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兄弟
翌日清晨,王项在睡梦中只觉得有个柔软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不由的睁开眼睛,正好和刚醒来的伊芳双面相觑。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只见后者微愣一下,也没觉得尴尬,毕竟以她的年龄都可以当前者的姐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你醒了。”王项对此也表示毫无压力,淡然道:“你要是冷的话就把炉火点着吧。”
伊芳这才从王项身上爬下来,心中一方面因为后者昨晚没有对她动手脚而失落,另一方面也确定了他是真君子,竟然能抵挡住自己的美色诱惑。
事实上,王项对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尤物是有些想法,但是每当想起奈莉尔的大仇未报,什么玩乐享受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下了床,对正在生火的伊芳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要是想多住一会儿,我也没意见,如果你要离开,记得临走前锁门。”
王项昨日炼成涤魂丹,就迫不及待的想交到弗盛手中,作为自己仅有的几个好友之一,他对其的伤势还是相当在乎的,而且为了对付米蒂,必须拉拢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圣域境的超级强者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他走在去往圣光教会的路上,发现今天街道上人格外的多,每个平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即使天气再寒冷,也冰封不了人们庆祝典礼的心。
国庆日。
王项脑子中蹦出这么个名词,原来这些异界之人在过节日,他仿佛也被其中的氛围感染,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一会儿后,王项到了裁决所的大门前,刚准备礼貌的敲门,这房门猛地自行打开,还是把他给唬了一下,他见状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你是?哦,原来是神之右拳的人。”一个矮小的老汉走过来道:“你有什么事?”
“大爷,你好,我找人。”王项回答道,他可不敢随意瞧不起这些面貌衣着普通的人,“他的名字叫弗盛。”
“弗盛?这里没有这么个人,你快离开吧。”老汉不客气道:“再不走,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王项在此碰了壁,他眉头微皱,笑脸变得严肃,道:“我是神之右拳的副团长,现在找弗盛先生有公事相商,还请您行个方便。”
说着手伸到怀中准备取金币,没想到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一个穷光蛋了,只能狠下心来取出一颗c级灵魂结晶递了出去。
这老头眼一眯,接过王项递来的好处,一拍脑门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先进来等一会吧,我这就去找他。”
王项进入这件不大的裁决所,里面十分阴暗,透着一股木料腐朽的霉味,他随意找了个木椅坐下,就那样静悄等待起来。
过去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带着抽象的黑纹白底面具的人出现,看其身姿,倒是和弗盛有七分相像,王项忙站起身来,道:“弗盛,是你吗?”
弗盛沉默着点了下头,揭下戴着的面具,一张脸上布满伤痕,王项略一感应,没想到他在很短的几月内就已经步入五级斗气外放的境界。
王项拿出装有涤魂丹的锦盒递了过去,弗盛张嘴说出一句“谢谢”,听其声音非常沙哑,似乎好久都没有说过话似的,后者又冷漠道:
“玛德,我的代号是‘狂獒’,你以后还是少来吧,这里不适合你。”
这时那个老头不知从哪个旮旯里钻了出来,重新换上不耐烦的脸,驱赶王项道:“好了,小子,这下你该走了吧。”
王项恨不得在死老头干瘪苍老的脸上来两拳,他拍下弗盛肩膀道:
“今天是国庆日,这里面有我给你的礼物。”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留下弗盛打开锦盒,看到的除了药瓶外,还有几个冒着热气的饺子,顿时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后者忙戴好面具,突然大声叫道:“玛德!”
王项刚走出裁决所的房门,在闭上门的一刹那,他听到弗盛在喊:“好兄弟,谢谢了!”
这边完成一桩心事,王项准备去看望一下玛西亚,但是却不知道他具体住哪,拦住几个行人问路后,他计划先去禁卫军的训练营瞧一瞧。
刚走到半路,王项鬼使神差的的走到红灯区,心有所感的朝玛西亚经常去的几家酒馆望风,果不其然,他看到这位曾经的神之右拳副团长正喝得烂醉。
“酒,给我酒!”
酒馆女老板道:“想要酒?可以,拿钱来,别人怕你是禁卫军总教练,老娘可不在乎!”
王项闻言暗叹一口气,他走进去后淡定的掏出一颗c级灵魂结晶扔到老板娘手上,道:“这东西你应该认得吧,给他上好酒!”
“好嘞。”老板想惊喜道:“这位大人您先坐,酒马上就来。”
玛西亚似乎依旧醉得不省人事,毕竟修为和酒量没有直接的关系,王项见状坐到同一张桌子上,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说道:“好酒!”
他感受着高纯度的酒水经过食道,产生一种火辣炙热的感觉,就像吞了一块火炭,连带胃里都暖烘温热的,真应该赞个“爽”字。
玛西亚一张国字脸色通红,也举起一杯喝了下去,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口的吞食着这些名贵酒水,不时还碰一杯,在临近晚上时这一对酒鬼才摇头晃脑的走出酒馆。
当然,是被泼辣的老板娘赶出来的,可是这时候没人会在乎所谓的脸面。
今晚出奇的没有宵禁,在路过一道小巷时,王项再也忍不住一口秽物带着异味就那样吐了出来,腿软之下,差点一个趔趄躺在呕吐物上,冷风吹过,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只觉得口中非常干渴。
“好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王项在靠墙坐倒到玛西亚屁股上轻踢一脚,后者也不尴尬,站起身来,道:“这都被你发现了,不愧是兄弟,我说,咱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啊?”
“滚。”王项道:“明天我再送你一把武器,保证不比铁碎牙差。”
“你都知道了。”玛西亚脸色有些黯然:“你不懂,那把刀对我的意义,可不是一把好用的武器那么简单。”
“是,我当然不懂。”我只要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就够了。
王项摆下手,道:“我知道你辞去副团长的职位有自己的考量,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都毫无保留的支持你,怎么样?这样够么?”
玛西亚脸色转暖,朗声道:“看到是我太执著了。”
本来他的辞职,是有摆清立场的味道,毕竟他还有一重身份——禁卫军总教练,不然同时周旋在圣光教会和王室两边,难免让人误会他是不是立场不坚,“墙头草”可不是那么好当。
“既然你已经想开了,那咱们就此分别吧。”
王项再次了结一桩心事,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浓郁的酒气都被冲淡了不少,两人在街角分开后踏上各自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