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当真是多情
羽庄主一眼看过去,脸色都变了。
“叶淮!”
“是我,没想到羽秦枫,我没有死,反而活着回来了,只可惜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叶淮被封住了穴道坐在那里,却依旧懒洋洋的像是没有受到什么控制,眼里带着仇恨,看着苦笑的羽庄主。
“当年那件事,不是本庄主做的。”
羽庄主面对着叶淮的仇恨,也只是摇了摇头。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落羽庄行事光明磊落。”
“呵呵,好一个光明磊落?呸,我看就是个伪君子。”
叶淮根本不听羽庄主的解释,若是落羽庄真的像羽秦枫说的那般光明磊落,为什么他们叶家现在只剩下他和弟弟叶青。
哑着嗓子,叶淮忍不住怪笑出声。
“羽秦枫,你说你们落羽庄无辜,那你们明知道我们叶家因为那批有故障的暗器受到别人追杀,你为什么没有施以援手,反而眼睁睁地看着叶家被灭门。”
羽庄主叹了口气。
“叶淮,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那批暗器有故障,当初,我亲自检查了许多遍,根本没有一件是坏的。”
“羽秦枫,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相信了吗?”
“不,我当初知道叶家惨遭灭门地时候,我派人去寻过,可是当时,叶家只有一地残骸,你和叶青都不见了身影。”
羽庄主揉了揉额头,当年他还年轻气盛,第一次接到叶家的请求的时候,想到自己的好友,开始亲力亲为,不管是暗器的制作还是互送,全部都是派的他的心腹,可是没想到叶家却收到了一批坏掉的,当时落羽庄因为那件事声誉也一落千丈,他同样也对不起叶家,就想将叶家的长子和次子救出来,可惜,还是没找到。
“羽秦枫,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叶淮睁着眼,一字一顿地对着羽庄主说道。
“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羽秦枫走近了叶淮,越近越震惊,他的脸上一半藏在阴影里,他伸手想要取下叶淮的帽子。
“羽秦枫,你知道吗?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为了来找你报仇。”
叶淮没有反抗,任由羽秦枫拿下了他的帽子,叶淮藏在阴影下的脸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羽鸢尾受到了冲击,捂住嘴冲了出去,叶淮也不生气,就怪笑了一声。
羽秦枫的脸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你猜到了吧,我在哪里。”
“叶淮…”
“羽秦枫,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同情表情吧,我看了恶心。”
叶淮闭上眼睛,不再搭理羽秦枫,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你那个乘龙快婿,那么有古怪,我的蛊,竟然种不到他的身上,所以,我就划了他十几刀。”
“什么?!”
羽秦枫的眉头皱的死死的,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叶淮。
“叶淮,你若是想要刺杀我,何必连累小辈。”
“惺惺作态,呵呵,说白了,那个小子,也不过是外人。现在,我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叶淮说完这话,彻底不再开口了。
“爹,我要杀了他!”
羽鸢尾听到这话,提了一把剑就冲了上来,却被羽庄主拦了下来。
“爹你为什么要拦住我?”
“鸢尾,把他交给盟主吧,他现在是被通缉的魔教弟子。”
羽庄主看了眼不再理他们的叶淮,把自己的女儿带走了,让弟子将他压往了丰晚镇。
不管怎么说,他们曾经也是朋友。
说不上来到底是谁负了谁。
只是,不知道茼空怎么样了。
沈寄书一路疾行,抱着李茼空就赶到了医馆,一脚踹开医馆的大门,沈寄书扫视了一眼,医馆里的人都被吓得一愣。
还是坐堂大夫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救人。”
沈寄书示意了一下自己怀里的李茼空,冷冰冰地对着医馆大夫开口道。
“请随我来。”
医馆大夫看到这位公子怀里鲜血淋漓的人,连忙带着沈寄书往堂内走去。
一番忙碌之后,李茼空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妥当了,大夫抹了抹自己头上的汗,身边总有一个放冷气的人,他手没有抖起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公子,这位公子胳膊上的伤没有伤及筋骨,但是腿上有几道伤口颇深,可能要修养一段时间。”
“劳烦了。”
沈寄书掏出钱袋,给了大夫诊费。
“不劳烦不劳烦,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该做的,这位公子近日万万不可再有什么大动作,修养为主。”
沈寄书看着都要被包裹成球的李茼空,忍不住有些担心。
“大夫,他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吗?”
“没有,伤口就是有点深,愈合也不过半月就可以,骨头没有受伤,公子不必担心,让他最近不动武是因为怕伤口再裂开。”
大夫看着担心的沈寄书,也只是耐心的向沈寄书解释道。
沈寄书点了点头,大夫就离开了后堂,一时间,后堂里只剩下沈寄书和躺在床上的李茼空。
沈寄书站了一会,坐到了床前,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李茼空。
缠在身上的纱布刺痛了沈寄书的眼睛,他又想起今天下午李茼空昏迷前还不忘了给羽鸢尾她买的簪子,就忍不住想打李茼空的脑袋。
“当真是逞能。”
沈寄书冷冰冰地吐出了一句话,虽然知道李茼空听不到,但就是想说出来,她一个女人处处留情,先是汤依锦,现在又是羽鸢尾,若是说羽鸢尾没有对李茼空动心,他真的不相信。
为了羽鸢尾挨了那么多刀,昏迷前还不忘把礼物掏出来送给她,她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人了。
不过,也是因为她重情义,才更让人喜欢,才会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
沈寄书想到这,眉眼又柔和了一些,看着呼吸平稳的李茼空,也知道不该再责怪她了,只是戳了戳她的脑袋,忍不住说了一句。
“当真是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