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越女朱颜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二十一章 伤溅血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岂有此理。

  朱钰扭头,凝眉瞪向身边的小女子呵,竟还在装睡。

  想自己怎的也是个身心健全,正当青春年华的大好男儿,突然被蹭了这两下欲念出于本能,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

  这小女子,当真看不出来,欲擒故纵的把戏竟玩得这样好。

  想勾得自己主动么?

  偏不让你得逞。

  朱钰向床外翻了个身,那条纤细腿儿却还是压在他腿上。

  如影随行似的,甩不掉了

  朱钰又翻回身来平躺,那条纤细腿儿竟顺势又压在了他两腿之间。

  抚额叹了一声,朱钰有些无奈。

  亏得自己向来自认善于洞察人心,怎的往日里就没看出这小女子原来是这么个小妖精?

  好吧,她既然喜欢玩弄欲擒故纵的把戏,那自己不如就假装被她擒住,看她如何招架。

  就不信她还能继续装睡。

  朱钰向床里侧翻了个身,和小女子面对面,脸也快贴上脸。

  很好,小女子的腿儿还是看似无意的搭在他腿上。

  眼睛却还是闭着一动不动。

  还在装呢!

  朱钰轻声冷笑。

  慢慢将手探向小女子腰间。

  好细的腰儿,不胜一握。

  手上略使了两分力揉下去,让她再装睡!

  果然这一揉,小女子立刻睁开了眼睛。

  同卧在枕上,二人四目相对。

  唐越儿没有看清朱钰略带嘲讽的眼神,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朱钰的脸,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已经将手伸到了枕下,握住了流花剑的剑柄,睁开眼睛的同时,剑已抽出,直向朱钰刺了过去。

  变故太快,只在眨眼之间。

  朱钰也曾领兵征战沙场,血雨腥风里经历过来的人,反应总比寻常人机敏迅捷,随着流花剑的寒光一闪,他极利落的翻身跃起,避开了剑芒。

  然而二人之间还是相距太近,虽未伤到要害,右手臂内侧却被流花剑的剑尖划过,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

  唐越儿攥紧手中剑柄,此时才回过神儿来,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人,不禁骇然。

  “——怎么是你?”

  手臂内侧的伤口总有半寸深,鲜血洇洇,淌落不停。

  朱钰捂住了伤口,摒神静息,看着眼前小女子。

  他眸中似有乌云翻滚,神色沉冷如深幽寒潭。

  怎么是你。

  她又说了这句话。

  白天时揭去大红喜盖之后,她就这样说。

  此时,她竟又这样说。

  她这到底是在欲擒故纵,还是不认识自己了?

  若是欲擒故纵,不会拿剑来伤自己,若是不认识自己又怎么可能?

  朱钰不知该说些什么。

  忽然很后悔,后悔自己权衡利弊,委屈求全,做出来的决定竟是这般愚蠢。

  娶顾氏女为妃,分明就是自行死路。

  若是自己反应再慢上那么一分,只怕那把剑早已经扎入了自己的胸膛。

  唐越儿看着朱钰的脸色,心里竟有些害怕。

  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身子。

  他可是皇子,手握权柄的王爷,自己伤了他,他该不会把自己杀了吧?

  可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啊。

  自己是有武艺在身的,虽是沉睡之中,也留着一丝警醒。

  被人揉了腰儿,又怎会没有感觉?

  只是一整日里,心里都想着采花贼的事,睡梦之中突然有人触碰自己的身体,便出于本能的以为是采花贼现身了。

  一时冲动,哪里顾得上辨认眼前人到底是谁,抽出剑来就刺了过去,生怕放跑了采花贼。

  哪知道竟是定王朱钰。

  到底自己是理亏的。

  唐越儿又向后缩了缩身子,逼着自己陪起笑脸,对朱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朱钰冷笑,“这一切都是你那位皇后姑母教的吗?她想让我死,想让你与我同归于尽?”

  唐越儿忙摇头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听说最近京城里不太平,好几个新妇都丢了,我也是害怕,就想着在枕头下藏一把剑用来防身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哪晓得会是你”

  这番解释倒有七八分的真,唐越儿说来,神色镇定,不见异样。

  朱钰却不信她,也不再与她多言。

  转身向衣架上扯过一件长袍,披在了身上。

  唐越儿看见鲜红的血顺着朱钰的手臂淌落在地板上,衣袖也被血迹染透。

  心中不安,不知到底将他伤得多深,大了胆子爬下床榻,凑上前去。

  “我帮你看看伤口吧?有没有伤到筋脉?”

  朱钰没理她,也没看她,穿好了长袍,捂住右手臂,转过珠帘,打开卧房的门出去了。

  他心里是恼怒的,转过珠帘时带动一阵乱响,都走出去好远了,珠帘还在轻晃。

  切切嘈嘈的声响,让唐越儿一阵心烦意乱。

  前院的筵席已经散去,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裴昭和韩凌坐在前院书房外的廊下,一人捧着个酒瓶,正在喝酒。

  二人身旁,已七倒八歪着好几个酒瓶。

  韩凌却是越喝,神思越是清明。

  晃着手中的酒瓶,怎的就是喝不醉呢看来这些酒当真如那小妮子所说,都喝不醉人的。

  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璀璨如旧,银河迢迢,半轮月亮,害羞似的隐在云后头。

  今日可是七夕呢!

  牛郎织女雀桥相会,何等恩爱缠绵

  韩凌将酒瓶送到唇边,又一连饮下好几口,酒入愁肠,全都化作苦涩滋味。

  耳边听得裴昭哧哧的笑。

  “今儿可是王爷的洞房花烛夜,我告诉你啊,你别看王爷平日里那副傲然朝堂的样子,其实嘿嘿,昨日我还塞了两本春宫给他,也不知他看了没有”

  裴昭说着,自己笑个不住。

  韩凌也想附和的笑,可是怎的也笑不出来。

  朱钰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脚步匆匆,裹挟着凌乱的夜风,来至书房。

  裴昭揉了揉眼睛。

  “我不是喝醉了在做梦吧?这洞房花烛夜,王爷怎的到书房来了?”

  韩凌眼尖,已经看见朱钰手臂上有鲜血洇透了衣袖,滴落下来。

  “王爷受伤了!”

  一声惊呼,裴昭跟在韩凌身后,快步迎了上去。

  朱钰沉声对他二人道:“不必声张,并无大碍准备些凉水和药物,替我清洗包扎。”

  裴昭从未见过朱钰受伤,乍见这鲜血淋漓,如何忍耐得住,张口就要叫人来,被韩凌止住。

  “给王爷清理伤口要紧。”

  裴昭只得先压下心中疑惑和怒气,和韩凌一左一右护着朱钰进来书房。

  裴昭去取纱布和金创药,韩凌去端了一盆凉水来,朱钰轻轻地将宽大的衣袖拉至肘弯处,露出右手臂上一道狭长的伤口。

  仍是洇洇不停地向外淌着血。

  裴昭心疼得都快哭了,“哪个王八蛋敢将王爷伤成这样?我要去剁了他的狗头!”

  朱钰冷了脸低喝:“闭嘴!”

  裴昭性子粗犷,韩凌却是心细,看那伤口狭长,深达半寸,必是被利剑所伤,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于是并不多言,只拿了干净的纱布替朱钰清洗伤口旁边的血迹。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