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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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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信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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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到治安营门口,一个城防营的士兵也骑着马从他们后面赶过来。

  阳方看着后面那个骑在军马上身材魁梧的士兵,他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朝着那人喊道:“来者何人,快点停下来。”

  只见那士兵从马后面摸索了两下,接着他隔的远远地就将巢鹏云那颗人头扔在了阳方的面前。

  那士兵指着地上他扔过来的人头,喊道:“贺将军让我转告你,阳尤将军已经去世,你应该听候他的差遣,这个人试图刺杀贺将军,已经被我们砍了。”

  阳方看了一眼自己马蹄下的那颗人头,巢鹏云青黑色的脸颊上沾染着血迹斑斑。

  他紧要槽牙,腮帮鼓起,大骂一声:“你放屁!”

  紧接着,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前来扔人头的士兵,那名士兵胯下的军马向后退缩了几步,他的手在空中用力一划,朝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喊道:“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那名传信的士兵用力的扯住手里的缰绳,将马头一转,朝回奔逃而去,没有走几步,就被阳方指挥的士兵给放倒了,那是兵在自己的惨叫声中被了结了性命。

  看着巢鹏云的青黑的面色已经失去活力,两只睁着怒视的眼睛依旧瘆人,阳方叹息了一声道:“把巢将军的头颅包起来,先带回去。”

  他们步入治安营,阳方命令将所有士兵严密防守营门,尤其是提防城防营的人。

  “管家,先将母亲安置下来,让她歇息。”看了一眼那阴沉着脸的母亲,阳方继续说道,“待我母亲休息下之后,再将我父亲的身体先存放下来,他的身体应该像列祖列宗一样,被安葬在古兰山脚下。”

  管家点了点头就将他的母亲带走了,他的母亲依旧沉默不语。

  “你先去我的寝房,也可以让人带你在营地转转,我想先一个人静静。”阳方牵起菲儿纤细的嫩手说道。

  菲儿盯着阳方的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阳方来到自己的营房,坐在自己的桌案前,目光有些恍惚,这个位置是他最后与巢鹏云说话的地方,他仿佛又看到了巢鹏云离开时的背影。

  说实在的,他的确经常会因为巢鹏云多管闲事而对其有些不满,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在看到巢鹏云的人头时,有了一丝伤痛。

  他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与面对父亲死亡之时的感觉有何不同,只是在坐到自己治安营的营房中时内心空唠唠的,过去巢鹏云在时,分担了不少他的事情。

  “哼!你说人怎么这么奇怪呢?你在跟前时,整天看你不爽,又是恨不得想冲上去揍你一顿,可现在倒好,你走的干净利落,我父亲也不在了,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啊!”阳方撇了撇嘴,独自喃喃道。

  叹了一口气之后,他提起鹅毛笔在一块布条上卸下父亲的死讯,然后走出了营房,来到饲养信鸦的笼子前,亲自将布条藏在了黑褐色的信鸦的腿上,接着双手捧着信鸦向空中一抛,信鸦拍打着翅膀飞离了治安营。

  放飞信鸦之时,一片黑褐色的羽毛落在阳方的肩头,捏起这片羽毛,他定着羽毛喃喃道:“希望你能顺利的飞到歌舒城。”

  或许是优越的饲养环境,信鸦的翅膀拍打的很快,看来那个负责饲养信鸦的胖子士兵好吃好喝的没有白伺候它们,很快这只黑褐色的鸟就靠近了东望口的西城墙,城墙上的人并没有将这只看着普通的鸟当做一会事,它顺利的在这个光线充裕的早晨穿过了西城墙。

  大概再飞到深夜之前就能抵达歌舒城,歌舒城以南,临近边境,此事的血魂军团并没有抵达那里,不过阳方的哥哥阳翰已经严阵以待,毕竟阳翰在城防营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严谨的军旅生涯让他知道在危机面前应该谨慎行事。

  他在督卫城战讯传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盘算着抵御的准备工作。

  他加大了从在附近村庄中召集新兵的人数,到信鸦将阳方的信传到他手中时,他已经将从准备开始时,招来的第一批新兵锤炼数月。

  深夜里,阳翰房间的木板窗户被敲响,他的房间在歌舒城内领主城堡的高处,将窗户打开,他看到那只黑褐色的信鸦正站在窗户再延伸出去的窗台上,月色自窗外撒入房中,将信鸦的影子拉的修长。

  他知道这是东望口来的信,因为也只有自己家人派来的信鸦会这么准确的落在自己的窗台,不过说来也怪,从他看到这只信鸦开始,自己的早期就跳个没停,这让他又些心神不宁,迟迟不敢讲信鸦腿上绑着的布条拆下来一看究竟。

  终于他还是将信鸦腿上的布条拆了下来,他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用自己修长的手指夹着布条凑到烛台底下,想要看个清楚。

  因为长期的舞刀弄剑,他的手上磨出了茧子,不过他的脸还算干净,肤色比阳方的肤色要深一些,看起来更英俊健浪。

  阳方的来信写的很简短,当他读完第一句话时,双手就已经开始颤抖,眼角变得湿润,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中流露出积分怒火。

  将布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他朝着布条怒吼道:“贺坚,投机的小人!”

  原来,阳方写的第二句话就是——贺坚趁机,欲夺父权。

  这句话在引来阳翰怒火之时,还伴随着他的震惊,他在城防营时在贺坚手下待过,他觉得贺坚是一个不错的将领,也是一个不错的父亲,不仅带兵有方,而且还教出一个机灵可爱的女儿,即使已经离开东望口,阳翰对贺坚的女儿贺秋依旧留存一丝爱慕。

  本以为贺坚应该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大丈夫,令他没想到的是贺坚竟然能在这个节骨眼做出如此令人不耻之事。

  他的手有些颤抖,如此生气不单单只是因为贺坚夺权,更是因为这一行为颠覆了阳翰对他的所有正面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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