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胭脂今云醉 1
回到家里,有几个客人正好从宅子里出来。
“二小姐,小少爷你们回来了。”黎叔正好送客人出来。
“这二位应该就是顾二小姐和顾少爷吧!”一伙人停下来打招呼。
“你们好。”顾锦瑟点头打了个招呼,发现几个人当中,有个男人一直盯着他们看,“我们还有事,黎叔,送送客人吧。”
“是,几位请。”
顾锦瑟让顾锦墨回房间休息,让秦禹去帮他检查。秦禹是顾家的养子,十分擅长医术。
“姐。”顾锦瑟走进顾妤的院子,一推门发现顾妤正在穿衣服,她的背后,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好像是画着的符咒,“姐,你背后……”
“把门关上。”顾妤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
“姐,你背后是什么东西啊?”顾锦瑟坐在她旁边。
“就是一个普通的印记,生出来就有。”
“是胎记吗?小时候怎么没有看见过?”
“以前用特殊的药水遮住了而已,其实一直都在。”
“这样啊。”可是她怎么觉得这个不像胎记呢?反而像一种咒语,看一眼就觉得有些瘆人,改天回一趟老家问问太爷爷。
“你来找我什么事?”
“我是想问问你,刚刚那几个是什么人啊?”顾锦瑟不由得想起了方才院子里,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戏谑中带着恐怖,透着一股阴气。
“是叶家的人,那位最年轻的,就是叶家的家主,叶萧生。”
“这么年轻就是叶家的家主了?”那个人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几岁。
“那个人不简单,叶家本来就很神秘,他的身上有其他人没有的东西。他能通灵,所以老一辈的人才会让他上位,这是叶家老家主吩咐的。”顾家本就是和叶家一起共事,如今顾家开始洗白,叶家就是唯一的正首。
“原来是这样。”难怪身上阴气这么重。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处理。”
“自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受风霜与苦碌,
年复年年……”
“这是哪里啊?我怎么在这儿?”顾锦瑟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面前一条长流,微风拂过,映着夕阳的余晖,河畔的花显得格外的妖艳。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欺连……”不远处,又传来了歌声,让顾锦瑟不禁心中一阵酸涩。
“谁在唱歌?”她慢慢穿过花海,看见了一个女子正在花海中跳着舞,她若没有猜错,这女子唱得正是《霸王别姬》,那么这里,就是方面楚汉之争,项羽自刎的乌江河畔?
“那个……姑娘”
女子停下来,红衣掠过花丛,朝她走过来:“我叫虞姬。”
“你就是项羽的……”
“是啊,自从他自刎于这河畔,我便天天守在这,这一守,便是几千年,我修炼成人,终于等到你了。”她摘了一枝花,递给顾锦瑟。
“等我?为何等我?”顾锦瑟接过花。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到时我想请你帮我一回。”
“我怎么帮你?”
“等你拿到那东西就可以见到我了,现在我的法力被限制,无法长时间停留。”
“什么东西啊?”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锦瑟,快些想起来吧。”
想起?她要想起什么?
顾锦瑟猛地睁开眼,正想抬手擦汗,却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一枝虞美人,“这梦是真的!”她爬下床,跑去卫生间洗脸,突然发现珀玉上闪过一丝白光。她拿起玉对着镜子查看一番,突然发现玉的反面刻着几个字,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顾锦瑟拿了放大镜,发现上面刻着“柳长宁”三个字。
“柳…长…宁。”珀玉上再一次闪过白光。
另一边的柳长宁,正在泡茶的手一顿,茶壶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发生什么事了?”柳睦风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摔了一地的碎片,“怎么摔了?”
“她在唤我。”柳长宁恢复了神色,“她在唤我的名字。”他听见了,顾锦瑟在叫他,他听见了顾锦瑟在唤柳长宁。
“怎么可能?难道禁咒解开了?”
两千多年前,顾锦瑟被巫族的祭司下过巫族的禁咒,让她忘记了柳长宁的名字,除了她自己想起来,亲口说出了柳长宁的名字,任何人都不得提起,不然顾锦瑟会遭到禁咒反噬,无法可解。
“她一定是看见了珀玉后面的字。”
“你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珀玉上?”柳睦风了然,“这样就没事了吧,只要她自己说出口,禁咒就算解了。”狡猾啊狡猾,柳睦风此时不知如何形容他了。
“这是两千年前,她自己刻的。”以前顾锦瑟经常把玩他的珀玉,还在上面刻了字,他也是几个月前才发现的。
“哈哈,尉落羽一定没有料到,他辛苦下的禁咒,这般容易就被解开了。”
“睦风,那件事要加快了,禁咒解开了,那么尉落羽一定会有反噬,他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等巫族的爪牙伸到人界,顾锦瑟就危险了,我是否要去跟顾妤打声招呼?”柳睦风正说出口,“抱歉,我不是有意提到她。”顾妤当初做的事,一直让柳长宁不悦。
“我知道,让她将功补过,保护好锦瑟。”他并不是原谅了顾妤,而是顾妤如今的任务,是保护顾锦瑟,她若完不成,他也不会顾忌柳睦风的面子,即使,她是柳睦风的妻子。
“好。”柳睦风叹了口气,他知道顾妤犯的错,他尽了力护过她,只是柳长宁的性子,这天上地下没有人不清楚,他是历掌生死的尊神,生性薄凉,唯有对顾锦瑟一人上心,顾妤伤过顾锦瑟,若不是他的面子,顾妤又怎么会还存活于世?
“我要去董家一趟。”玲珑绳也该拿回来了,用玲珑绳把珀玉完全修复,这样才能保护顾锦瑟。
“今日董家夫人说要去城郊的楼盘看看,我也去会会她,那个污浊之地,她过去做什么?”
“你去看看便知,记得,切勿伤及无辜。”
“我有分寸,正好帮她去去那满身的邪气。”
柳长宁点头,将地上碎了的茶壶拾起,施法让它恢复了原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