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万古悲毒
“大白,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蓝冰凝坐在石头上,想着那个人,还记得看见他的第一眼,那个哪是个人啊,从大白嘴里拉出来,若不是会有脉搏,都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不过,就像是鬼使神差一样,蓝冰凝想要救他,什么都不贪图,仅仅是想要救他的愿望占据整个脑海。
在拿出母亲交予自己的宝物——圣药“爱相随”,那是颗可以把人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的毒药,是的,是毒药,母亲对自己说过的,因为,装这颗要药的盒子叫做“困情咒”。
把人从死亡处拉回来,也可以认为是从解脱拉回来受苦。
但凡吃了“爱相随”,便要听从拥有“困情咒”的人的命令。
而蓝冰凝当时就是这样控制流云昭的,可是当自己心生恶念,不让天心毒教那个讨厌的人离开的时候,流云昭就像是知道自己想法一样为自己行动,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就像是欺骗。
以为自己会一张悲痛不已的脸,可是这张脸还在露出笑容,即使心底痛苦不已。
笑自己,还傻傻地和他承诺,虽然他可能压根没有听见。
“沙沙——”
蛇躯摩挲地面,大白蟒不会说话,可是有灵性,感觉到蓝冰凝并不高兴就想要做点什么让她高兴,可是它又怎么知道,这件事可以说,一般责任在它身上。
蓝冰凝看着石洞中的一潭清水,上接朝露与曙光,下承灵韵和清凉,这潭水倒映的是她自己的脸。
她觉得自己并不好看,黑黑的皮肤,一点都不好。
一捧水打在自己脸上,洗不掉的肌肤的颜色,却洗净了眼睛的颜色,淡淡的墨绿色从眼瞳中散发出来,她眼睛的颜色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所以,她一直会用一种可改变瞳色的药草研磨的药水滴进眼睛里。
这很痛,痛得让人睁不开眼。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要有人喜欢,而不是这个村子那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约束。
绿光一闪,流云昭连忙退后几步,来不及收拳,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地,幸亏是站稳了。
但是,流云昭的吃惊没有减去半分,眼前的人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盯着自己,而自己的手上已经留下来三道抓痕。
当时的情况,流云昭还以为漫天的拳劲会让蓝玄延退缩,可是他不退反进,身子飘摇,仿佛神游天外并不在这天地之间,流云昭拳头打去全然被他贴着拳头躲开,刘玉珍那好还想若不是自己内力有失,他这样早就受伤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蓝玄延全身一震,内力一动,绿光一闪,掌势惊天,仿佛一条参天巨蟒露出毒牙在流云昭手腕上留下三道伤痕。
转头一看,那条巨蟒并没有动,可是在蓝玄延的招式中分明看见了巨蟒,想来,眼前这个人的这套武功与巨蟒息息相关。
流云昭面露不屑,自己可是精通江湖上诸多绝学的人,现在只不过是见到了别人的独门武功,又怎么能输了面子。
身形一动,脚踏之处泛起涟漪,整个天地化作镜花水月,晴空之中,连踏三步,飞花散落,流云昭猛然一拳,龙咆虎啸震退蓝玄延半步。
蓝玄延当然不会示弱,可是却也没有轻举妄动,身子半俯着,双手摆着架势,就像是找准时机、看准弱点、随时进攻的蛇。
就在刹那间,蓝玄延以极快的速度扑向流云昭,动作看似破绽百出,却像是蛇一般,毒牙可要,身体可绑,看着是舍身攻击,却都是其攻击手段。
流云昭微弱的“心意功”内力盘桓丹田,在顷刻间集中于脚底,“燕来涟漪”当做步法,走时如燕轻盈,留下涟漪却让人在涟漪中慢上一步。
蓝玄延看一扑失利,也没有半分遗憾,稳站原地,双手舞得滴水不漏,像是万蛇窟一般。
其实,蓝玄延也是聪明得很,他知道流云昭的优势在于灵活,甚至说连硬碰硬流云昭也是必输无疑的,因为,他已经从这几招中感觉到流云昭内力不济。
蓝玄延完全可以确定只要流云昭敢和他硬拼一掌,流云昭必输。
而现在只有等,等到流云昭露出破绽或者说蓝玄延自己找到机会。
就在此时,蓝玄延已经猜到流云昭接下来的一掌一定会是从背后打来,等着流云昭慢慢靠近,这一掌的掌风已经打在背上。
内息缓缓,内力在一瞬间汇集到掌心,转身后立马拍出这一掌,眼看两掌就要碰撞,流云昭一抹笑意已然挂在嘴角,这一招他曾经用过。
整只手看似极慢地抬起来,却在蓝玄延的那一掌拍来时掌心一避,贴着蓝玄延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把蓝玄延拉过来一步,顺势另一只手打在蓝玄延的腹部。
这一掌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若是蓝玄延的话,最多只是痛那么一下。
果然,蓝玄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着,流云昭则拉开距离,两个人好像谁都奈何不了谁。
“流云昭?你的名字是流云昭没错吧。”
“没错,蓝玄延。”
“你难道没有什么看家本领吗?”
“你不是也没有吗?”
“不,我是怕你万劫不复。”
“那我就是怕你灰飞烟灭。”
静静对视,蓝玄延的掌心开始冒出黑雾,两只手变得漆黑,双眸中也显出绿光,看着只让人害怕。
“万古悲毒手!”
这一掌拍来的时候,流云昭完全没有躲避的机会,蓝玄延手上冒出的黑雾像是无形的手将流云昭的所有退路都封锁了。
不过,更多的,是这一声“万古悲毒手”,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封杀绝灭手!”
流云昭不管不顾,就是猛然上前,右手扼住蓝玄延的脖子,而蓝玄延的那一掌也打在流云昭的胸口。
“算是平手吧。”
“不,你输了。”
前面是流云昭说的,后面是蓝玄延说的。
流云昭的嘴角溢出黑血,曾经的感觉重新来过,偏布全身的麻痹感,虚弱的浑身无力,流云昭昏昏沉沉就要倒下,扼住的脖子根本没有半点力气捏断。
是啊,是流云昭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