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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寒光刀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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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佘衾衣初到武夷山 二钱古田身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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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二人到了武夷山,四师弟的父亲也早已把茶叶包好。四师弟的父亲钱大顺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家产万贯,其实四师弟上崆峒山并非真心修道,父亲钱大顺让他上山的真实目的:一是想让他跟着恩师学一身高强的武艺来保护家人,二是想跟恩师于清明攀上关系,让那些不怀好意的歹徒匪类不敢觊觎他家的财产。二弟你也知道几十年前我恩师于清明剑艺高绝,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江湖上的匪类和官府都敬他十分。四师弟有两个弟弟,也是好武之人,每次他回家时,都要把在崆峒山上所学的剑法教给给他俩一些。这次我俩到他家,恰巧他二位弟弟出去送货还未回来,四师弟就请我在他家盘亘几日,待见过他二位兄弟以后再回崆峒山,这是人之常情,我也就答应了。其实四师弟还有别的心思,他知道我的武功要比他深厚一些,想把我引荐给二位弟弟,指点一下他们的剑术刀法。

  我二人一待就是八天,在第九天的下午巳未时刚过,四师弟正在后花园的亭子内教我怎样品茶。忽听的门外下人禀报,二位少爷四师弟的两个弟弟钱文钱武回来了。四师弟立马起身迎出,我也跟着来到到外院,我二人吃了一惊,只见他的两个弟弟一个被下人搀着,左大腿上缠着绷带,绷带上的血迹未干;一个被两个下人抬着,身上倒是没有血迹,但是左脸颊红肿,神志已是不清,看扭曲的脸形和满脸的大汗,就知道他很是苦痛。钱文钱武二人身材高大肥壮,把三个下人累的满脸是汗。见是如此,四师弟钱念衣一把攥住伤着左腿的弟弟的手急迫问道:‘咋了二弟,遇到劫匪了?是那帮混蛋这么大胆?’钱文道:‘一一时时半···会说不不清···楚,还是是是先看看看武武弟的伤势人如如如何罢’,钱文结巴的厉害,四师弟知道问他是越问越乱越焦急他是越说不清楚,于是不再理他,走到钱武的跟前,伸手探探了鼻息。便冲我道:‘佘师兄,你来瞧瞧。’我走了过去,翻开钱武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他的脉,知道他是让人点了‘哑穴’和‘膻中’穴,也看出点他穴道的人已是手下留情,若不然,单是他胸口的‘膻中’要穴,伤他之人要是再用点力,钱武哪里还会有命在?但再少些力道,他又不会这么苦痛,从这不难看出伤他那人武功十分高强,出手极有分寸,不想取他性命,只是给他一些教训罢了。我给钱武解了穴道,让四师弟给他推功过血。又吩咐钱家下人拿来一张草席,让钱文侧躺在上面,让下人把包伤口的绷带解开,见钱文腿上有一道六寸多长的刀口,已见骨,却没有伤着骨头,更没伤着筋脉,这么长的刀口倒象是医生精细的切开的一样,可见伤他之人的刀法不一般,也是一流,江湖上指功刀法两绝之人也不过五六个,我认识的都是道高望重的前辈,从不和些市井无赖一般江湖之徒一般见识,想来想去,却也没想出是谁伤了他俩。我见钱文的伤口干净,也不必做去处理,就吩咐人拿来针线和烧酒。用酒泡过针线后,给他把伤口缝起来。这时,钱家家眷都问讯赶来,钱大顺怕家眷哭闹害怕,就把她们赶进各自的房间,又叫下人关起院门,他见我给钱武缝完伤口,让下人们把他和钱文抬进客厅,让他门倚坐在椅子上。这时钱武神志开始苏醒,脸上也有了气色,嘴里开始支支吾吾,我从怀里拿出一粒‘还清丹’给他服下,四师弟继续给他推功过血。钱文坐到那儿倒也硬气,不叫疼痛。钱大顺对我说:‘佘老弟,你看两位犬子还需要啥药?’,我见他几案上有纸纸墨笔砚,就写了一张生肌去痛药方给了他,他立马吩咐下人出去抓药······”

  佘衾衣说到这的时候,雨青进门说:“师傅,要开午饭了。”不等佘衾衣言语,唐二爷说道:“去弄两份菜送到这儿来,我与大哥还有话未说完,走不开。”雨青看着佘衾衣。佘衾衣微笑道:“听唐二弟吩咐吧,多炒两样菜送来给二弟下酒。”又对玉青说:“你们去用饭罢。”玉青雨青二人点头出去。佘衾衣和唐二爷起身去净了手,二人回来再坐时雨青已把三样菜和黄米饭端来进来放到桌上,佘衾衣道:“没有肉食,难为二弟了。”唐二爷道:“无妨,晚间定有山珍下肚,这顿先将就吧。”边说边把他和佘衾衣茶盏里的凉茶泼到地上。放回茶盏后,从桌上拿起酒囊,分别斟满了。二人端盏互敬一下,各自吖了一口,唐二爷就问:“大哥,你给钱家兄弟治疗伤势后,又怎样了?”佘衾衣捋了捋胡须道:“你我二人边吃边说罢。”说着夹了口菜。接下来一边吃喝一边慢慢道来:“钱大顺吩咐完下人去买药,就气呼呼的坐下,虎着脸气呼呼的问钱文:‘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钱文虽是结巴,性格却是直爽,没加思索脱口说道:‘我们去去去送货货货倒倒是来回一一切切顺利,回来的路上三弟他他他见刀起意,可害害害惨我们了·····’说着埋怨的瞅了一眼钱武。这时钱武服用了‘还清丹’,已是大有起色,端坐在了椅子上。听钱文这样说,钱大顺思量事因一定出在钱武身上,知子莫如父,钱武自小心术不正,心黑手辣,又油嘴滑舌,当地背后都叫他‘黑心泥鳅’,钱武这些毛病钱大顺一清二楚,就转身面对钱武严厉道:‘你老实说,到底是怎么一档子事?’听到父亲问话,钱武眼珠乱转了一回,咳嗽了几声,很是不情愿的说:‘······其实是这样,我和二哥下人赶着骡车到古田向葛家交了茶,葛家是富户,待人和气,也没杀价,就把银票给了我,我拿了银票就向回走,没出几日就到了屏南镇,爹你也晓得屏南府‘洪升饭庄’的菜肴冠佳福建,其中‘风干鸭掌’‘红烧兔头’‘清蒸四季’‘佛跳墙’更是天下闻名。巳时刚过,我们恰巧到了‘洪升饭庄’的门前,一看到‘洪升饭庄’的牌匾,儿子就迈不动腿了’再说二哥和几个下人连日来辛苦操劳,也想犒赏他们一下,于是我和二哥就带着他们走了进去,说到这,钱武又是干咳几下,下人赶紧端过茶水给他饮下,待他把气喘匀了,钱大顺催他道:‘快说,进了饭庄以后又怎样了?’钱武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上的茶水,接着说:‘进了饭庄后,我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叫了酒菜,酒菜上桌后,我们开始吃喝。正吃喝的高兴,忽然见店门外走进一人,身上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拿着一长长的金黄绸缎包裹,看样子是一把刀,因为有似刀把的东西露在外面,此人身形魁梧,看样子五十多岁,一部乱糟糟的花白胡子,头发胡乱系着,四方黑红脸膛,眼窝深陷,穿一双穿关外的牛皮靴,身上穿的的倒是上好的锦袍,开怀露出一大片胸毛。进门后,他走到一张桌旁,解下包袱和长包裹往桌上一拍,朗声道:‘店家’声音鼓震耳膜,店小二慌忙过来伺候,他也不看菜单,张嘴要了五斤上好的熟牛肉,两坛上乘的‘女儿红’。起初我也没在意这人,直到店小二下去不多时,他等的不耐烦了,只身走到饭庄的柜台边,伸大手抓来两坛‘女儿红’,一坛放到桌上,把另一坛的泥封用手掌拍掉,一脚踏上桌,双手捧起酒坛,引颈豪饮,一气喝了半坛子,我从没见过这样豪放之人,才在意起他。待店小二端上牛肉,起初开了封盖那坛酒早已下肚。见牛肉上桌,这人便坐下,拿过酒盏,起开第二坛酒斟满。这人倒也奇怪,喝酒时不吃牛肉菜肴,吃牛肉时也不喝酒,也不用筷子,手抓起牛肉就往嘴里塞,牙似钢刀一样锋利,几下就把牛肉嚼碎咽了下去,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五斤牛肉便全部下肚,这时才端起酒盏把酒喝了,喝了两盏,又觉得不过瘾,就站起身来,一只脚才在凳子上,捧起酒坛豪饮起来,又是喝了半坛,才住了口,这时眼睛见红,脸上泛起笑意,我看这人已是喝的高兴了。只见他又往酒盏里斟满了酒,就坐下来,又拿起三个酒盏摆在桌子上,顺手拿过包裹,把金黄绸缎解开,里面里然是把刀,只见这把刀宽三四寸长约四尺,通体乌黑,刀面上有七个象星星一样星黄色的锈点,刃口明亮,寒气逼人······’钱武说到这,我与四师弟钱念衣互相看了眼一同吃惊的说:‘七星宝刀。’钱武顿了顿继续道:‘这人把刀平放在酒盏上,一只手拿起一只拿起筷子,击打着刀身唱起歌来,刀声清灵无比,锵锵悦耳,这人声音虽是嘶哑,气度却也豪放,慷慨激扬,唱了一首辛弃疾的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又唱了一词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尽是郁郁不得志不能施展抱负之意。这人旁若无人的边喝边唱,三四首歌过后,第二坛酒也喝光了,他叹了口气慢慢的把刀包裹起来,叫声:店家,汇钞。店小二笑吟吟的过来道:这位爷,一共五两银子。这人伸手进怀,摸了一会,脸上沉下来,又解开桌上的包袱,里面也是分文没有,不觉满脸尴尬吃惊的道:银子哪去了?店小二笑容收起来开口损他道:我哪里晓得,这位爷歌唱倒是不错,敢情是来吃白食的。直说的那人脸上通红,又浑身仔细找了一遍,可还是分文未见,不禁愣坐在凳子上,店小二站在一旁只是冷笑,仿佛现在他是爷了。我钱武也练过几天武术刀剑,见不得英雄江湖落难,再说我见他那把刀也是把好刀,不禁也很是喜爱,于是我就走过去对那人道:这位大哥,没银子是吧,不妨事,这钞我与你汇了。那人听了很是感激,忽的站起身来冲我一抱拳道:在下谢过这位兄弟。我从怀里拿了五两银子给了店小二。那人又对我拱手一礼道:再次谢过这位兄弟,麻烦你告知我兄弟你宝宅何方,十日之内我当十倍奉还。我没打岔,随后坐在他那张桌子上,叫过二哥,让他从包裹内把所有的银票拿出来,我把银票放在桌子上对他说:这位仁兄,这银票足足有两千两之多,足够你衣食无忧,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买下你的那口刀?’这时,钱大顺插话赞许道:好,这生意做的不亏。钱武继续说:‘没想到这人伸手抓过银票塞进怀里,还骂到:你这不知好歹的奸人。我钱武也是有血性的汉子,站起骂他一句:你这野狗,给脸不要脸。一手去抢银票,一手叉开五指就刮他脸颊,没料到我的掌还没挨着到他的脸,他出手快如疾风,一下点中了我的两处穴道,趁势还刮了我两记耳光。二哥气愤不过,过去当胸给他一拳,那人起身闪过,向门外就走,同时他随意挥动一下包裹,露出的刀尖顺势把二哥的大腿划破,扬长而去。’听到这,四师弟钱念衣气愤道:‘这兔崽子。’

  没想到,钱文却用手指点着钱武说:‘真是是是油嘴滑舌。’我听的其中有蹊跷,问钱武说:‘那人是不是河北口音。’钱武吃惊的说:‘师兄你咋晓得的,那人的确河北口音。’我站深思一会,站起说:‘从你说的‘七星宝刀’和相貌口音,这人应是河北双侠之一,赖长俊。四师弟接口道:‘师哥,你是说先为民除害杀了河北总兵二位公子的,随后又执单刀进了河南‘青莲寺’杀了恶魔和尚铁青的河北双杰褚世和杰赖长俊之中的赖长俊。’我点点头道:‘我与他有一面之缘,此人豪气冲天,嫉恶如仇,真称得上是江北第一义士,是我辈之中的楷模。’。四师弟钱念衣又道:‘不对,河北双侠,义薄云天,侠义无比,江湖之中大名鼎鼎,不应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我说:‘四师弟说的极是,当年这赖长俊做了河北总兵二位作恶多端的公子后,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和总兵的报复,其实他不是害怕总兵和官府捕快,而是不愿多伤无辜性命,就隐迹与江湖,成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要不是出现十恶不赦之徒,他也不会现身。山西‘青莲寺’恶和尚铁青就是一个恶贯满盈武艺高强之人,他诛杀了铁青之后又隐迹了,多年没有现身。有人说他已被官府缉拿,就地正法了。刚才看到二少爷三少爷的伤,知道伤他门的人是个武功极其高强之人,特别是指刀功夫决绝,想来想去想到了他,便问三少爷那人是不是河北口音的。’这时,钱武高叫头痛,又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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