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渠道
众人都难以忍受他这若无其事的言行,但碍于身份以及阳尤将军的威信,巢鹏云还是压着脾气,保持平静的建议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下去检查一下比较妥当。”
阳方就像是等着巢鹏云发言一样,巢鹏云的话音刚出,阳方立刻回应到:“你的提议不错,鹏云兄,你总是能说出一些特别合理的话来,既然需要人在这时完成重任,我觉得关键的事情非你莫属了。”
阳方笑吟吟的脸皮下,暗藏着作弄巢鹏云的诡笑,巢鹏云此时却只能无奈地答应道:“将军过奖,在下愿意替您分忧接此重任。”
“咯咯……”听到巢鹏云的回答,阳方会心地笑道:“我就知道鹏云兄是一个不错的帮手,我父亲赏赐我如此一个得力干将,这真是我的福分。”
阳方一转头收起自己的笑容,用绷紧的口齿吩咐道:“那么就请这位探使陪同我的副将鹏云兄一起下去吧!检查仔细一点哦,我好向我父亲交代。”
巢鹏云与探使的动作都很麻利,他们很快就跳进眼前这个又暗又窄的深渠子里,渠道两侧由砖石砌成加固,以防止渠道坍塌。整个排水渠就像是在坚固的城墙下面掏出一条通向外面的隧道,这是为了防止大雨将城内变成大水池。由于渠底未做修缮,他们二人一下去,脚就踩到了泥里。
“快看这里有其他人的脚印。”举着火把的巢鹏云说道,“看来真的有人从这里走过。”
那探使说道:“这可不一定,也有可能有人像我们这样,从城里来到这,我们再进去看看,别太早下结论。”对于勘察这种事,探使比这些官兵要在行的多。
他们沿着渠道朝着城外面走去,沿路他们两人看到了一串朝着城内走向的脚印,这也在一步一步的加强着他们的猜测。
终于,他们被铁栅栏挡住了去路,这正是密探在城外检查是看到的那个铁栅栏。无论是从钢铁的材质来看,还是从钢铁的粗细程度来看,这个铁栅栏的结实程度都远远超过了关押人贩时,牢房所用的那种铁栅栏。
“噢!我的天啊!这是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将这家伙开出一个口子。”看到被破开一个口子的铁栅栏,巢鹏云不禁抽了口冷气说道。
“我一人之言论不足为据,现在你也亲眼见到咯!”跟在后面的探使说道,“你们应该尽快去城中检查,找到那个偷偷溜进来的人。”
“或许不止一个。”巢鹏云指着地上的脚印补充道。
事已如此,他们很快原路退回到排水渠外。
巢鹏云走到排水口时,一边爬上去,一边朝着阳方喊道:“有人溜进来了!下面有很多的脚印。”
此时,在那里站的端端正正的阳方还在半开玩笑的嘲道:“你确定那不是你自己的脚印吗?”
上来之后的巢鹏云面色冷峻的看着阳方,他控制不住自己,用愤怒的语气指责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请您用认真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情。”
自打阳方第一次和巢鹏云打交道以来,阳方还从未见过他对自己用如此的态度,这一次,这个还不足二十岁的小伙子真的被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一些、面色青黑的年轻人吓到了。
巢鹏云也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激动,又立刻将语气缓和道:“额将军我为我刚才不当的言语向您道歉,但是,我们真的在下面的渠道里看到了潜入者的脚印,而且下面的铁栅栏已经被开了一个大口子,城外不远处就是敌人,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噩耗。”
“我……我相信你们的所见所闻,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被怼的阳方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我想我们应该先找到工匠将栅栏上的洞补了,在洞口没有补上之前要在这里设防,以防止他们乘虚而入。”
阳方点头支持道:“对,我这就派人去找工匠来,并且向城防营报告。”
阳方又转过头对那名探使吩咐道:“你现在可以去回复我父亲……嗷,不,应该是定守将军,确定是有人潜入进来,好让他做好准备。”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样子还像个将军应有的样子。
在探使正要动身出发时,阳方又补充道:“别忘了提醒我父亲小心一点,我会加强他官邸的防备力量。”那探使走远之时,他的心里还在默念道:谁说的潜入者必须是内奸,或许还有可能是刺客。
阳方朝着手下士兵命令道:“你们赶紧回治安营准备,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那你呢?”巢鹏云问。
“我亲自去城墙上的城防营指挥部。”
说罢,阳方朝着高耸的城墙上望了一眼,站在城墙底下都看不见城墙上面,只能看到一面旗帜飘出城墙外廓,在寒风之中来回荡漾。
城墙之上飘荡的那面旗帜上所画的是东望口的标志——一把利剑插在一座山上的图案。
“额,我觉得我需要一匹马来帮忙。”望着高处的阳方不禁感叹道。骑着马走城墙内测的马道上去能省不少的力气。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马好像还在官邸,”一旁的巢鹏云听到了他的感叹说道,“我们出来时真应该把马骑上。”
阳方挥了挥手,一脸无奈道:“算了,我还是自己走上去吧。”
城墙根子上还覆盖着一层积雪,晚上的寒风几乎能将人的整张脸皮冻掉,城镇中的主要道路上面都铺着青石,路面修缮的很平整,但贴着城墙脚下路却是原始的泥泞,走起来及其的不方便,阳方还没有走多远,脚上的两只黑色的皮制军靴已经被黄泥糊住,两脚变得沉重不堪。
他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嘀咕地骂道:“真该死,我就不应该亲自走这条路,我刚才就应该先回家骑马,哦,对了,我都回去了还来这里干嘛?这些麻烦事应该派给其他人去做,我的大美人还在床上等我呢!”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抹了抹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