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逢 一
李茼空一向都是随心所欲,所以当她发现自己最近有点惦记那位公子时,决定再次出门。
三月之后某一天。
她在练武的时候央求自己的师父:“师父,徒儿想出去玩。”
“你父亲会担心。”
“我就跑出去半个时辰,您就帮我做一下掩护,我一定会把练武的时间补回来的。”李茼空知道他们其实只是担心自己再次走丢,她屈起自己的臂膀,“阿淑已经不是当年的阿淑啦。”
“你上次趁我不在是不是偷跑出去了?”
“你们总是把我关在家里,我很想交朋友。”
“你是女孩子,虽然练了武还是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师父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跟你在江湖上的日子。”
“那你记得告诉你二哥。”白追最后还是妥协,“你二哥要是知道你出去了会担心你。”
李茼空连忙答应:“我一定会的!”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去后院,准备偷溜出门,二哥就是太过担心自己了,如果让二哥知道了,她一定去不得,所以还是不要告诉二哥吧。
在练武堂门口的李相叹了口气,这个傻姑娘真的是想方设法地想出门。
白追倚在院门口看着李相:“言之你不阻止一下阿淑?”
“随她吧,也该让她出去了,我们就是管的太严了。”
“言之你来所为何事。”
“当然是来看我的小阿淑的。”李相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剩下白追倚在门口看着他远去,低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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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后门的李茼空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向她招手的赵玄蓁,还有那天晚上趴在房梁上的侍卫,她内心涌上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赵玄蓁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李茼空的手,对李茼空说:“阿淑父皇要召见你,父皇还特地准许我出宫来接你。”
李茼空抬眼望天,天上阴云密布,她确实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偷跑出门,这下好了,被皇帝陛下召见了。不过很奇怪,她一介布衣,有什么值得皇帝陛下召见的。
“陛下为什么要私底下召见我呢?”李茼空知道她不能指望这个傻公主能知道皇帝陛下召见她的意图,所以转头问了侍卫。
侍卫抱拳行礼:“陛下说无事仅奇之。”
“”原来还是因为她带坏了二公主,不然她有什么值得陛下奇之的。
叹了口气,对侍卫说:“那我告诉父亲一声。”
“陛下说秘密行事即可。”
“。。。。。。”
三人秘密的回到了皇宫,侍卫将李茼空送到了养心殿外,就护送公主回了长乐宫。
李茼空抬眼看到一位微胖的太监正笑着望向她,太监朝她福了福身子,问道:“可是李姑娘?”
李茼空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劳烦公公,陛下是否现在要宣民女进去?”
太监点了点头,转身引着李茼空开始向殿内走去。李茼空心里直犯嘀咕,皇上真的只是因为好奇吗。
“公公恕民女冒昧,陛下可是有要事?”
太监笑而不答,只是把她领到了皇帝的面前:“陛下,李姑娘到了。”
李茼空跪下行礼:“民女参见陛下。”
皇帝并未马上叫她起身,而是仍然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李茼空虽然心里嘀咕,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跪着。
皇帝用余光瞥了几眼李茼空,看见李茼空规规矩矩的跪着,放下了奏折,轻哼了一声说道:“平身吧。”
“谢陛下。”李茼空依然低着头,毕恭毕敬的站着。
“现在这么老实,帮助公主偷跑出去倒是很厉害啊。”皇帝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李茼空一惊,立马惶恐的跪下认错:“民女有罪。”
“认错倒也是挺快。”
“回陛下,确实是民女做错了,民女不该教着公主偷跑出宫。”
皇帝看着爽快认错的李茼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这小姑娘倒是挺有担当,就是性子有点野,不知道玄蓁会不会跟她学坏,不过言之的女儿应该不会差到哪去。皇帝想了这么多面上却是不显,养心殿内一时陷入沉默。
“朕暂且信你。”回过神来的皇帝拿起了一份奏折,边看边道,“玄蓁是朕疼爱的公主,她交朋友朕也不拦着,但你们必须有人保护,朕可不想让玄蓁受什么伤。”
“是。”
“还有,朕赐你一块玉牌,你可以随意出入长乐宫,别再让玄蓁偷跑出去了。”
“是”
皇帝交代完了,挥了挥手让李茼空退下,让宁安带着李茼空认路。
李茼空退出殿门外,就看到刚刚带她进门的公公正恭敬地站在那里等着她,李茼空朝公公行礼:“劳烦公公了。”
宁安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哪有什么劳烦的,咱家只是带个路。”
李茼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塞到了宁安的手里:“辛苦公公带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宁安收下了荷包,笑呵呵的开始带着李茼空认路,边走边开始絮叨:“咱家跟姑娘说,这长乐宫是除了凤仪宫之外最靠近养心殿的地方,妤绾公主可是在两年前就开始住长乐宫了,姑娘穿过御花园,再穿过弘文堂,就能到长乐宫了。”
“弘文堂?”
“那是皇子们和侍读学策论经史的地方,姑娘千万不要好奇去看,总归是不好的。”
“我晓得了。”李茼空点了点头,毕竟她是一个女子,万一与皇子发生什么牵扯总归是说不清楚的。
阴沉沉的天开始飘雨,本来宁安与李茼空也没有在意,谁知雨竟是越下越大。
李茼空站在长廊里,廊外大雨滂沱,有些发愁,她跟师傅约好半个时辰就回去,估计不成了。宁安发现本来认真听他讲话的李姑娘自从雨越下越大就开始心不在焉,猜测到了几分,便停止了讲解,让小太监陪着李茼空,对李茼空说:“李姑娘,咱家这就去禀告陛下你要出宫,你现在这稍等片刻。”
“辛苦公公了。”李茼空颔首,目送着宁安远去。身边的小太监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雨真是越来越大了。”
“李堂舒?”
大雨滂沱间,李茼空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