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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龙寻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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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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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三日。樊崇整装待发,幽兰幽幽地道:“不知此别之后,我们还会不会再见。”

  樊崇道:“只要我未死,你也未嫁,便总有相见之日。”

  幽兰笑了:“好!一言为定!到时不要忘记今日之约。”

  樊崇走了,他也未向众人告别,只身佩刀纵马往洛阳驰去。

  十余日后,终至洛阳。洛阳也已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场面。显然战事已牵连这里。樊崇心中叹息,对王莽的怒意也越发增强。

  他摸清监狱总管的住处,深夜前往。他捉住一名奴役逼问出总管的下落。原来他并不在府内,而是在洛阳最大的酒楼,春满楼。

  他疾驰至此,持刀逼问小二,得知总管所在。他上楼踢开房门,只见一名胖大中年人正与女子行事。那人一惊,连忙穿好衣服,喝道:“那个不要命的兔崽子?敢来打扰本大人的雅兴?”樊崇也不答言,一刀劈断那人手掌。女子惊呼着逃走。那人惨叫连连。樊崇道:“我来问话,你如实答来,如有隐瞒,我就砍下你另一只手!”

  那人连忙道:“好的好的!但有所问,无所不答!”

  樊崇道:“你可知隗嚣现在何处?”

  那人道:“隗嚣犯了事,关在天牢。哪里不归小人所管。”

  樊崇道:“你可知天牢在哪儿?”

  那人道:“大侠只要不说是我告诉你的,我便如实答来。”

  樊崇皱眉道:“好。你说!”

  那人道:“天牢在·······”

  突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颈中已被射入冷箭!

  樊崇急忙纵向窗外,飞身追赶那射箭之人。

  那人轻功了得,几个起落已在数丈之外。樊崇连连提气,也没被他落下。二人拼命奔跑,片刻间也已出城。

  那人突然停住,挥剑道:“阁下轻功如此高强,在下甚为佩服!”

  樊崇傲然道:“你也不差!你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

  那人道:“因为我不想你去送死!”

  樊崇皱眉道:“你怎知我此去定会出事?”

  那人道:“因为王莽捉拿隗嚣,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引蛇出洞。他在天牢布满天罗地网,你武功纵然再高,也万难全身而退。”

  樊崇道:“那么说你杀了监狱总管,却是为在下着想。”

  那人道:“阁下是人所爱戴的大人物,我怎能见死不救?”

  樊崇收缩着瞳孔道:“你认得我?”

  那人仰天笑道:“若在江湖混,怎能不识君?你是前任赤帮帮主,今日赤眉军的副统领。”

  樊崇道:“原来你果然认得我。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道:“我也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加入赤眉军,不知可否如愿?”

  樊崇迟疑着,道:“你是什么人,我尚未知晓,很难答应你这个要求。”

  那人道:“说来惭愧!我是汉室后裔,却是个穷鬼!”

  樊崇失声道:“你是皇家血脉?”

  那人道:“正是!我姓刘名秀,字文叔。正是汉高祖的第九世孙。”

  樊崇道:“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自怀中取出皇族族谱,及一枚印章。

  樊崇接过细看,只见族谱中真有此人之名,而印章上则刻有“南顿令刘钦”五个字。再看族谱,果有刘钦之名,正是他的父亲。

  樊崇突然拜道:“小人不识龙脉,请殿下不要怪罪!”

  刘秀道:“樊兄快起,折煞小弟了。小弟现在无依无靠,还求樊兄引路,让小弟入军。”

  樊崇笑道:“此事交与我办!殿下怎会知道我欲营救隗嚣?”

  刘秀笑道:“此事我也是听刘玄所说,他是我同族。却不收我入伍,但与我素有交情。”

  樊崇道:“原来如此。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刘秀道:“刘縯是我大哥。他在南阳举事,然而情况不妙。所以我想请你代为引路,让我们加入赤眉。现下,我也无事,便请樊兄到舍下闲聊,如何?”

  樊崇心中惦念着隗嚣,沉吟道:“好吧,走!”

  刘秀居所是个幽静之处,在青山绿水间极为雅致。但刚及大门,樊崇便感到隐隐杀气!

  樊崇皱着眉,道:“刘兄舍中可有他人?”

  刘秀笑道:“没有。小弟孑然一身,并未娶妻。”

  樊崇心中自扰,烦闷难当。便道:“兄弟还有要事,今日不便打扰!”

  他刚欲离去,已被刘秀一剑刺中左臂。

  樊崇惊怒道:“你干什么?”

  只听刘秀唿哨一声,周围齐聚来四十余人。皆持刀立定,蓄势待发!

  樊崇怒道:“好个刘秀!你竟要取我之命。我何处得罪与你?”

  刘秀笑道;“樊兄休怒。小弟只是想请你在舍下待上两天。别无他意。”

  樊崇渐感酸麻,终于晕眩而倒。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处幽静张所,屋中陈设极为雅致。像是女儿之闺。

  他望着墙上一幅书法,心有所思,竟落下泪来。只见那幅对联写道:

  “曾经相识青山外,碧水清波人断魂。

  落寞前情随水逝,今朝浥泪抹残痕。

  发端眉角似曾识,飘飘倩影如故人。

  回思幻境如真意,借酒消愁还本真。”

  樊崇思及毕波痕,心中一痛,竟忘记身在何处,也不及思索烦事,脑海里只是毕波痕的倩影。

  良久,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樊崇一惊,思绪顿断。他闭上双眼,佯装熟睡。

  只听有人推门而入,却是一个女子声音道:“真是个懒猪,天这么亮了,他还没醒。”

  她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樊崇翻身下床,却只翻到在地,原来他的腿竟被点了穴道,但他的手能动。于是他伸手解穴,却非但不得动弹,反而腿上隐隐作痛。

  他暗自心惊,如此高明的点穴功夫,到底是谁呢?

  他肚子也饿了,便打开食盒,吃了开来。心中想到:“他们既然不杀我,想必饭中也必不会施毒。”

  他吃完饭后,又去观赏那幅书法,琢磨那首情诗。

  樊崇的泪似乎又已落下。他本是从不落泪的硬汉,但自毕波痕死后,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洒泪。如今只是一首不知是谁做的诗,也竟让他如此感动。原因也终究不过是他对毕波痕的思念在作怪。

  他正感动间,外面突然又有人疾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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