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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寒光刀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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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雨青道出玄门语 四友密谋金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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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衾衣师徒三人心无羁绊行云流水般的走了半个时辰,出了金山寨的地盘,三人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佘衾衣觉得这次到‘天鹰门’前去拜访有些不值,自觉失策,兀自摇头不止。雨青是个精细之人,他武功虽说练得一般,但对玄学却深有建树,见佘衾衣摇头便问他道:“师傅,你是不是觉得这次‘天鹰门’之访,觉得不值。”佘衾衣微笑道:“也不完全不值。”“师傅是不是相遇了廖掌门的弟弟,也是不虚此行”雨青又问。佘衾衣点点头道:“为师见这孩头脑敏捷身子灵巧,手脚又不失准头,很是有些武学天赋,如遇名师加以调教,前途不可限量,却投在‘天鹰门’下,实为可惜。”从佘衾衣的话语里,雨青晓得他还在不屑廖志雄的人品,不禁又道:“师傅你觉得廖掌门如何?”佘衾衣只是摇头没有做声。雨青青接着道:“弟子并不是问师傅对廖掌门的人品如何看,弟子想说的是作为一方人物,廖掌门今日行为乖张,有些元神出窍,鬼邪俯身的行径,再加上乌鸦上旋,弟子说句猜测之语,廖掌门近日怕是血光之灾。”佘衾衣驻足看了看雨青,手捻胡须回想了一下,觉得雨青说的不无道理,但他却释然说:“自古道:命由天定,自身不能左右。再者说,那乌鸦上旋,说不准是咱们师徒三人招惹的。”说着师徒三人继续前行,行不多久,但见官道之上迎面跑过三匹快马,看样子直冲金山寨而去,马上的汉子一精瘦一粗壮一短小精悍,个个锦衣华服,气度不凡,一看便不是寻常人物。

  三匹快马径自来到‘金山迎客’客栈门前,三人离蹬下马,客栈之内迎出两个店伙计接过缰绳把马栓到桩子上,冲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叫道:“仙人,客官,里面请”。

  三人进了客栈,短小精悍的汉子扯着公鸭嗓子喊了声:“白大哥可在?”过不多会,东边的客房里门帘一掀,走出一个留着黑白参半三缕胡须瘦高个道人来,向三人拱手道:“兄弟门一路幸苦。”说罢把三人让进屋里。其时,已近中午,屋子里的桌上早已摆满碗筷、烧鸡、肥鹅、和各中精致菜蔬,桌中间自有上好的剑南春两坛,桌上的四个盏也被斟满。四人进屋净手后分长幼落座。黑白参半三缕胡须的瘦高个道人正是大内五友之老大‘独眼辣道’白仇维坐了上首,依次而坐的便是‘丑金刚’苏京元,‘窜火猴’焦宝儿,‘鹰怪’陈正合。

  落座后,四人互道寒暄的声音未落,‘鹰怪’就迫不及待的问白仇维道:“大哥,你见过‘天鹰门’的掌门廖志雄吗?”白仇维点点头说:“三位贤弟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此时也已饥渴,我们不妨边吃边聊。”说着端起酒盏,陈正合三人也端起酒来,四人一同干了一盏,接着各自持著相让着把桌上的菜肴吃了一气。待酒过三巡后,陈正合又问道:“大哥,你能确定是此贼正是正合的仇人廖志雄?”“十有八九是此贼”白仇维放下筷子道:“一个时辰前,我在‘天鹰门’看到廖志雄与人动手,他用的鹰爪拳法,除个别的招式以外,剩余的几乎和五弟的身法招式同出一辙,此人的身形相貌也与五弟说的大致无二”陈正合双眼含泪,冲白仇维抱拳施礼致谢道:“谢谢大哥费心寻得此贼,让正合能报父仇,难以言谢。”

  “都是自家弟兄,何必客气”白仇维道:“说到这,三位贤弟猜一猜今日与廖志雄过招动手的是哪一位?”苏京元、焦宝儿、陈正合相互看看,各自摇头。

  “是崆峒派掌门佘衾衣。”白仇维一字一板的说,陈正合三人不禁暗自诧异,焦宝儿问:“佘衾衣怎会来到金山寨?又怎会与廖志雄动手过招?”白仇维接着到:“佘衾衣为何到金山寨,为何与廖志雄动手我也不晓得。昨日黄昏时候,我正在此客栈前厅里吃饭,前厅人多,我也想顺便扫听一下有关‘天鹰门’的事,酒菜刚上桌,我就看到佘衾衣带着俩徒儿也走进客栈。佘衾衣看了我一眼,看样子已记不起我是谁,十年前我俩在峨眉山接触过,那时我还没有留胡子,山上师兄弟门又多,因此他没有认出我。当时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你们要晓得佘衾衣是好武之人,‘天鹰门’的廖志雄在当地以武术成名,崆峒山到此地何止千里,想那佘衾衣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到此处。我想佘衾衣和‘天鹰门’是不是有啥瓜葛?佘衾衣与廖志雄到底是敌是友?二人是敌呢,倒不足为虑,二人是友呢,我们的事倒是大为棘手,不但棘手,五弟的仇怕是报不了了。你们要知道,佘衾衣武功之高,江湖名望之盛,当世除三人外,怕难有人与他匹敌。”白仇维说话时焦宝儿已把酒与他斟满,说到这,白仇维端起酒盏饮了一口,润了一下喉咙。苏京元道:“佘衾衣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当年他勇夺‘七星宝刀’也只是听别人传说,此人武功到底多高?不知白大哥可真见识过。”

  白仇维点点头道:“在江湖上论辈分他与我尊师相同,他又与我师祖万修秋是好友,师祖万修秋三位贤弟也有耳闻?”“剑仙万神仙,何止耳闻,简直是如雷贯耳。”焦宝儿答话到。白仇维继续道:“纵观当今武林,能称得起宗师的恐怕只有他老人家、少林智尘掌门和武当张一风张神仙才配。我师祖万秋修对佘衾衣也是佩服的紧,他曾经说过,佘衾衣的武功与他在伯仲之间,自此你们也就猜测出佘衾衣武功的高低了。昨天我见佘衾衣出现在金山寨,就多长了一个心眼,留意他是不是只是路过此地,行踪与‘天鹰门’没有关联,于是就密切注意他的行踪,今日早上,我见佘衾衣师徒吃过早饭后走出客栈门口,就悄悄跟在后面。与我猜测的不差,他们师徒一行人直奔‘天鹰门’而去,我见他们进了天鹰门,自己不是和他一伙的也不好进去,就躲到到‘天鹰门’院外的一株大树上,看看佘衾衣到底进天鹰门做什么。当时恰巧廖志雄正在天鹰门,佘衾衣进门后与廖志雄寒暄了几句,就坐在下首椅子上,看到佘衾衣坐到下首,我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半,从这可以看出廖志雄与佘衾衣交情一般,你想单论江湖辈分佘衾衣多高,廖志雄竟然屁股没抬,让他做了下首,看样子廖志雄对佘衾衣知之甚少。坐下后佘衾衣与廖志雄说了一会话大意是想观赏一下廖志雄的‘鹰爪功’,廖志雄没有答应,佘衾衣就让弟子下场子走了一路‘乾坤掌’,想以此来抛砖引玉。佘衾衣的弟子走完了一路‘乾坤掌’,廖志雄倒也消除了顾虑,这时他弟弟正好进来,他就让弟弟走了走了几趟‘鹰爪拳’。待他弟弟走完了‘鹰爪拳’,廖志雄就让佘衾衣指点,佘衾衣赞许了他弟弟一番后,就说了一通拳理,大体上是说‘天鹰门’的拳法破绽不少。廖志雄心高气傲,听了大火,当下就要下场与佘衾衣比试。佘衾衣不肖他的为人,起身外走。廖志雄不知天高地厚,看样子也不想错过扬名立万的机会,追到佘衾衣的面前动手便打,他怎会是佘衾衣的对手,使了‘鹰爪拳’二三十狠招,却连佘衾衣的衣角也没碰着,廖志雄气急败坏,就乱抓乱打······末了,佘衾衣只使了‘乾坤掌’中最平常的起手式,还未用完,半招便把他撂翻在地。”“咦,原来廖志雄此贼武功如此不济。”‘仇金刚’苏京元道。白仇维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说道:“并不是廖志雄武功不济,而是佘衾衣功夫太过深不可测,他可是普天之下武林豪杰武功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愿你我兄弟不要与此人结怨才好。以我观测廖志雄的‘鹰爪功’犀利强劲,确有独到之处,不在五弟正合之下。”他的意思是陈正合的功夫没有廖志雄高强,提醒陈正合与廖志雄动手时千万小心,不要大意,他接着说:“我见佘衾衣走了,便从树上跃下,回到客栈,看看时辰不早便叫店小二准备午饭。”“依我看佘衾衣的功夫并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若不然,白大哥跟在他后面或在树上时早就被他发现了。”‘窜火猴’焦宝儿道,陈正合和苏京元也点头称是。白仇维笑笑道:“我想过,佘衾衣没察觉我的原因有三个,第一,是人多嘈杂混淆了他的视听;第二哥哥我的闭气功也有了一定的造诣,吸气呼气细如发丝很难被人发觉;第三,佘衾衣是个心怀坦荡光明磊落之人,从不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即便他察觉了我的所在,也不以为然。”“啊哦”苏京元、焦宝儿、陈正合点头道,他们心中也明白白仇维所说的佘衾衣从不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中的含意是佘衾衣不把小毛贼放在眼里,白仇维向来自负,又怎会承认自己是听墙根的小毛贼。

  四人推杯换盏喝了一会,白仇维向焦宝儿使了一个眼色,焦宝儿会意,出了屋门佯装上茅厕,借机四处查看了一下,客栈内外人进人出,声音嘈杂,并没有可疑之人,便回到屋里,坐下后打了一个手势让三人安静下来,待三人默声后,低声问陈正合道:“五弟你打算怎样处置廖志雄此贼。”陈正合说:“我要当面质询他,如是他承认父亲大人是他做的祟,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解心头之恨。”焦宝儿道:“此话当然不错,你可晓得一句古语,叫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你把他做了,如是他也有至亲之人,过些时候又来找你寻仇,你将怎样应付?”“这······”陈正合并没想到此节,支吾着。白仇维道:“四弟说的的确不错,说道此处,我不得不告知大家,那廖志雄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弟弟,手抓飞鸟,身体灵便之极,‘鹰爪拳’耍的也有模有样,佘衾衣对他也大加赞赏,如不一块铲除,将来定是一个祸害。”陈正合心思一会道:“各位哥哥,这可如何是好?”苏京元也冲焦宝儿道:“四弟,我五人之中,你的脑壳最为灵光,你想个计策便是。”焦宝儿想了一会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他个斩草除根,其实我早有了一个不留后患计策。”白仇维道:“四弟说来听听。”

  焦宝儿道:“这事光凭我们四人之力不行。我们虽是朝廷为差,却是远到此处,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此处是廖家的地盘,根基深厚,我们四兄弟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弄不巧,打不了毒蛇反被其咬。因而要想斩草除根,须借外力。”

  “借外力,什么外力?”苏京元道。

  “当然是借官方之力。”焦宝儿道,他又对白仇维说:“大哥你身上可带有朝廷密函?”

  “有,这次我接到密函,到甘肃办完公事,还未来的及回京交差,密函还在身上”白仇维道。焦宝儿接着说:“这次出门我也把侍卫牌带着,我和五弟的官阶虽不高,可是有朝廷颁发的侍卫牌,别看侍卫牌巴掌大不起眼,可它仅次于尚方宝剑,见官大三分,此外我身上还有一张按察院盖章的信笺,过会麻烦白大哥按我的意思写一封信,我自有用处。此地金山寨属于金川县管辖。明早,白大哥与我同到金川县衙一趟,去会会县令林有德。听说此人是个利令至昏,视财如命之人。见了林有德,凭四弟这三寸不烂之舌,白大哥再略微用一点‘摄魂大法’,再加上威逼利诱,定要他心甘情愿帮我们一场。”说罢,招呼三人凑耳上前,暗声把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三人听了频频点头,最后焦宝儿又说:“待我与大哥走后,二哥五弟便去暗自把‘天鹰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探个明白,这次定叫廖家鸡犬不宁,不,是鸡犬不留。”计策定下,四人开始尽情畅饮,只喝到日头西斜,才各自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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