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猜测
唯一有可能抓住的一线生机也断了,尉迟复却莫名的感到了一丝轻松——终于不用费尽心力的挣扎了!
【前辈,我应该是快死了。】尉迟复在心中说道,却没什么遗憾不甘,穿越这么多年了,曾经幻想过不知多少次死亡时的场景,没想到真正最接近死亡了,他却分外的平静。
可能是杀戮场死得多了?
他如是想到。
【说起来我们待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聊过一次呢。】
宇宙环默不作声。
尉迟复也不在意,他也只是不想孤独的等死罢了,能有一个人陪着总是好的。
【我生而知之,天赋异禀,奈何家道中落,无人引导护道。老实说,这几年来忙前忙后,顾己顾家的,真的挺累。】就像唠家常一般语气,尉迟复絮叨着自己的烦恼,犹如一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
【不过啊,我却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生活。在这里,生存即生活。相比起上一世碌碌无为,平淡如水的生活,我果然打心眼里喜欢现在的“生存”啊!】尉迟复蹬直了双腿,一边伸懒腰,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好的?在强者面前卑躬屈膝,在一只小金乌的算计前束手无策,好个屁啊!】宇宙环鄙夷的声音响起。
【是是是,我不和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尉迟复懒散的回应,边顺着懒腰往后一躺,头枕着右手,屈起左腿……舒坦!
而在尉迟复看不到的地方,宇宙环神情猛地一怔,万千回忆如潮般涌入脑海,不断地拍击着心房。
泪水不自觉的再次模糊了双眼。
【话说,小丫头片子,你给我讲讲当年时空魔神前辈的事迹呗,还有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尉迟复懒得想为什么宇宙环竟然没有暴起臭骂他一顿,复又问道。
【主人……他是天生的战神,无敌的存在,哪怕是没突破前的女娲娘娘,也顶多与主人平手。不过,在我追随主人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实力不上不下的普通真神。那时候……】缓缓地,宇宙环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尉迟复心中响起。
她絮絮叨叨的述说着,说着初遇主人时时空魔神的窘迫,在她帮助下的飞速崛起,终极突破后称霸上古一方,厌倦后游戏三界大小世界……
她的声音时而高涨,时而低沉,时而咯咯直乐,时而黯然神伤。
尉迟复默默地倾听着,慢慢地,眼睑不自觉的合上,思维无限放缓,一切都在梦中被平复——几年来,第一次没有修炼,他睡的格外的安稳。
宇宙环的声音停了下来:【主人当年也总是在人家说话的时候偷偷打盹……主人,丫头好累,好想你!】
【这小子真的和主人好像,一样不着调,一样爱欺负人,一样……顽强!】
莫名的,宇宙环做了一个决定。
……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哪怕如尉迟复这般领悟了时间法则的修士,也无法阻挡时间的流逝,顶多小小的干涉。
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三天,尉迟复自沉睡中苏醒,只觉得脑海一片清明,神清气爽的。
不过,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嗡嗡嗡。”是洞府的警戒阵法。
尉迟复整理了一番自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心中呼唤道:【小丫头?】
【……】
【你,现在就走吧。】
【……】
没有反应,似乎昨晚说累了,宇宙环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再多等了一会儿,尉迟复耸了耸肩,无奈的摇了摇头,息了念头,走出洞府。
“道友昨天可歇息好了?”卜翼一见尉迟复,上下打量一番他,带着笑意的问道。
“不错,难得的睡了一觉。”
“今日前来寻道友,倒是有一件大好事要便宜道友。”卜翼略微诧异的看着他,复又说起了正事。
尉迟复懒得给他当“捧哏”了,爱说说不说滚。
卜翼也不在意,“昨日我外出闲逛,偶然听闻今日城东有一座遗迹将要开启。其据说是前人所设用以选拔天才,唯有紫府期及以下修士方可进入。”
“以道友的本事,肯定是手到擒来啊!”
尉迟复微微眯起眼睛,直视着卜翼道:“是嘛?原来我在道友心里如此了得……不过,我要是不想去呢?”
卜翼没有说话,同样一眨不眨的与尉迟复对视。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令人压抑不安的气息自两人身上爆发,向着彼此压去。
然而,就在两人气息将要对碰时,卜翼却突然将气势一收,并顺势旋转一周,将尉迟复释放的压力消弭于无形。
尉迟复心中一动,暗暗思索道:【这家伙……这是不想伤了我?】
【不对,凭他的实力,想要将我无伤镇压易如反掌,不至于连气势交锋都不敢……】
【嗯?】突然,他只觉脑海中灵光一闪,犹如一道雷光划破黑夜,【不敢?!】
“莽夫道友,这个遗迹可是上古一位大能的传承遗迹,你怎么会不想去呢?”不远处,卜翼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刚才剑拔弩张的情形只是尉迟复的错觉一般。
“奥,正是正是。既然是大能传承,我也就去凑凑热闹吧。”尉迟复也是语气一转,附和道。
原本在出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横竖都是一死,凭什么还想要老子配合着你跳进你准备的坑里?
不过就在刚刚灵光乍现下,他突然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故而,与其现在就惹恼卜翼撕破脸,倒不如先应付着,好给他多一些时间考虑权衡。
“呵呵,那就走吧。”听尉迟复答应了,卜翼似乎很开心,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一些。
一直盯着卜翼的尉迟复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不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两人一路出得城门,卜翼带着尉迟复驾了云,径自向南而去。
一天之后,传送阵通行,而两人……不,三人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