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世外村庄
流云昭从没有想到自已也会有这样一天,拄着木棍,衣服也不过是粗制滥造的,不再是绣娘所织的锦绣,披散的长发也是好久没有打理的样子,还有一个就是连自己也不想提起的,就是没有穿鞋。
所幸,练武所致的茧子倒也不失为一双“鞋子”。
其实一看盈儿的家境也知道,平常人家而已,况且看整个屋子里的物件,大概也知道这个家里也就这么两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在索取了。
反倒是自己,若是回到流云庄,少不了好处还给他们。
说不上锦衣玉食,总不能让他们这辈子衣食成忧。
想着走着,村庄已经在了眼前,没想到这几步路竟让他累着了,可能是拖着这身已经成为累赘的身体的缘故吧。
但是无论怎么说,村庄已经在眼前,几步的路总不能停下吧。
村庄外有颗巨石,这颗巨石足有流云昭两倍那么高,抬头看下来,“仙然村”三个大字有些显眼过头。
流云昭也不管了,反正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不同寻常的,说不定就是那个高手曾经在这隐居也说不定呢。
可是,人还没有走过巨石,一颗石子打在肩上,虽说这石子速度力道都不是什么高手所为,但流云昭没有躲过或是接住,看来他的伤看着无碍,却已经成了顽疾了。
“你是谁?来这里干嘛?”声音很是稚嫩,循着声音,在巨石上找到了趴着的小孩,这样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不过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爬那么高,不怕摔下来吗,身边也没有大人或是什么攀爬的工具。
“说你呢!”这小孩见流云昭不说话,一颗石子又丢了过来,这一次并没有扔中流云昭,可是,这颗石子嵌入土里了,如果说是湿泥的话,嵌进去也是平常事,可是这可是硬邦邦的人踩出来的路啊。
整颗核桃大的石子整个嵌了进去,这小孩莫非也是练过武的,若是没有点功力,这么大点的小孩怎么做到的。
正当流云昭纳闷的时候,他没有说话,这小孩调皮地想要发难,一个跟头从巨石上翻了下来,没有半点不稳,这样的本事放在流云昭那个年纪是普遍的,可是在这个年纪却是稀少的。
从巨石上翻下来,他也没有闲着,围着流云昭一圈一圈地打量,完毕就一拳打了过来,这倒是让流云昭没有想到,想来只有他先动手打人,这回倒好被一个小孩抢了先手,不过,流云昭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如果把一个小孩当做对手,那他也是空负盛名的。
扬起木棍一撩,击在他的手腕上,若是再大力一些的话,这小孩大概要被掀翻,紧接着木棍在他胸前一点,小孩哪里看得清流云昭的动作,即便是功力都不知道打折扣到什么地步的流云昭,招数精妙得还是一个高手。
原以为小孩子这样就会知难而退,但实际上他也是知难而退了,就是坐在地上大哭大闹得有些过分,分明是雨点小雷声大,造势让人知道。
果不其然,几个大人围了过来,先是打量了下流云昭,再是哄着小孩,流云昭也不想解释,最好就是转身就走,即便是让人误会,自己也不想在多有瓜葛。
“你先慢走。”说话的人也有三四十岁,敞开的麻布衣裳,露出强健的胸肌,双目凹陷,脸上愁云密布,但不得不说的是,此人沉重的呼吸给人一种难以摆脱的压抑。
流云昭一时间竟觉得此人有父亲的影子,也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说:“有什么事吗?”
“你是谁?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外人来,也不许外人来。”
“我叫……慕谪仙。”流云昭本想说出自己本名,可是转而一想,万事没有弄明白之前还是先隐藏自己的身份。
可是,流云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先一惊,随后便是喜笑颜开。
“是谪仙啊,铁山你儿子,你怎么不认识了。”边上一个中年妇人,笑弯了眉,眼睛也笑咪了起来,对着慕铁山不断招呼。
慕铁山也不再是那张臭脸,竟笑了出来,走到流云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说:“我的儿子,你怎么了?脚受伤了?”
流云昭不明白,可是众人一时间都围向了自己,除了那个小孩,不再哭了,却转身就跑,眉目中的满是疑惑和厌恶。
同时在慕铁山的眼里,转瞬即逝的一抹哀伤让流云昭满头雾水。
接下来的时间了,不断有村里人来和流云昭嘘寒问暖,流云昭也知道了一些,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可总感觉都是编出来骗自己的。
慕谪仙是慕铁山的儿子没有错,但据村里人说,慕谪仙是一个很叛逆的人,大概是性子很野,每天天还没有亮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又很晚回来,这次很久没有回来了,再配上流云昭受伤的脚,他们便说那么久才回来还弄伤了脚。
但想起盈儿所说的慕谪仙这个人好像发生了点事,流云昭根本没有机会问这些事,但凡流云昭有着样问的念头,这些人都是眉头一皱,每个人都像是随时都会取他性命一样。
还有这里的人所有人都信仰仙人。
甚至已经达到痴迷的程度,因为每一次提到仙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都会发光,然而这种光倒也不怎么样,可是流云昭的心底总会想起自已曾经也有像这样痴迷过,那个时候是自己难以压抑自己很亲近的人死去的时候,想要发泄时的杀戮冷漠谁都不敢忤逆自己的死士的眼神。
流云昭现在这个状态,心里竟有些后怕,一切都随着他们的意,好在他们给的好菜没有半点下毒的迹象,每个人至少在表面上都是热情好客,一会让他尝这家的菜,一会让他尝那家的菜,一时间流云昭竟肚子撑得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结果就是自己什么都没有问就在慕铁山的搀扶下出了村子。
没有想到的是,慕铁山一出村子或者说一旦没有看着只有他俩两个人的时候,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一副渺无生机的样子。
“你还是回曲良卿那里吧。”慕铁山扶着的手伸开,转身要回村子里去,流云昭真的对这里有许多担心,如果自己的内力还在的话,心里至少还有底,可是现在,看每个人都像是江湖高手,那个都在自己面前装作一个好人的模样。
是要谋取流家的绝学吗?还是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觊觎?还是说是仇敌的复仇?
矗立在村子外,回头一看,每一家都是紧闭着门,点着灯做着自己家的事,可又在一瞬间,所有人家都吹灭了蜡烛。
流云昭身子一震,这个村子真诡异。
也只有硬逼着自己什么都不想,拄着别人家特意给他做的还算像样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回醒来的地方,当然这次总算有鞋了,但也不算有底,
仰望这里的星空,繁星璀璨,比流云昭见过的星都要闪耀,还有除了走着的小路之外,野草及膝,远望繁茂的树林飞来些许萤火虫,点点光晕,还是有些迷人。
原来天都那么黑了,时间那么晚了,流云昭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只是这每家每户都是有些热情,虽然也就十几户的样子,最多百来号人,但这百个人却给流云昭之中不真实的感觉。
回来的时候,小屋没有半点光辉,在漆黑里微有些模样的小屋而已,可是那站立的小丫头却是有些瞩目,这样的瞩目大概也只是在他的眼里,很多时候,自己回到流云昭的时候,一排排下人低着头欢迎,和这不一样,这个人是真的在期待,那双即使在黑夜里还熠熠生辉的眼睛,是在渴望一个人。
那个人应该就是流云昭了吧,当然她始终不知道流云昭是何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