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剑上的火
风来,叶舞。
杨羿转过头,视线从树上那张脸挪向身后,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那,空中飞舞着的树叶就像密密麻麻的一群鸟落向地面,而那个人的就站在这片空地的一端看着他们。
落叶太多,杨羿一时间没有看到他的详细面貌,但却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剑,身材高大魁梧,这个大致的身影足以使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感到畏惧。
杨羿瞪大了眼睛,慌忙的拍了拍旁边还在观察着树干的鹰狼。
“难怪巨林神会突然崩塌,山川之神的灵力已经被破坏,这些可恶魔头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溜进来的,还整了这么大的动作。”鹰狼喃喃道,它的注意力还在树上。
“你快看啊!那多了个人!正盯着我们呢!”杨羿惊恐急了,但他说的很小声,生怕对方听到。
“啊?人?那呢?”鹰狼如被梦中惊醒,急忙转过身来。
待树叶落落完,那人的面目清楚的钻入鹰狼的双眸,这人面无血色,一双灰色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双唇紧闭,唇色泛紫,俨然一副尸体的面容。
杨羿虽然现在年龄不大,但华国王城出身的他还是有点见识的,也察觉到这人不对劲,心中暗自一惊:这人的怎么会这么怪异,他难道是个死人?不会是鬼魂吧!
这人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揣着一把没有出鞘的宝剑。他身上穿着一身粗布做的衣物,衣服褶皱不堪,更让人惊心的是,这衣服看上去像就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鹰狼想试探一下他是活着的还是死的,他向左挪了两下,那人还是没有动静,但那人的眼眸却在跟着他动,那人盯上它了,紧紧的盯着它,灰色的眸子盯得它心里发毛。
“这是个活物!孩子,看来现在没人能再拖这他,这次真的要把我们逼到绝路上。”鹰狼活动了一下脖子,“我是必须得和他比试比试了。”
“他是盯上咱们了?跑不掉了?”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鹰狼在地上磨了磨爪子,“当然,咱们都跑了一路了,再跑估计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此时的杨羿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鹰狼向前走了一步,那人仍然没动,只是冷冷的盯着它,没有表情,甚至没有呼吸。
它有向前走了一步,前掌落第是踩碎枯叶的声音在山谷回响,杨羿听的心里砰砰直跳。
那人终于有动静了,他胸前抱着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直到双手自然下垂。他左手握着未出鞘的剑,仍然冷冷的盯着鹰狼。
那人没有摆出防守姿态,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样子,这使得鹰狼很更加不安,心里盘算着:看来这家伙真的很难缠,一点也摸不清他的招数,我若是冒然进攻很可能会中招,可这样僵持这也不是办法呀!
鹰狼又向前试探了一步,这时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差不多一丈的距离,双方触手可及,这时那人以惊人的速度拔剑而出,一道幽光的光从剑鞘中闪出,剑鞘打开的那一刹那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剑气逼人不寒而栗。
鹰狼下意识的向后避了一下,它这才恍然大悟,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冥火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烧死了守护神木,拥有这把兵刃,冥火岂不是唾手可得。
站在后面的杨羿也看到拔剑的瞬间,喃喃自语道:“这剑上的东西怎么那么像树干上的冥火,难道是他干的?冥火竟然能轻易得到!”
那人拔出剑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向鹰狼竖劈下去,危机时刻,鹰狼抛开心中的疑惑,见那人右手持剑劈来,迅速向那人左侧闪避,那人劈空一剑,鹰狼已绕其后,顺势向其后背猛扑上去,给其致命一击。
当鹰狼前掌接触到那人背部的一瞬间,就像触碰到冰块,又像是撞到了寒铁上,又冷又硬。那人粗布穿的粗布衣服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难道这人是个铁人?鹰狼心中疑惑的想道。
那人背部受到重击,身体却只是前倾了一下,很快便找到了平衡,回首又是一记横劈,鹰狼向下蹲卧,那剑从鹰狼背上飞掠而过的一瞬间,鹰狼覆盖着厚厚皮毛的背部感受到一股刺寒,这感觉又如被火燎烧伤口的刺痛。
躲过横劈,鹰狼随即向前终身飞跃,跑到杨羿身边,急切的说道:“这家伙不是人,你赶紧走,向谷深处走,翻过山谷一直向东北方向去,直到抵达安息城要塞。我拖住他,随后赶来。”
杨羿听到此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他呆在了那里。
鹰狼见后面那家伙举着剑冲了过来,撞了杨羿一下说道:“快点走,小子路上机灵点,能躲就躲,别发愣!”
杨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鹰狼再一次的冲了上去,躲过了那家伙的挥砍,闪到了他后面,那家伙这次没有回头去砍鹰狼,而是径直向杨羿走来,吓得杨羿连退了几步,鹰狼在那家伙后面接连不断的撞他,撕咬他,到那家伙却毫无感觉。
杨羿惊慌失措,慌忙的向山谷的深处逃窜而去,鹰狼扑到了那家伙前面,拦住了那家伙的去路。
杨羿拼命的往山谷的深处奔走,眼眶中的眼泪夺眶而出,划过杨羿的脸颊,掉在了灌木的枝叶上,他不敢回头,脑子里一片空白,腿好像已经不再受自己使唤,一直在向前拨弄,他的眼睛只看到了无数的花草树木的影子在向他身后逃窜,但是他却不能看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花,什么树,一向好奇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不知道他自己跑了多远,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长时间,但他感觉到了脑门上有水溢出,背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腿越来越重,唯一没变的还是他那紧促的心跳仍然在极速的跳动着。
突然杨羿感到脚下有东西绊自己了一下,腿一软,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台正在极速运行着的机器突然崩溃了一般,他已经没有了去维持自己平衡的力气,一阵剧痛迎头而上,紧接着眼前一黑,便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