着经栾连珠炮弹的问题,觉得经栾真的是傻的可爱:失笑道:“没事,既然是蓝溪找来的,蓝溪那边会打点好的!放心吧!”虽然和蓝溪并不是特别熟,但是云锦就是有一种感觉:蓝溪的为人处世是十分靠谱的。

  这时候经栾也发现蓝溪没跟上来,回头瞄了一眼,发现蓝溪正和那些男生站在一起,轻笑的谈论着什么。蓝溪也发现经栾和云锦朝这边看来,冲着他们裂着嘴笑着,竖了一个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脯。经栾没看懂:“蓝溪什么意思?”云锦对经栾的而理解能力真心没办法:“蓝溪让你放心,一切包在她身上!”经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出校门口,往左是一个4、50米的下坡,路两旁种了两排梧桐树,已经几十年了。如今是秋天,树叶都发黄了。风一吹,就会有树叶洋洋洒洒的掉落下来,铺了一路,煞是好看。下坡结束是交叉一个路口,往前直走是经栾和云锦回家的路;往回拐350度的弯走4、50米是蓝溪和虞瑶回家的路。而那棵大树是往蓝溪她们回家的那条路上,经栾和云锦只好转过头往那条路上走。走到头往下是一条不长的阶梯。云锦第一次走这条路,抬头往上看其实就离她们校门口不远,直线距离差不多3米,要是弹跳能力好的人或许可以直接跳下来。只不过种了一排灌木丛,不太好实施。但是灌木丛距离大概也就10米,结束的地方往下跳的直线距离也就2米左右,云锦可以看到很多男生会从那里直接跳下来。结果就看到那个让她惦念不忘的男生从台阶上跳了下了,云锦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牵着经栾的手就往台阶下走去。

  云锦心里小鹿乱撞。虽是惊鸿一瞥,可那个人干净利落的身影,一气呵成的动作都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像放灯片一样不断在云锦的脑海里放映。云锦似乎可以看到他白净的脸上毫无表情,风撩起他的头发吹起他的额头上有一片青黑色的痕迹;可以看到他低垂的眉眼,似乎是镌刻在脸上一样,透露着一股不屑的意味;可以看见他虽不高挺但是线条分明的鼻翼,散发着追求自由的英气。

  云锦不敢回头,走下台阶,是一块平地,平地有一棵参天大树。不知活了多少年,谁也不曾在意那是什么树,大家都似乎约定俗成似的,仿佛它就应该矗立在那。这块平地长了许多杂草,除了平时人们路过会走的小路外,其他地方基本没被破坏。杂草长得很高,云锦和经栾说::“咱们就在这等吧!”云锦心里感到奇怪,按经栾拖延的时间来看,对方应该早到了,为什么没看见人?难道已经走了吗?云锦想的出神,然后就被经栾猛的一晃手臂:“来了,来了,他来了。”惊慌失措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一只老虎朝她扑过来了。云锦顺着经栾看去的方向望去,只见齐驭龙和那个男生正并排的从台阶上走下来。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