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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寒光刀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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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忘儿初见亲父 谭剑社灭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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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至青站起身,由于上山下山身体劳累,再无力气打扫身上的雪,便上了马车。跟着他的趟子手也折返回来,他吩咐赶车的趟子手驱车回返。三人在平凉住了一晚,次日凌晨三人一车一骑,就向陕西潼关进发。一路之上,公孙至青心如沸汤,他把“小九哥”柳鸿海托付给了恩师稍有宽心,但随索震一行人回青州定非吉事,在青州自己虽是干的行侠仗义之事,但毕竟伤了人命,凭曹家在青州的势力,怕是非摊上官司不可,自己摊上官司倒是不怕,可女儿年幼又有谁来照顾,一路之上,辗转反侧,吃不安顿,睡不安稳,本来受伤不轻,又加上一路颠簸,一路犯愁,又无医可就,加之‘回清丹’又丢了,身形直直的消瘦下去,又过不数日,精神开始恍惚,渐渐的不知日夜,食饮不想。这一日他躺在车上,感觉头脑昏沉,便恍惚睡去,睡去不久,听见有人在后高喊,马车停了路旁,过不多时,车帘一开,只见一个头戴面具身形高大的人对他说:“想见你女儿吗?”说罢回身就走,公孙至青揉揉眼睛,极力起身下了马车,跟在那人的身后,回头看两个趟子手时,只见他们站在路旁恭恭敬敬的站立俯首,公孙至青虽是感觉奇怪,却无暇多想,回头直跟蒙面人走去,他们翻过一座山,又游过一条河,虽是初冬季节,河水却也温暖,上了河岸,衣衫瞬时干了,公孙至青问那人:“请问,鹅‘我’女儿在哪儿?”那人并不回话,只是招手让他跟上来,二人走了好长时间的路,太阳也渐渐的落下去,公孙至青又是很奇怪,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黑夜里亦能看的分明,他看着蒙面人的背影,总觉得熟悉,他亦看到在他和蒙面人前方的不远处,在一个光鲜亮丽的草地上公孙忘儿正在玩耍,他喊了几声女儿,公孙忘儿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依旧自顾自的玩耍,公孙至青心里起慌,忙向前跑,可无论怎样用力前奔,而个蒙面人始终搁在他前面,眼看就要道女儿身边了,蒙面人却抱起女儿又向前跑了,公孙至青焦急万分叫道:“停下”话音未落只觉嗓子眼发甜,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吐了口鲜血,公孙至青反而觉得神清气爽,身上有劲了,便拔腿就追。追了好多时候,那蒙面人奔到一段山崖边止住了脚步,公孙至青也追了上来,他抢上前去要夺回女儿,蒙面人抱着公孙忘儿一转身,躲开了他,又顺势推了他一把,公孙至青仰面从山崖上跌落下去。公孙至青冲蒙面人喊道:“敢摘下面具否?”蒙面人仰天大笑一声,把面具摘下来,但见此人蓬头赤面,是一个勾命恶鬼的模样。公孙至青心有不甘的从山崖上跌落,山崖不知有多深,浑浑噩噩的坠了好久才到崖底,他只觉得胸闷气短,张嘴吐了几口血,此时他浑身绵软无力,起不了身,眼皮似挂了铅块,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不知过了多久,公孙至青感觉有人把他的嘴巴撬开,往他嘴里灌下一热汤,热汤经喉咙进人腹内,腹内一阵烧痛,这疼痛又变成热气,一点点的向冰冷的四肢渗透,到达他的手尖脚尖,直至他浑身发烫,突一下魂魄又回了归躯壳,耳边听到了莺莺的哭声,他听的出是女儿公孙忘儿的声音,心内一阵狂喜,他又感觉又几滴热泪滴到了他的脸上眼皮上,感觉眼皮不再发沉,便渐渐的睁开眼睛,这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才晓得他一直做着梦。他见床上放着一只药箱,药箱的一边坐着一位郎中,女儿公孙忘儿坐在他的脸前,眼角挂着泪,他吃力的抬手去抚摸女儿的头发,女儿的头发光滑柔软。公孙忘儿见公孙至青醒来,破涕为笑,叫了几声‘爹爹’欢心的对老郎中说:“快看快看,我爹爹醒了”老郎中看到公孙至青醒来,并没有喜悦之色,回头喊了声:“快告诉舵主,病人醒了。”门边有两个锦衣汉子,精神抖擞,眼光,看样子都身怀高强武功,其中一个应了声,开门出去。过了一会,出去的锦衣汉子先进门来,又站在门边,后面跟着索震和吴正邦,二人默不作声一左一右分开站定,接着进来一个面容俊俏一脸嘻气的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小伙子抱着用红绸包的严严实实的三尺多长似刀的物件,往旁一闪,但听门外脚步稳健,度进一个人来,这人四十左右的年纪,身形高大,肩宽背厚,身着一件极其干净的半旧栗色长衫,腰束一条紫金带,带扣是金镶羊脂白玉做成,两个鸡子大小的半透明的圆滑物件在左手之中转来转去,明眼人一见就知道这两个圆滑的物件是极为罕见玛瑙水珠,颗颗价值连城。来人头方眼方脸方,太阳穴高高凸起,考究有型的短络腮胡须,胡须微微泛着紫光,面沉似水,不怒自威。公孙至青一看来人,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忽就想起梦中掳着女儿的似曾熟识的蒙面人,顿时感慨万千。那人走到床前盯了一会,便问公孙至青道:“十多年不见,至青师弟想念师哥锦鹏否?”公孙至青不置可否,叫了一声女儿:“忘儿”抬手指着紫须之人,似有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情急之中,吐了一口血,公孙忘儿赶忙给他捋胸口,哭叫道:“爹爹,你咋了?”公孙至青伸手摸摸女儿的脸颊,苦笑了几声,指着紫须人道:“忘儿,此人···才是···你的爹爹。”说罢连续吐了几口血,面带苦笑的对紫须人说:“师哥····唐二爷说的没错,公孙至青这条贱命终是断送在你的手里···师哥,忘儿可是你的亲女儿···这孩子没娘可怜···好生照看···”说着便大喘粗气,不一会便魂归九天。

  紫须之人正是被佘衾衣把他与公孙至青一块驱除师门的方头鹰廖金鹏。廖金鹏被逐出师门后,遇到了仇人的追杀,他一边向江南躲避,一边在路上把仇人逐个击毙。到了江南江州留姓化名为廖三,在一镖局干了镖师,他终归是个枭雄人物,不甘屈居人下,抽机会干了几票‘好买卖’,便联合江州名士陆子谦建立了‘谭剑社’,以他的武功卓绝和陆子谦英明事故,七八年下来,把‘谭剑社’搞的风生水起。

  廖金鹏与陆子谦怎样发迹不去表述。却说廖金鹏在江州接到索震和吴正邦的鸽子传书,当打开信件,看到两张画图,画图的一张是师弟自不必说,另一张上的女孩俊俏孤傲像极了过世的妻子,不是女儿又是谁,他大喜过望,带着随从立刻到‘智字堂’找到陆子谦,告诉他索震和吴正邦在陕西潼关把他失散多年师弟和女儿找到了。陆子谦微笑不语,廖金鹏对陆子谦说:“我想亲自到西北一趟,把女儿接回来,陆先生你看如何?”“寻见亲生骨肉,自然是天下第一喜事”陆子谦道:“骨肉相聚更是难得的美事,廖舵主自然应该去西北接一下。”廖金鹏说:“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准备,‘谭剑社’烦扰陆先生了。”说罢,廖金鹏起身就走,陆子谦起身嘱咐道:“廖舵主,带上两坛好酒,索震和吴正邦可是立了大功,再就是只把女儿接来就好,有道是:虎不离山,那西北终归不是‘谭剑社’的地盘,舵主小心注意,不要节外生枝才好。”廖金鹏挥挥手,表示自己心里明白了,走了去。随后到市上买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回到‘谭剑社’总部‘仁字堂’让自己两个得力的随从;江南第一杀手江湖‘千里取命’霍吉和中原第一快剑‘闪电剑’詹飞,收拾应用之物,又叫过自己的抱刀寄名弟子,亦是陆子谦的独子陆一鸣,放飞鸽传书给索震和吴正邦,让他们小心在意着图画上的人,自己随后就到。而后四人各自上了快马,一路直奔陕西。公孙至青一行从甘肃平凉向回走已快到陕西境界,由于新伤旧病复发,又加上多日劳累,公孙至青昏迷了过去,胡支扯叶的做着梦,两个趟子手费力的把他弄回潼关,二人抬着他进了客栈。

  索震和吴正邦见两个趟子手把公孙至青抬进客栈,又见公孙至青昏迷不醒,不免有些慌张,因为前些日子二人接到了舵主大哥的鸽子信,信上指令二人千万要善待公孙至青和公孙忘儿,自己随后便到。舵主大哥的地位在‘谭剑社’最是至高无上,他的指令无异于圣旨,索震吴正邦怎敢怠慢,赶紧吩咐趟子手把公孙至青抬进客房,马上让田横找了当地最好的郎中与他医治。郎中忙活了半日,公孙至青未见一丝好转,公孙忘儿守在爹爹的身旁以泪洗面。郎中无奈的对索震说:“这位仁兄伤势严重,命在旦夕,恐怕已是医不好了。”索震说:“大夫,不满你说,我们是江南‘谭剑社’的人,此病人是我舵主大哥的至亲,请你尽量医治与他,假设实在无法医治,就请你想法子延续他几日的性命,好让舵主大哥见他最后一面。”郎中不晓得‘谭剑社’到底是何景物,但见索震吴正邦气宇轩昂的不是一般人物,猜测‘谭剑社’一定是厉害角色,肯定不好惹,于是点点头说:“延续他几日性命倒也不难,只是药材名贵,价格不菲。”索震道:“银钱倒是小事,只请郎中医治便罢。”说罢回身出去,过了一会,田横进来,从怀中抓了一把金叶子放到郎中的药箱上,郎中收起金叶子,从药箱之中拿出一个黄杨木药盒,又拿出一个香炉,从药盒里拿出几个方块状的东西,放在香炉里点燃了,便放到公孙至青的头侧,只见那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娜娜飘出,而后飘进公孙至青的口鼻中。其实这方块之物,是用人参沉香和一些名贵的中药混合再加上郎中家的独家配方制成的药物,吸入其烟虽不能起死回生,却能苟延病人的几日性命。

  过了几日,廖金鹏一行人来到潼关索震所在的客栈,索震吴正邦一群人恭恭敬敬的把他迎进。廖金鹏问明了索震近况,进了公孙至青所在的客房,近前探了探公孙至青的鼻息,直觉他鼻息气若游丝。又看看公孙忘儿,见她眼含泪水,虽楚楚可怜,但气质里透着孤傲表情,冷若冰霜,不觉一股爱怜之意油然而生。公孙忘儿见一虎步生风眼光似电高大的男人走进屋来,摸了摸父亲的鼻息,皱了一下眉头,之后看了看自己,忽然他眼中的那股狠劲没了,瞬间温和起来,不知为何,心中虽是忐忑,却不似先前那样惧怕了。此刻廖金鹏已是认定公孙忘儿便是自己十年前丢掉的亲生女儿,但也希望得到公孙至青的口实,如不然,公孙忘儿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认了自己。廖金鹏是一个干练之人,想好的事说干便干,从不拖泥带水。他让索震把郎中请进自己下榻的客房,开门见山的问郎中道:“病人的病能不能医好?”郎中道:“医好是千难万难,性命也只是朝夕之间的事,说不准,下一个时辰就呜呼哀哉了。”

  “有什么法子让病人苏醒过来?哪怕一会儿也好。本座有重要的事要问与他。”廖金鹏又问。

  郎中捋着胡子说:“这法子嘛?倒不是没有,只是太不仁义了,小的恐怕折阳寿的。”

  “仁义不仁义的算在我身上,什么折寿不折寿的,你们做郎中的平日误诊的不在少数,那个手里没攥着几条人命,还怕折阳寿。啥法子先生不妨说来听听,你按本座的意思做了,本座定有重酬。”廖金鹏说话中气十足,冷冷的看着郎中,他的举止言谈有一种慑人的威严,郎中早被他的威严镇住,重酬不重酬的放在了脑后,不由的低声说:“这法子是以毒攻毒,就是把天下第一奇毒‘鹤顶红’给病重着吃下,病重着毒火攻心,逼得他苏醒过来,也就有半刻之久。”

  “好,就按你说的做,立刻行事。”廖金鹏对郎中说罢,又道:“霍吉,詹飞。”他的语速不快,语气不重,可字字如锤斫铁,无论在屋里屋外,都好像在自己的耳边说话,郎中离他最近,只觉得耳膜被刺得生疼。不一会,霍吉詹飞走进门来,廖金鹏吩咐道:“你二人带郎中去给病人治病,病人醒来后,立马告知本座。”“是”二人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一前一后出门,郎中的腿脚不像是自己的了,跟着走了出去。三人进了公孙至青父女的客房,郎中打开药箱拿药,环顾了一下四周,客房内除公孙忘儿还坐在公孙至青的面前,霍吉和詹飞一左一右站在了门后,表情肃穆,似两个门神,干郎中的是半截江湖中人,知道江湖枭雄的厉害,晓得今日要不把公孙至青弄醒,无论如何是出不了客栈的,于是他狠心一下,从药箱里拿出‘鹤顶红’,倒了一盏水,用筷子把公孙至青的嘴撬开,给他灌了下去。

  公孙至青告诉公孙忘儿紫须之人是她亲父亲后,便一命呜呼。公孙忘儿知道父亲再也不会醒来,嚎啕大哭,直哭的气尽泪干。廖金鹏虽是江湖之中呼风唤雨的枭雄人物,心硬似铁,但公孙忘儿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虽然没有抚养她几天,看到女儿如此悲痛,心下柔情顿生,他吩咐宋玉如把女儿抱出好生安慰,又吩咐索震和吴正邦在当地给公孙至青买墓地。墓地买好后,让女儿披麻戴孝葬了公孙至青。

  公孙至青葬礼了结后,已是掌灯时分,廖金鹏让索震把客栈里的人全部请出去,又下令两个趟子手把好客栈大门,然后把其余‘谭剑社’人物召到客栈大厅内。客栈大厅内点着十几根粗大的蜡烛,把屋内照的犹如白昼,廖金鹏大敕敕的坐在客厅的上手椅子上,陆一鸣抱着刀站在他的右手边,公孙忘儿腰束白布,头系白布条战在他的左手边,索震、吴正邦、霍吉、詹飞、田横、宋玉如齐刷刷的站在大厅中央。廖金鹏面沉似水,两颗夜明珠子‘唰、唰、唰······’在手中直转,屋里死一般的沉寂,蜡烛爆燃的声音都听得见,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廖金鹏道:“索震,孩子和公孙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索震向前一步回道:“大哥,原本是在下所派宋车如飞玉如夫妇到山东青州曹家为曹家护院惹出的事端·······”

  “是吗,宋玉如说来听听。”廖金鹏道。

  宋玉如谨慎的看看周围的人,向前一步深施了一礼道:“回舵主,今年三月索堂主让我们夫妇赶往青州曹家······”接着便把曹太公如何得病,李道长如何让他们夫妇绑架‘小九哥’做药引子,公孙至青如何打闹曹家抢走‘小九哥’,他们夫妇二人如何与公孙至青交手,车如飞如何被杀,自己又如何到江州请索震查找凶手,直直追到陕西潼关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说完后,廖金鹏沉思良久道:“原来是这样,你们夫妇到曹家看护,听从主家吩咐,为主家做事尽心尽力,车如飞又因主家而死,这是我‘谭剑社’做事的宗旨,有功无过,该奖”说罢一摆手,詹飞走上前来,从怀里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宋玉如,宋玉如有深施一礼:“奴家谢过舵主。”廖金鹏又说:“索震、吴正邦,为了‘谭剑社’的声誉不辞辛苦,奖上等‘女儿红’两坛。”索震吴正邦齐声道:“谢大哥。”沉了一会,廖金鹏又道:“本座恩怨分明,公孙师弟毕竟是本座师弟,也养育了本座女儿十多年,他的死罪魁祸首是青州曹家,青州曹家就是本座的仇家。詹飞、霍吉听令。”霍吉、詹飞闪出来双双抱拳施礼道:“属下在”廖金鹏接着说:“你二人由宋玉如带路,火速赶往青州曹家,无论男女老幼,灭他个鸡犬不留。”“是”三人应声,转身要走未走。就听身后田横道:“舵主不可,青州曹家曹太公的死本来是我‘谭剑社’理亏,再说公孙贼人还伤了索堂主,索堂主为了给曹家一个说法,把一对要给母亲的寿礼珊瑚宝树押在了曹家······”田横说话的中间索震暗中连忙拽他的衣角,让他少讲,田横心思既是话一开头,便索性把它讲完接着说:“······再说曹家曹大爷在京为官,曹二爷在江南做钱庄买卖,家大业大,也是极有地位,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哪怕其中一人漏掉,与我‘谭剑社’也是不利,万望舵主三思。”

  田横一开始不管不顾反抗廖金鹏的指令,廖金鹏便心生怒气,田横把话讲完,他已是怒不可支,‘哼哼’冷笑两声,右手一拍太师椅的扶手,忽就站起身来,太师椅的扶手似是被他无意中带碎,但见散乱木屑之中,一块两寸多长的断木,飞将起来,不偏不倚‘啪’的一下打在田横的额头上,那断木力大,只把田横打了个趔趄,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不一会,鲜血也顺着额头从脸上流了下来。廖金鹏一手拉起了女儿便向外走,边走边说:“索震,吴正邦回江州主持堂内事务,霍吉,詹飞,宋玉如按本座的指令行事”。随后陆一鸣抱着刀跟在其后,一块出了客厅。索震知道廖金鹏用的是一手‘抛金梭’的功夫,看似无意为之,实则有心抛出,完全是给田横一个多嘴的教训。

  索震见廖金鹏出了门,用手点了点田横,心里埋怨他太不晓事,自讨苦吃。其实田横晓得,廖金鹏的指令在‘谭剑社’之内如同圣旨一般,只要是一发出,无论对错,帮众只管执行便是,否则按叛徒处理,可不知怎么今日似乎搭错了脑筋,又自持有理,才不管不顾说了刚才这段话语,没料到得了惩罚。

  却说次日清晨,廖金鹏带着公孙忘儿和索震一干人回江州,走不多时田横把索震引到一旁道:“师哥,昨日晚间,是我不晓事,冲撞了舵主大哥,心下总是不安,不如我也去青州,去助霍吉他们一臂之力,但愿能将功折罪,与师哥挣得一些脸面,师哥意下如何。”索震想了想道:“这样也好,只是千万行事小心。这事要是因你而砸了,师哥便有三个脑袋也帮不了你,”田横点点头,一带马的缰绳,冲霍吉他们追了下去。又道霍吉、詹飞、宋玉如星夜赶程,不知一日到了青州,三人进了青州城,找了酒馆打了尖,又找了间客栈入住,随后养精蓄锐,到了傍晚时分,三人骑马出了客栈,行了两个时辰到了曹家庄园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内,他们把马拴好,恰在这时,天空中纷纷扬扬下下一场雪来,三人换上夜行衣,又用黑布遮面,各提兵刃直奔曹家。宋玉如走到曹家庄院门前,手扣门环‘啪、啪、啪、’。过了不多时,但从门缝里看见一篷灯光走进大门,又听门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道:“是谁?”是曹家二管家。宋玉如答道:“二管家,是奴家从江州回来,曹三爷可好,奴家有个好消息对他说。”二管家认得是宋玉如的声音,未加思索,伸手拉开了门闩,把门打开。霍吉第一个冲了进去,手起刀落先把二管家砍翻在地,随后宋玉如仗剑守住大门,詹飞也杀了进去,二人见人便斩。屋里的曹德茂曹三爷刚要睡下,听门外糟乱,觉得不妙,翻身下床,伸手抄起狼牙棒,推开屋门,刚要开口叫骂,不料一团黑影一闪欺进他的身前,一刀斩断他持棒的粗壮右臂,还没来得及喊痛,霍吉一剑结果了他······霍吉、詹飞二人一前一后,来来往往杀了两个来回,又巡视了一周,仔细听听院里再无动静,便出了曹家,同宋玉如一块回到树林,换下夜行衣放在一起烧了,骑马回到青州客栈,天亮结账,马不停蹄的回江州复令去了。其实,曹太爷曹纯的五七一过,曹大爷便回了京城,曹二爷也回来江南,二人都躲过了这一场劫难。霍吉、詹飞、宋玉如走后田横也来到曹家,他潜进门去见曹家人全都死了,他静下心在曹家前前后后的找寻,破晓时分,在曹家帐房里找到了那对珊瑚宝树,他又拿了一些金银细软,便悄悄的出了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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