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习思若担心他们真吵了起来,一把拽住江晚予风风火火地跑了,“对不起,告辞了!”
刚出了商业中心城,习思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扭头确认夜白没有跟过来,“妈呀,晚晚你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切,我还怕他不成。”江晚予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一个臭男生不至于那么斤斤计较的,她也没把他怎么吧。
习思若一副“你不懂”的神情,“那你可就错了。夜白这个人,什么都好。但有一点,他特别记仇,被他记住的人,只有两类,第一,他最好的朋友,第二,他记仇的人。我估计,他肯定是记住你了,还是在第二类的。”
“”
“想多少,花季青春少女欲在他心里留名却不得,而你,却如此简单。虽然是在记仇名单里,好歹也记住了是吧。”习思若不禁张开双手感叹。
江晚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看是你想被他记住吧。”
“那倒没有,”习思若嬉皮笑脸的,“不过,也有那么一丢丢关系的。”
“可以,那你解释一下篮球赛那天你还特地让我专门给他送矿泉水。”
“e你知道夜白是工商管理学院的吧。那个,我那个他,也是”习思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晚予佯装听不见,故意地问,“说了什么?风太大没听到!”
习思若脸微微红了红,嗔怪道,“就知道打趣我。”
“咦惹,藏的够深的啊。若不是我眼睛雪亮着呢,不然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
“我想追到手了再跟你说。”
“”姐姐你这自信哪儿来的
江晚予又随口问了句,“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们是一个宿舍的。”
江晚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习思若你变了!你竟然也开始玩起套路了!”
习思若哈哈大笑,“枕边风还是得有的啦,万一这枕边风吹起来,吹得昏天黑地的,男神注意到我了呢~”
吹的昏天黑地,乌漆嘛黑的谁看得见谁啊?
再说了,你确定夜白这货会为你去吹枕边风?怕是这孩子病的不轻。
两人在街道上随便逛了会。还没到六点,习思若嚷嚷着就要吃晚饭。
“你的减肥计划呢?”江晚予问。
“丢脑后了!吃完再捡回来!”
于是江晚予只得陪同习思若去吃火锅。眼睁睁地看着习思若点了一盘又一盘的牛肉,江晚予只觉心在滴血。
热腾腾的雾气、红油油的汤底,不禁让人食欲大开。
习思若捞了一堆的牛肉夹到江晚予的碗里,“知道你最近很辛苦很辛苦,而且对于吃饭又是能省则省的,所以,这顿就当我请你的。现在就给我多吃点,听到没。”
江晚予愣了一小会儿,忽而笑开来,“好。听你的。我多吃点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都是给你点的啦,快吃,锅里还有很多呢。”
习思若一直再给她夹菜,是恨不得要把她养肥了。后半段的时候她实在是吃不下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特别无奈。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啊,真的是撑死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习思若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收拾背包,“抱歉啊,晚晚。我临时有点事得先走了。你慢慢吃啊。”
走出几步,又转回来说,“吃完再走,不许浪费。”
“好”
江晚予一直磨到了晚上八点才吃完,出了店门才发现天空微微下起了小雨。若是小雨倒也没什么,怎料她刚走没几步,雨势越来越大。而她又没有带伞的习惯。
如果是以前,她大可以打个电话让习思若或者江火过来接她。但现在她不得不面对的情况就是习思若有事,江火尚在住院不宜走动。
拿出手机叫了个滴滴打车,过了快半个钟都没人接单,江晚予简直是欲哭无泪。
江晚予只得等到雨势小了些,拿起背包遮过头顶,朝着医院的方向跑了起来。
刚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旁边一辆黑色的sua缓缓地跟着她行驶。江晚予顿时警铃大作,双手握紧了背包,似乎只要车内什么人走出来她就会砸过去。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夜白清冷的脸,从侧边看过去,优雅的弧线把他的下颌完美地勾勒出来,显得深邃无比。
他似是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眼尾扫过她,瞧她举着背包愣怔地呆在原地,出口提醒,“不上车?”
其实她淋不淋雨本来就与他无关。
她们离开后,夜白继续在咖啡店里忙着工作。一不知觉就已经很晚了,他开车到这个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便停下了。就是这时江晚予举着背包从他车旁经过,夜白盯着她一蹦一蹦躲开水坑的背影半晌,车子却已经开了出去。他那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车窗已经摇下。
“谁稀罕啊,再说我干嘛要上你的车,谁知道你是不是劫财劫色。”江晚予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乖乖地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夜白从后视镜里看向她,看的江晚予心里直发毛。
他平静地说,“财,你没有。至于色,就你那身板,呵。”
一个“呵”字充满着无限的质疑和不屑,简直是欺人太甚!
江晚予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报复的办法。开着sua是吧,开着新车是吧,我就把你车弄脏我看你气不气。
她浑身本来就湿透了,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是难受。但她此时却十分感激,不然她怎么能假装不舒服地挪来挪去,让后座全被雨水打湿呢。
夜白不是没注意到她的这些动作,对于她的这种行为,他只用了两个字来评判,“幼稚。”
江晚予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好像你不幼稚似的,幼稚死了,还要记仇的幼稚!
“到哪里。”他每次说话都是言简意亥,从不多说一句。
“医院。”
夜白不由得打量她几眼。
“别看了,不是我受伤。还是咱们我们最最敬爱的夜白校草希望我这么可爱的小女子受伤呢?”恶心死你,就要恶心死你。
夜白果然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些什么。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顷刻间整座城市似乎都被雾气包围了。看不到窗外的景色,江晚予干脆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夜白,一点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想看就看。
不得不说,这么细细看着,确实挺养眼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浩瀚如星辰,宽广如大海,却又像是染了冬日里的几分寒霜。他如果不说话,倒像一株安静乖巧的白杨树,温柔俊秀。然而,让夜白不说话?她怕是想多了。
“到了。”
“啊?哦哦。”江晚予回过神。
“光明正大的看我无所谓,但请把你的口水擦擦。”夜白从副驾驶座上拿了把雨伞丢给她,“不用还了。”
江晚予下意识地抬手就要擦,脑子一转,不对啊,她又不至于对着夜白这斯文败类流口水。
果不其然,夜白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又被这货摆了一道!
江晚予愤愤地推开车门就要走,道谢都不想说一句。跟这人没什么话好说的。
“等会。”他忽而叫住她,夜白从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拿了把雨伞丢给她,“不用还了。”
在江晚予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他已经开着车扬尘而去。
江晚予愣愣地看着怀里的雨伞,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也许她对夜白这人的评价太过武断了?或许他除了毒舌一点,人还是不错的。
又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叹了口气,唉,算了,先去网吧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