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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寒光刀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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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佘衾衣进洞夺宝刀 浪子岛异地埋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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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感到身体内精气充盈,我收功走出窝棚,看天色这时已是过了晌午,太阳斜斜的照下来,我看清这岛挺大,模样似乎像一个倒扣的茶盏,心里咯噔一下,想到我是被风浪冲到了浪子岛上,是倭寇渔霸的聚身之所,我从腰间抽出蓝毛刀,想找几个贼人找找他们的晦气。便去寻找进岛的路径,刚找到,忽然远远看见两条大船驶近岛来,我怕体力还未完全复原,寡不敌众,就跃上路边的一棵大树,隐身起来,想看看来者是何方神圣。过了不多一会,那两只大船便靠了岸,待了一会,从上面走下一行人来,陆陆续续的踏上岛来,不多时从我眼前走过,我粗略的一看,他们大约有十六七个人,穿了七八样不同的服装,每两个人一个样式,图样繁琐,花花绿绿的,都不是汉人装束。见他们顺着进岛的路径走远,我跳下树,忽觉腹内饥肠辘辘。我自从练‘紫阳真功’有成以来,三两日水米不进,也不会感到饥困,这时感到饥肠辘辘,想必被风浪打下船已有三日之久了,我知道不进些水米充实体力,定是不会战胜那些贼寇的,我想那大船内还有干粮。就折身悄悄的摸近一艘大船,翻身上去,四处一寻,看到船舱里有两个船公摸样的人正在酣睡,便去封了他们的穴道。接着上了第二艘船,船舱里也有两个船公,二人却也机警,我还未下船舱,二人就各拿一件兵刃冲了上来,二人虽是机警,武功却是一般,我一掌一个把他们击下船舱,顺势点了他们的穴道。我在船舱里翻找了到了一些米酒和凉米饭,还有许多辣子和熏肉,都是南蛮人的吃食。我饱餐了一顿,歇了一气,就解开一人的穴道,问他们是什么人,那人说的全是蛮子话,我一句也没听明白,就问另一人,还是一样,我就再封了他们的穴道,上了第一艘船。还好那二人会说汉话,他们一人一回的和我说:‘他们一行是福建南面大山里的蛮人,蛮人也分好多种,刚才进山的一行人有八人是各种蛮人的头人,也称寨主,有八个是头人的随从,因为他们住在深山密林里,虽居朝廷之地,却都不服官府管制,都与浪子岛主铁浆帮主有交情。个把月前寨主们互相通气说人间神品‘七星宝刀’现身屏南,他们都对之趋之若鹜,以拥有为最大愿望,但又听说宝刀的主人和他的朋友二人武功甚高,就是江帮主和四个朋友一起出手都没有夺下宝刀。于是八人商议:一同带人下山,瞅机会把‘七星宝刀’夺了,请回寨去,轮流看管,一年一次开个‘宝刀’大会,也是好的。八人一拍即合,就合伙下山,一路寻着宝刀而来,等他们寻着宝刀踪迹,跟了几日,发觉拿‘七星宝刀’的人进了海,就夺了沿海大商户的船只下海跟进,没想到在海上遇上了风暴,不由得在海上逗留了两日,等风平浪静了,驾船在海上寻了两日,也没看到带宝刀的二人,反而离浪子岛近了,于是索性进浪子岛拜见拜见江岛主。’我又问岛上的巢穴在哪,其中一人去过,说:顺着路径一直走,转过半个山,再过一个绳索吊桥,那边的山洞就是。我封了他们的穴道,下船顺着道进去,这时天也渐渐黑了,走了约有七八离里地,转过半山,见山腰是一条随后上山的路径。我四处一听,此时除了海浪以外,没有别的动静。我心下一宽,顺着路径上山,那山虽不甚高,却很陡峭,我提气悄然上行,走了有四五十丈,听见隐约有说话声,又前走了二十丈见上面是一截断崖,断崖的对面是一个山洞,断崖和山洞用一条长约十丈的绳索吊桥连着,下面是山涧,海水灌进来,哗哗作响,山洞中灯火如昼,说话声是从山洞中传出来的。我再仔细一看,看到断崖上有一高壮一矮矬两个汉子守着吊桥进口。我直步走上去,两个人已是看到我,高壮人抄起一条铁浆,矮矬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单刀。拿铁浆的汉子问道:‘来着何人?’还没等我回话,拿细长刀的矮个汉子冲我劈头盖脸就是一刀,出其不意,甚是毒辣,我早有准备,快速闪身躲过,绕道他背后,左手薅住他的脖后衣领,右脚一脚踢在他的腿窝里将他踢跪在地,那人倒也奸诈凶猛,跪在地上依旧顺过刀尖,从腋下向后便刺,我右脚站住,用左鞋底把他的刀踢开,高个汉子也持铁浆从我后面砸下,我一闪身,铁浆险些砸到持刀人的脑袋,他将铁浆收回,怕伤着同伙,所以浆当枪使,浆尖冲我腰眼撞来,我微微一侧身,让过浆头,伸手抓住浆身。这时,矮个汉子腾出空来,双手举刀刀刃向上,向后就砍,我恼他奸诈,左手一用力,没料到一下把他甩了起来,他的刀刃将要挨着我的手背,我只好撒手,没料到他‘嗖’的一下象一个包袱一样飞进了山涧,其实那汉子虽是矮个,身体却也精壮,总不下一百五十斤,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如此大力。”唐二爷插话道:“抛一个一百五十几斤的人如同扔一个包裹,凡人怎会有如此力气,---嗯---,大哥,你是说你武功开悟之后两三天就接着打通了任督二脉。”“我想是吧。”佘衾衣微笑着说,唐二爷说:“打通任督二脉,有如登天,‘唉’普天之下,习武之人多如牛毛,能有几人做到呢?大哥真是慧根不浅”心下羡慕的不得了。佘衾衣笑着摇摇头,接着他饮了一口茶水,停顿了一会儿。小九哥给佘衾衣斟上茶水,说:“师傅,你把那贼子抛下山涧之后呢?”佘衾衣继续说:“那高个贼人见我把他的同伙扔下山涧,心中一惊,用力往回抽铁浆,拽了两拽,没有拽动,撒了手,就往吊桥上跑,我丢了铁浆,翻身将他拦住,他张嘴要喊,我伸手点了他哑穴,随后把他提溜到一个秘密之处,解开他的穴道问:‘兄弟,你我都是汉人,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放你下山。’他点点头,我问:‘你是铁浆帮?’他又点点头,我接着问:‘这是浪子岛?’他道:‘嗯。’我想了想又问‘七星宝刀和赖大侠在山洞内’他点点头说:‘是,他们正要开宝刀宴’。我指指下山的路说:‘走吧’,那人跌跌撞撞下山而去。我坐在当地定了定神,随后站起身,把‘蓝毛’刀从腰后抽出,大踏步的走上吊桥,冲山洞口走去。那洞口虽是狭窄,洞内却是十分宽敞和平坦,当我走进洞口的时候,那帮贼子正在喝酒喝的起劲。我刚一进洞,洞后忽然闪出一人冲我就是一刀,我回身用‘蓝毛’刀一当,随起一脚后踹把他踢的口内喷血,眼见活不成了。霎时间贼子们被我镇住,各自愣神看着我,一时洞内鸦雀无声。坐在主坐上的人慢慢站起,他身材瘦高高,我一眼认出他就是我在南屏山上踢下山间的人。那人一愣,好像也认出了他的‘蓝毛’刀,他楞楞的扯着公鸭嗓子支吾道:‘你,你是·····’不等他把话说完,陈其他人不备,我忽然欺进他,闪身绕道他背后,把‘蓝毛’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其它贼子一时投鼠忌器。我对他说:‘念你我都是汉人,只要你出说赖大侠和‘七星宝刀’在哪,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那人晓得我的手段无奈道:‘说话算数’我道:‘佘衾衣说话做事光明磊落仗义,我再说一句,就是把洞内人杀绝,也要留你一条命在’,那人点点头,一指左手边,这时我才看清楚,洞内隐处还有半敞开的一间室,亮着几只火把,里面有一石床,赖长俊赖大侠就平躺在上面,手脚被绑,光着上半身,意识完全不清楚,一个袒胸露乳黑毛满胸鼻眼歪斜的壮汉正持一把牛耳尖刀站在他的一旁,看样子单等公鸭嗓子一声令下,就要开膛摘心给贼子们下酒。我一掌把公鸭嗓子击倒,酒桌上的贼子们愣过神,纷纷刺剑、抡棒、舞刀冲我招呼,我持‘蓝毛’刀,指东砍西,护上斩下,瞬时砍翻了三个,舞刀杀进石室,胸毛壮汉手拿牛耳尖刀冲我就刺,我侧身让开他的刀尖,顺着他持刀的臂膀把‘蓝毛’刀刺进了他的胸膛,一肘将他击倒,俯身斩断赖大侠手脚上的绳索,抄起他背在身上,只感到他浑身冰冷。这时赖大侠在我耳边气若游丝的说:‘七星宝刀’。我没回话,手持‘蓝毛’护身,几步跳跃到洞口,把他放到洞口一旁的平坦处,赖大侠又说‘七星宝刀’我道:‘我这就去取。’重新进洞,与山洞的贼子门来来往往杀在一处,斗了几个来回,又砍翻了几个。这时那公鸭嗓子,已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七星宝刀’,他手擎‘七星宝刀’在手有了底气,一下跃到长条石桌上说:‘呔,贼子,敢欺我铁浆帮无人。’我也跃到桌上,那人说:‘教你知道江翻也不是吃素的。’挽个刀花,一个‘泰山压顶’冲我就砍,我矮身一蹲,右手蓝毛刀尖一划一招仙人指路,把他持刀的四个指头齐齐划断,‘七星宝刀’从他手中掉落,我顺手抓住刀背,起身一脚把踢下石桌,回头一个‘鹞子翻身’旋回洞口,把‘七星宝刀’放在赖大侠的身旁说:‘赖大侠,宝刀夺回来了’,赖大侠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你用宝刀把倭寇贼子们荡尽。’我说:‘好’把‘蓝毛’刀塞进他手里,让他护身,俯身提‘七星宝刀’第三次杀进洞去。那‘七星宝刀’真是神物,我将它舞起,展开‘乾坤刀’的九宫刀法,刀锋遇石石裂,遇人人亡,不小片刻功夫,将那帮贼子杀了个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有几个腿快的,早已逃出洞去,那江翻已是吓的腿软,坐在一处只打颤。”佘衾衣说到此处住了口,神情肃穆,似乎是又回到那个荡气回肠的时候。

  沉寂了一会唐二爷又问:“后来,赖大侠怎样了?”佘衾衣回过神道:“待我杀散贼寇,再来到赖大侠身旁,赖大侠已是故去。我从捉出江翻,让他背着赖大侠的尸体,在岛上找到一个风水好的地方,把赖大侠埋了。又回到洞中,那时那受伤的贼子们也已散去,我一把火把贼洞烧了,出洞把吊桥毁掉,让江翻找了一条把我送出岛去。在船上江翻给我说了,怎样把赖大侠挟持到了岛上。原来,江翻被我踢下南屏山下后,只是受了轻伤,他忍痛跑回到岛上,飞鸽传书联络各处岛主,一同出岛去抢夺‘七星宝刀’,岛主还未凑齐,海上起来风暴,等风暴过去,最后一拨岛主也赶到了,却听他们说在海上曾经和我与赖大侠相遇,说我俩武功太强,怕他们不是对手,但想我们也是也遇到了风暴,怕是连人带刀葬身海底了。江翻只觉得可惜,来到海边转悠,没想到在岸边遇到了赖大侠,这时昏迷不醒赖大侠紧抱着‘七星宝刀’和船桨,江翻大喜,忙吧赖大侠绑了,选了个黄道吉日开‘宝刀宴’同时摘了赖大侠心肝下酒,他们这伙海盗有个喜好,就是生吃最强敌人的心肝壮胆。那日,那南蛮八大寨主也来凑热闹,却没想到我杀进洞去,把他们杀了个天翻地覆。我问他我进洞时为啥没见到‘七星宝刀’,他说他宝刀放在他的虎皮坐后,单等喝的兴起,摘了赖大侠的心肝拿上桌来,用‘七星宝刀’分了给岛主们吃。听到此处,我狠狠的扇了江翻一耳光,骂道:畜牲。”

  小九哥柳鸿海问:“后来把江翻咋样了?”佘衾衣说:“上岸后把他饶了了。他忍痛摇浆把船划到岸边,他的右臂已是废了,再想作恶已是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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