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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寒光刀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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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唐二爷熏兔解嘴馋 佘衾衣二遇七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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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二爷听佘衾衣说话之间,用完了午饭,玉青走进来端走了残汤剩羹,擦干净了桌子,又沏上了新茶水,饮了一盏茶水,唐二爷催着佘衾衣再向下说,佘衾衣刚要往下续,猛听的门外有人吆喝:“二爷,快来看我给的打的山珍。”听声音,二人知道是‘小九哥’柳鸿海回来了,相视微微一笑,不再叙话,一同起身走到门前,见柳鸿海笑吟吟的站在院子里,手提着两只雄雉鸡,一只肥胖的野兔,还背着一大捆干枯的树枝。唐二爷颠颠的走出门,从他手里接过雉鸡和野兔,提着看了又看道:“不错,不错,小子干的不错。可以一样,你二爷不是山老鼠,可不啃树枝子的,你背着的树枝子不是为你二爷的吧?”

  柳鸿海没有理睬唐二爷,先是冲着佘衾衣微微弓腰叫了一声:“师傅,”佘衾衣笑着捋着胡子点点头,他才又对着唐二爷笑道:“二爷真是玩笑,小子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给二爷吃树枝子。”“树枝子不是给二爷我啃得,那一准是给你师傅我大哥啃得了。”唐二爷又道。柳鸿海笑道:“二爷真会胡猜,这树枝是用来烤野兔的,我在山上采药曾经遇到一个老樵夫,他听他说,烤野兔用野核桃树枝子穿着,用酸枣树枝子烤来才是最香,我从没试过,就从山上找了一些干酸枣和野核桃的树枝一块背下来,打算用它们把野鸡野兔烤熟来孝敬二爷你。二爷你咋胡猜。”“好好,真有心思,不亏二爷疼你一回。”唐二爷说着提着野兔雉鸡向外走,他知道山上殿院之内是不许有杂毛污血之类玷污的,他走了几步,见柳鸿海还站在原处就说:“小子,还不快走跟二爷去收拾兔子,你打算把二爷馋死,今上午二爷只吃了一个半饱。”其实唐二爷一迈步时,柳鸿海就想跟着出去,可他转瞬间见感到师傅佘衾衣看他的眼里有一些留恋之意,这是这十几年来从没有过的,猜测师傅心中有了放他下山的意念,如是自己真的离开崆峒,也不知何时再见到恩师,想到师傅的培育之恩情,不觉看着恩师脚下停顿了一会,听到唐二爷催叫他,便笑了笑,背着树枝子随唐二爷走出殿院来。

  二人走出山门,找了一个背风背人之处,唐二爷先是考较了一番柳鸿海的眼力和暗器打法,见他样样都用的得心应手,晓得他没少下工夫练习,就宽了心。过后二人齐力扒碴的收拾好了雉鸡兔子,埋了鸡毛兔皮,用野核桃树枝穿了雉鸡野兔,柳鸿海拿出早从灶房要来的盐料,洒在雉鸡兔子上,用火点着了酸枣枝子,唐二爷拿着野兔,柳鸿海拿着雉鸡,开始烧烤起来。柳鸿海问唐二爷:“二爷,你给师傅说我要下山了吗?”唐二爷说:“光顾着与你师傅说先前的一些事,没有得空说呢,到晚饭时说也不晚。”“嗯”柳鸿海答应着······二人把雉鸡野兔烤好时,已是傍晚,二人便灭了火,拿着香喷喷的雉鸡野兔回到佘衾衣的卧房。

  一直以来,佘衾衣就不主张在山上吃肉杀生,每逢遇到吃肉杀生的道人,他都训斥一番。可他偏偏对唐二爷和柳鸿海网开一面,因为他知道结拜兄弟唐二爷豁达开朗是个神鬼不信之人,天生天真烂漫直爽善良的性情很是少见,自己从心里羡慕,因而唐二爷在他面前喜欢啥就干啥,都由着他各人的喜好;柳鸿海小时身子孱弱,他经常吩咐灶房给他做些肉食进补,久而久之,就暗自认可了柳鸿海可以吃肉的规矩,再说他虽是收了柳鸿海为关门弟子,却没让他做道人,他自己也是孤儿,拜师以来终年在山上听经向道,太过清苦,柳鸿海是他最喜爱的弟子,胜过他的亲人,他不希望他也和自己一样,终老在崆峒山上,因而柳鸿海所做的事只要不太出格,他也听之任之。

  唐二爷和柳鸿海和唐二爷走进屋来时,佘衾衣也吩咐玉青雨青在桌子上摆上素饭素菜,唐二爷让玉青再去拿来两个大盘,自己亲手把烤好的肥兔和雉鸡撕好放到盘子里,又叫过柳鸿海吩咐道:“小子,到二爷的坐骑上把酒囊拿来。”柳鸿海便到院子里的骆驼上拿来了酒囊。唐二爷接过酒囊又道:“天也暗了,该掌灯了,小子你把蜡烛点上吧。”柳鸿海点点头去把蜡烛点好了,再回到唐二爷的跟前笑道:“二爷您老还有啥吩咐?”唐二爷早已在桌上倒好了三盏酒,又道:“去那把凳子坐下,陪两个老人家喝盏酒。”“二爷这可使不得,小的在这侍候就好。”柳鸿海道。佘衾衣笑吟吟的捋着胡须道:“鸿海,听二爷的罢。”柳鸿海点点头,诚惶诚恐的找来一张长凳,在唐二爷的下首坐了。

  接着三人共同饮酒,这是柳鸿海第一次喝酒,只当酒是水一般的事物,端起酒盏一口喝干了,虽觉得辣嘴,但也有一种别样的香味,不觉伸出舌头甜甜嘴唇,咂摸咂摸滋味。唐二爷与佘衾衣相视一眼,深感吃惊,唐二爷瞪大眼睛看着他道:“孩子,感觉如何?”柳鸿海笑笑道:“二爷,小子第一回喝酒,不知道好孬,觉得挺香的,还行。”唐二爷坏笑两声道:“怎么叫还行,这可是上好的汾酒啊,嗯···我和你师傅喝一口,你干一盏,敢不敢?”他见柳鸿海喝酒鲁莽,也想看看这孩子酒醉后的笑话。柳鸿海不置可否,这时佘衾衣也童心大起,说:“孩子,敢不敢?”柳鸿海点点头说:“敢。不过,徒儿每干三盏酒,恩师与二爷就要给孩儿讲一个江湖故事。”佘衾衣唐二爷同时哈哈大笑道:“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佘衾衣与唐二爷同吖一口酒,柳鸿海干一盏,不一会柳鸿海就干了三盏酒,唐二爷哈哈一笑对佘衾衣说:“该讲故事了,大哥,要不你还是接着你去找寻赖长俊的事往下说罢。”佘衾衣捋着胡须点点头说:“好吧。”

  佘衾衣接着讲道:“那日我星夜离开钱家,一路向南,昼夜不懈的赶路,等过了屏南镇,我还记得赖长俊赖大侠的样子,便问着继续向南行走,幸好他相貌奇特,穿着异于常人,倒有许多人留意过他也记得他,因而不难问出他的行踪,跟着他的足迹,半月后我就到了罗原。罗原镇东西两面临山,山上林荫密布,小道崎岖,镇子南北狭长不是很大,却也人来人往,商贩走卒无数,繁忙热闹。走进镇子,忽然心中踏实了许多,觉得那赖长俊就在附近似得。我听说赖长俊虽是穿着随意,不修边幅,可是在吃饭上很讲究,要是没有好酒好肉,宁愿不吃,饿着肚子。我打听到镇子上最好的饭庄非‘荷叶饭庄’莫属,看看也快到饭口,就在镇子上人的指引下,找到座落在镇子中间的‘荷叶饭庄’从外边看‘荷叶饭庄’确实气派,楼高高三层,门窗房顶全是荷叶色,店匾是一整块金丝楠木做成,中间的‘荷叶饭庄’四字朱色金边,大气奢华。我猜测的果然不错,一走进饭庄的大堂,打眼就看见赖长俊大侠,他独自坐在大堂中间的桌子一旁,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个长长的黄绸包裹,看上去他似是大病初愈,比起以前面色苍白了许多身形极是消瘦,一身脏兮兮锦袍显得格外肥大,眼窝深陷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此时他瞥了我一会,认出了我,忽然显得很是高兴,长吁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一块心病。我刚要上前打招呼,他却暗自摇头制止了我,摆手示意不要接近他,我晓得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就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店小二过来,我点了几样素菜,要了一壶素酒。赖大侠也要了酒肉,我二人各自吃喝。又过了不多久,店门外不声不响的走进五个人来,其中一个身子细高刀把长脸,三绺稀长胡须,声音尖细,说话似针扎着一般。其余四人身材短小却极其强壮精悍,目光凶狠,穿着发型怪异,他们都默不作声,一同站在一处,腰眼处翘起,象是揣着短小的兵器。四人任凭细高刀把长脸找桌子座位叫小二点菜,待找好座位后,他们四个又悄然无声长幼有序有礼的坐下。细高刀把脸叫的菜肴也很简单,一只酱鸭和四份鱼生,又叫了一坛上好的烧酒。细高刀把脸不管四人只顾自己吃着酱鸭喝酒。四人个短小精壮的汉子各自从怀里拿出酒具筷子,其中一个看样子地位低一点的站起身把酒斟上坐下,他们各自尊让着饮起酒来。五人各自饮了有两杯酒的样子,邻桌的赖长俊赖大侠已是喝的来了兴致,他拿起长包裹,轻轻的把黄绸抖开,把寒光闪闪的‘七星宝刀’亮了了出来,但见刀身漆黑如深夜,刀身上的七颗锈点金黄,似星星一般镶嵌在如夜的刀身之上,如此非凡之物,只应配在真正的英雄手里。

  我这是第二次看见这宝刀,第一次是跟着恩师到河北苍山,便是赖长俊的家里赖府上,他父亲赖四海是河北第一拳师,其人精干万分,在当时的江湖中大名鼎鼎。那是我也就十七八岁,多玩好动,趁恩师和赖四海长谈之际,把剑和包袱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悄悄地溜进赖家后花园,游了不多时,听到一声清响,悦耳无比,顺着声音寻去,在花园的亭子里看到一位锦衣华服,高冷英俊三十左右的汉子正在击刀唱歌,这就是赖长俊,我悄悄地走进他,其实他早已是看见我,停住歌声指指一旁的石墩抬头道:‘小老弟,坐吧。’我便坐下,他也不再击刀唱歌,问我:‘小老弟,哪儿人?’‘甘肃’我说。他又说:‘甘肃离着远着呐,你是怎么来的’‘我是随恩师来拜见赖拳师的’我说。他想了想又道:‘崆峒山于清明是你什么人?’我站起恭敬的说:‘恩师’。赖长俊也站起哈哈大笑一番,随后又问:‘我再打听一人,于清明的背剑弟子佘衾衣你可知道?’我腼腆的说:‘小老弟就是’。他吃一惊,搬过我肩膀看了看说:‘好好,我只听得佘衾衣悟性武功了得,还以与我年纪相仿,没想到是一个毛头小子。’我轻轻的不好意思的一笑。赖长俊又道:‘你的剑法一等厉害把,会用刀吗?’我摇摇头。赖长俊道:‘其实刀剑一理,带剑了吗?’我又摇摇头。他往桌上一指又说:‘若不然,你用桌上的刀耍一套剑法如何。’这时我才看清,石桌上的三个茶盏上放着一把黑身黄穗的宽阔长刀,如赖长俊一样高冷无双,不好唐突,只好诚惶诚恐的站在那。赖长俊伸手拿起刀,吹一口气,那刀细微的一声清凉之音直挂天极。赖长俊把刀给我道:‘走一趟剑法我看看’。我恭恭敬敬的接过刀走下台阶,剑法起势时,又看清刀身上有七个锈点如金,按北斗七星排列着,只觉的这刀是非凡神品,兴致一来就在一方空地上用刀展示了一套剑法。练完后,赖长俊点头笑道:‘小老弟的剑法的确不错,堪称一流,哥哥叫你一套刀法如何,练会更是无人能及。’说罢走下台阶,教了我一趟凌厉的刀术,他没说这套刀法叫什么名字,我只觉得这套刀法杀气太强太重,不适合道家修炼。我是个好武之人,不练吧又觉得可惜,回山后混合剑法加以改动,就成了现如今的‘乾坤刀法’。自那以后,赖长俊和‘七星宝刀’便深深的印在我脑壳中。这次又见到‘七星宝刀’和赖大侠,倍感亲切。

  赖长俊似往常一样,空摆三个茶盏,把刀平放上面,凸起双手中指,开始击打刀身,我听刀发出的声响冗长,不似第一次听到的清脆,晓得他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这回他没有唱歌,击打了一会,他喝干了桌上的酒,吃光了桌上的牛肉,又把刀包好,叫过店小二汇了钞,起身出了店门。他刚一出店门口,他邻桌吃鱼生酱鸭的五人便站起来,四个矮个先走了出去,细高刀把脸赶忙汇了钞,追了出去,其实他们的饭还没吃到一半,椅子还未坐热。我觉得更加蹊跷,就把一定一两银子放到桌上,刚要出门,眼看到赖长俊赖大侠又回来了,气喘嘘嘘一把攥住我的手,做个不出声的手势,把我领进店内。随后又抱着我的肩膀看了一会儿到:‘小兄弟,你怎么来的?’我就把我从崆峒下山,一直到武夷山与知道赖长俊赖大侠的行踪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赖大侠摇头笑笑道:‘钱文钱武这两个砸碎,唉,想来也怨不得他们,想我命中该有一的劫’。随后说:‘今晚西面山顶见。’说罢闪身而去,快如疾风,店内的人都吃惊未已。我又坐下喝了一会儿茶水,看看天色还早,就让店家找了一间客房睡了,也是最近以来太过劳累,待醒来的时候,已是太阳落山之际。我赶忙叫来了店家,吩咐道:‘等我回来算账。’店家点点头,我又向他问了去西山的路径,随后出单身出门。那夜月亮高挂,星空璀璨。不多时,我到了西山,西山四周静悄悄的,除几声夏虫鸣叫之外,别无他音。我凝神静气仔细听了一会,忽听得山顶一阵呼喝一阵,随后有无动静。我连忙施展轻身功夫窜上山顶,月光下,正见到,赖长俊赖大侠正与五人厮杀,赖大侠与四个矮汉打的不可开交,四人各持一把细长刀,刀风狠辣之极,一退一上,都是拼命的招式,虽是这般,赖大侠手擎‘七星宝刀’大开大合有刃有余与他们争斗,眼见占了上风,这时一旁瘦高个在一旁突就伸刀,直戳赖大侠的要害,赖大侠一分神,瞬时五人又战成了平手。如此一二回,我已是看出那五人晓得赖大侠身有病状,单等赖大侠体力不支,就把他做了,把‘七星宝刀’掠抢在手。想到此处,又看到高个之人如此奸诈,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冲他就是一掌。没料到这一声也惊了赖大侠一下,一不留神,腿上挨了一刀。赖大侠见是我,一面应敌一面哈哈一笑道:‘小老弟,你把奸贼做了,其余四人不用插手。’我道声好,接着奋力两掌把细高个逼到山崖边,他也是困兽犹斗,不顾掉下山崖的危险,迎面一刀砍来,想弄个两败俱伤,我仰身躲过,但觉刀锋森森,感觉他拿的是不可多得的利器,向后一退,那奸人向前即窜一步,迎面又是一刀,我一退步,那人紧跟向前和我缠斗起来,斗了五六个照面,才又把他逼到山崖边上。这贼子挽了一个刀花,向我斩来,看清来势,我侧面一躲,右手伸三指钳住他的刀背,脚踢连环,右脚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把他的手腕踢断,左脚踢中他的下巴,奸人吃痛将刀脱手,我将刀往后一带,紧跟着左手一掌击在他的胸膛上,把他击落山去。我站定把刀观看,这刀长约二尺,月光下发出淡蓝莹莹的寒光,这时正是江南炎热之际,而这刀身却还冰凉如水,这刀虽不及‘七星宝刀’俊朗,却也非平常之物。”

  唐二爷忽然打断佘衾衣的话,问他道:“这么说,这便是十几年以前大哥送给公孙至青的那口叫‘蓝毛’的短刀?”佘衾衣点点头,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眼。唐二爷一提到公孙至青,‘小九哥’柳鸿海心内一酸,眼里几乎要流出泪来。唐二爷和佘衾衣看到此处,一时间也无言相劝,三人默默的喝了一会酒。柳鸿海收起心伤,给唐二爷和佘衾衣续上茶水问:“师傅,你夺了那贼子的‘蓝毛’刀后又怎样了?”佘衾衣慈爱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说:“你还想听?”柳鸿海点点头。其实佘衾衣早就想把自己的江湖阅历一一说给他,于是回忆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茶水接着道:“我手攥那柄刀,回身过来,看赖长俊赖大侠与那四个矮子激战,赖大侠也看见了我,大声道:‘小兄弟,把下山的道路封住,别让他们跑了,看你赖兄力战倭寇。’我听那四人是倭寇,登时精神大震,高声道:‘赖大侠放心,一个也跑不了。’赖大侠不顾身有刀伤,‘唰唰唰’把‘七星宝刀’舞开,一刀胜似一刀的凌厉,那四人眼看不支,其中一人狂叫一声,忽激起了他们的胆气,渐渐越战越勇,赖大侠反而处了下风,又斗了十几个来回,他们留下三人敌住赖大侠,一个慢慢退出打斗圈子,看样子想寻路下山找同伙报信帮忙。可一回身见我站在他面前,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二话不说,举刀冲我就砍,我摆刀接了他几下,他的刀几乎不讲究招数,但刀刀毒辣迅捷直戳要害,而且身子灵活,一时间我到有些不适应,我小心与他周旋十几个照面,摸清了他不讲理的路数,瞅准机会一个右锥锤封了他拿刀手臂的‘曲池’穴,一脚把他踢进打斗圈内,许是我点了他穴道踢了他一脚的缘故,那人身子已是身子沉重笨拙,不但没给那三人帮上忙,反而成了他们的累赘,赖大侠逐而又占了上风,二十几招过后,一‘七星宝刀’把被我踢进圈子的人斜肩带背斩做两截,一人趁赖大侠斩杀回刀的空子,冲他狠砍一刀,他躲闪不及背上挨了一刀。赖大侠顾不得疼痛,回身一招‘天降惊雷’又与他们战在一处。那三人见我在一旁助阵,赖大侠又出手丝毫不留情面,知道今日生还无望,就抖擞精神拼命打斗起来。赖大侠仗着招精刀利,十几个回合下来,豁着自己受了几处伤,一一把那三个矮人砍翻在地。随即站在当地,慢慢的把‘七星宝刀’用黄稠穗包好,抬头望着天空皓月,一声长啸,声震四野,似是吐了心中恶气。啸声将尽,忽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血涌未尽,仰面直挺挺的跌倒跌倒。我赶紧过去,探探他鼻息尚出,忙把他背下山来,连夜悄悄的进了‘荷叶饭庄’我住的客房。把赖大侠平放在床上,插门窗好,回身倒水喂了他一粒‘还清丹’,接着用‘紫霞真功’给他推宫过血,直到第二天晌午时赖大侠才把口中的瘀血吐尽,慢慢的缓过神清醒起来。看清是我在他一旁轻咳一声,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辛苦你了。’我笑着回道:‘说啥辛不辛苦,赖大侠醒过来就好’接着倒了一碗清水,给他饮下,又用清水和了金创药,给他敷在伤口上。随后给他擦干了身上的血迹,他也自己净了脸面,我摸摸他的脉搏,他的脉搏已经趋向平稳,便出客房要了酒肉膳食拿进屋里摆在桌上。他大口喝了几盏酒,脸色渐渐红润。我问他道:‘赖大侠自从青莲寺除恶之后,多年来一直未见消息,这次怎么会来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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