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马文革的私心
曲艳红在感到无助情况下,把曹大伟约了出来,希望曹大伟能够给她出出主意,能让曲折浪子回头。
“你爸最疼你,你得给他来点狠的。”铁道旁的一堆货箱上,曹大伟凑近曲艳红,开始给心上人出着馊主意,“他现在已经鬼迷心窍了,不下猛药解决不了问题。”
“下啥药?”曲艳红疑惑地看着曹大伟,“你不会是想让我下毒药吧?”
“咱现在的目的是治病救人,不是谋财害命。”曹大伟觉得曲艳红有点不开窍,他耐心的解释着,“你就告诉你爸,他要是不离开丁宁,你就自杀。”
“能管用吗?”曲艳红一哆嗦,“这也太狠了点吧?”
“就是吓唬吓唬他。”曹大伟说,“如果他连自己亲闺女的命都不顾,那说明他已经病入膏肓了,你也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曹大伟的话显然起了作用,第二天,曲艳红从家里厨房找了一把剔骨刀,然后把曲折拽到了小树林里。
“爸,你给个痛快话,到底离不离开那个破鞋?”曲艳红说着话,手从袖子里把那把刀亮了出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曲折吓了一跳。
“你要是还跟那个破鞋来往,我就死在你面前。”曲艳红一脸的决绝,“你是要我还是要那个破鞋,你自己选。”
曲折就曲艳红这一个闺女,爱如珍宝,他当然不能眼瞅着曲艳红自杀。但此时的他正跟丁宁热恋着,让他离开丁宁也确实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他一边想着丁宁白花花的身子,一边想着曲艳红躺在太平间的惨样,脑海中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斗争。
曲艳红站在曲折面前,等待着父亲最后的决定。她已经想好了,曲折一旦选择丁宁,她马上回家把这件事跟母亲摊在桌面上说清楚,然后撺掇母亲离婚,从此跟父亲彻底断绝关系。
“行,我跟她断。”曲折终于做出了决定。
“这可是你说的。”曲艳红收起刀揣进怀里,“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死给你看。”
曲折的浪子回头让曲艳红非常高兴,她觉得在这件事上,曹大伟的功劳不小。她不知道怎么报答曹大伟,于是她把曹大伟约了出来,想请曹大伟吃顿饭表示感谢。
曹大伟没想到自己的良苦用心这么快就得到了回报,他没有吃曲艳红的那顿饭,但他享用到了比那顿饭更加解馋的饕餮盛宴。
在老孩给曲艳红英语书的那个胡同里,曹大伟和曲艳红亲嘴了,曹大伟的动作跟曲折亲丁宁的动作几乎如出一辙,疯狂而用力,把曲艳红亲的有点喘不上气。
“好了好了,我受不了了。”曲艳红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曹大伟推开。她看到曹大伟的裤裆的变化。
“流氓。”曲艳红笑着跑开了。
曹大伟在回家的路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电影。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且不说他跟曲艳红亲嘴这件事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单就事件本身,他不得不承认,他无疑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丁宁的痛苦之上。
虽然曲折为了曲艳红答应了不再跟丁宁来往,但这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对于曲折来说,丁宁这个汁水四溢的尤物让他每每想起来就无法自拔。为了能够和丁宁在一起而又不危及自己闺女的生命,曲折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曲折和丁宁私奔了。
赵冰姿受到刺激精神错乱住进了医院。
这两件事像两块大石头,砸进了香坊火车站这潭沉寂已久的死水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陈世美”和“破鞋”这两个具有明显指向性的称谓顺理成章的扣在了曲折和丁宁的头上。
对于曲折和丁宁的行为,不仅那些保守的40、50后无法理解,就连曹大伟和马文革这些70后也想不明白。
“爱情的力量真的有这么强大?”曹大伟和马文革等人坐在铁道旁抽着烟闲聊,马文革砸吧着嘴说,“光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
“啥爱情啊,就是搞破鞋。”万风从小受万世海的熏陶,一身的浩然正气,“这要搁过去,他俩都得挂牌游街。”
“就是就是。”大庆和石头随声附和着。
曹大伟没发表意见,他觉得曲折和丁宁的关系就是爱情。如果换做是他和曲艳红,他很有可能也会这么做。不过曹大伟还是觉得曲折和丁宁的爱情有些不道德,虽然他不认为是搞破鞋,但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对曲艳红和赵冰姿的伤害还是很大的。他觉得曲折和丁宁应该受到批判。
自从精神失常之后,赵冰姿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曹大伟提着水果到医院看望赵冰姿的时候,曲艳红正在给母亲梳头。曹大伟隔着窗户,看到昔日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眉飞色舞的班主任,此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乃伊,目光呆滞,表情僵硬。
事态发展到如此恶劣的地步是曹大伟没想到的。他的初衷不过是想利用这件事接近曲艳红,但他低估了人民群众的好奇心和嫉妒心,更低估了曲折和丁宁坚贞不渝的爱情。
此刻的香坊火车站,从街头到巷尾,无不在谈论这件事。不过针对这件事,男人和女人的看法是不同的。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在批判曲折和丁宁的伤风败俗,但这种批判从本质上来讲,道德层面上的成分并不多。男人是羡慕嫉妒恨,女人更关注的则是偷情的形式。
车间里,几个男职工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丁宁可还是大姑娘呢!”一个中年男人叹着气说,“那么水灵的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让曲折给搞了,没天理没天理。”
“是啊,曲折他有什么?”另外一名职工附和着,“这真应了那句话,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街头巷尾,一些绝经妇女也在热议着曲折和丁宁私奔的事。
曲折和丁宁私奔以后,曲艳红的生活陷入了低谷。曲折本来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现在曲折走了,赵冰姿又住了院,家里的经济出现了负增长。
为了照顾精神失常的母亲,曲艳红放弃了跳舞,开始家里医院两头跑。曹大伟则担负起了替赵冰姿梳头和洗脚的任务。他觉得现在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万万不可错过。
对于曹大伟的殷勤,曲艳红很感动,没少让曹大伟亲自己的嘴。不过曲艳红有自己的底线,虽然她已经默许曹大伟是自己的男朋友,但她绝不让曹大伟越雷池一步。她觉得女孩一旦被人破了身子,就一文不值了。她要等到结婚那天再把身子给曹大伟,但将来她和曹大伟能不能结婚,她心里也没有底。
“能帮我找份工作吗?”曲艳红说这话的时候,曹大伟刚为赵冰姿洗完脚。曹大伟想了想,决定去找马文革帮忙。
马文革不仅替曲艳红在车站俱乐部找了一份领票员的工作,还掏钱替赵冰姿交了住院费。马文革的举动让曹大伟和曲艳红非常感激。
“都是哥们,就别跟我客气了。”曹大伟和曲艳红想请马文革吃饭,被马文革拒绝了。
马文革之所以这么热情的帮曲艳红,不仅因为他同情曲艳红的遭遇,更重要的是,他也喜欢曲艳红。不过这种喜欢由于曹大伟的捷足先登,使得他只能默默的深藏在心底。但藏在心底并不代表放弃,马文革在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