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敞开心扉
“你醒了?”
没有想到,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还记得上一次昏迷见到的至少还是世上少有的美艳女子,这一次见到的竟是那么不让人满意。
流云昭微一点头,撑起身子,扫视四周,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富贵人家的府邸,无论是家具布置还是焚香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荆无常呢?”
她大概也是有点吃惊,没想到流云昭竟然会直呼毒教教主的大名。
“喂,白骨娘,你在想什么?”
这人真是奇怪,坐在床榻上,和上次所见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上一次是疯婆子的样子,这一次倒像是大家闺秀,当然,也没有这样瘦骨嶙峋的大家闺秀了。
“嗯……奴、奴家,不知道啦!”
时间仿佛静止,流云昭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像是僵住了一样。
“讨厌!这样看着奴家!”
“嗯,知道了,你再这个样子,我一掌拍死你。”
话说得冷漠,白骨娘也算是感觉到心悸,这流云昭绝不像是玩笑。
“抱、抱歉,都是教主让我这样的,他现在就在书房。”
流云昭一拍白骨娘的肩,满脸的可惜,这个人迟早遭殃,幕后主使什么的吓一下就说出来,恐怕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穿上放在一边的干净衣服,流云昭也不问书房在哪里就跑出房间,刚出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瀑布,一落千里的瀑布,感觉近在迟尺却又远在天边,水流的声响由远及近,不响也不轻,回荡在耳畔像是仙乐时时绕耳。
“啊——”
忍不住大喊,这就是犹如陷入仙境的神奇感觉,这一喊,不仅将心里的郁结丢得远远,还让无忧的心静静安放。
“流云昭?”
谁在说话,流云昭感觉到上面有人说话,连忙翻出雕栏,站在飞檐之上往上看去,蓝玄延就这样依着雕栏往下看。
飞云朵朵,蓝玄延背后便是天际,与天融为一体。
也不多说上面,往下一看,这大概有五六楼高,灵泉清水,分明是毒教的地盘却又像是世外仙境,美不胜收啊。
“是吧,流云昭,我也没有想到,毒教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十八年前,这里还是荒山,可是在天下第一名匠洛擎空的手里,这就变成了连神仙都羡慕的地方,只是这里的名字不好听,幽鬼之殿,一点都不好。”
“是吗?蓝玄延,你知不知道当年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吗?”
荆无常也走了出来,清风一阵,吹乱他的白须,说到底,他也是一个老人。
“我想成为一只幽鬼,从此无忧无虑,也因为有所眷恋而成鬼,所以,要想无忧无虑就要一只呆在她的身边,还记得这句话吗?”
蓝玄延没有说话,可是他呆呆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他,他知道,只是不敢回应。
流云昭运起“心意功”,内力化作暖流游走全身,身体状态没有半边不好,脚尖一点,跃起三丈,落在他们面前。
“我们怎么算账呢?”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流云昭可没有半点想要找茬的意思,现在的气氛也不适合找茬。
“流云昭,你说十年的时光够不够忘记一个人?”
“那要看什么人了,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就离开了我,十二年,我记得很清楚,你觉得我会忘记吗?”
“是啊,十年算什么,有些东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荆无常,无常教主,我拒绝你的邀请,我恐怕回不来了。”
他说的有些悲哀,淡淡的苦笑像是对过去的耿耿于怀。
“我没有强求,但愿我们还是朋友。”
荆无常也算是看得开,没有怎么样挽留的意思,看来荆无常对蓝玄延很是了解,只不过,这样的情节,流云昭并不喜欢看,虽然流云昭不喜欢多管闲事,但直觉告诉他,他需要知道。
“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一辈子的时光忘不了一个人,却可以有第二个人,谁都会遇上一辈子可遇不可求的朋友,就像你蓝玄延遇上荆无常,难道不是吗?”
蓝玄延回头看一眼荆无常,这个人他的表情是那般惋惜,像是目送他离去的样子,很是惆怅,老了的样子,比于十年前,判若两人。
“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样认识的吗?”
淡淡的一句话,仿佛勾起了无数回忆。
“其实没什么,当年,我不过是个混混,可是,却遇见了天心毒教教主,那个威风,我很是羡慕,那个时候,我从来不知道,毒教是修炼毒功伤人害己的,我只想在那些谁都瞧不上谁的混混里面逞威风,却没想到,神使鬼差地跟着他来到藏毒之地,一来就是十几年。”
“就这样?那你们有什么关系?”
流云昭突然冒出这一句。
“你就不能听完?”
荆无常震怒,看来这一段真的没有完。
“我三叩九拜拜他为师,学了毒功,可是当年我学武太晚,根本不会有什么成就,但他并不在意,在还没有幽鬼之殿的时候,在天心岭之上,无数个山巅之上有我们的足迹,那时候,我的眼界,完全打开了,什么混混的天下,那只不过是一个墙角而已,至于前几日在石牢之中,比文?说到底,我没有半点自信。”
“可是,你不是会音律吗?”
“哈哈哈,这哪是音律啊,这是我来到这里的事了……”
蓝玄延想要说出去,但是荆无常拦住了他。
“这一段,让我讲一些,江湖上天心岭的名号其实并不大,可是天心岭势力并不小,那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难道江湖上,天心岭连立足都难吗?不,是当年的一个赌约,我们天心岭三教主和岭主四人与另外四个比武,输的人退隐江湖,这也就是我们重回天心岭的原因。”
“那四个人是谁?”
轻吐一口气,荆无常的脸色生异,看来这四个人并不是泛泛之辈。
“第一个,如梦如幻般的战技,第二个,深不可测的武器,第三个,看不透,最后一个,就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