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离间计
马文革晚上独自去君再来饭馆喝了半瓶白酒。他边喝边琢磨曹大伟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曹大伟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这句话让他心里觉得很不踏实。他捉摸不透曹大伟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当时曹大伟对于他挖墙角的事表示不在乎,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为了能彻底断了曹大伟的念想,马文革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曹大伟刚出来还没稳住神,今天晚上就把曲艳红拿下。
自从马文革去劳教所接曹大伟之后,曲艳红便开始有些魂不守舍了。她倒不是想跟曹大伟再续前缘,只是觉得那份感情似乎还没有彻底放下。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马文革带着一身酒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大伟现在怎么样?”此刻曲艳红急切的想知道曹大伟的现状。
看着曲艳红一脸的急不可耐,马文革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对曹大伟的情丝还没有彻底斩断。他决不允许曲艳红对曹大伟还藕断丝连,他必须快刀斩乱麻,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控制在手里。
“你是不是还想着他?”马文革乜斜着曲艳红,“对他还有感情?”
曲艳红听出了马文革话里的讥讽,心里有些不痛快:“大伟是你的好哥们,我问问都不行?”
“当初说好的,等大伟出来,你就给我,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马文革说完,突然扑在了曲艳红的身上,撕扯着曲艳红身上的衣服。
对于马文革的突然袭击,曲艳红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她想推开马文革,但此刻的马文革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连拉带拽很快就把她扒了个精光。
“啪”的一声,曲艳红给了马文革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流氓,流氓!”曲艳红红着脸骂道,“你也想学臭孩是吧?好啊,来吧,你不是想要吗?脱裤子啊!”一脸悲愤的曲艳红岔开双腿迎着马文革。
马文革被这一嘴巴子打得傻了,他没想到曲艳红会给他来这一手,看着曲艳红脸上的表情,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呆怔片刻后,把衣服盖在曲艳红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马文革这一夜翻来覆去烙了一宿的饼,最后觉得自己有些不够男人,第二天一大早,他找到曲艳红,说了声对不起后,把自己一夜的忏悔告诉给了曲艳红,希望她能原谅自己,曲艳红看着一本正经的马文革,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可爱了。
不用说,她原谅了马文革。她觉得马文革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在乎自己。
曹大伟经过慎重的思考,决定接受马文革的邀请,到俱乐部任保安经理。马文革对于曹大伟的决定表示热烈欢迎。他知道自己欠曹大伟的,因此他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偿还,去弥补。
作为俱乐部的合伙人,高朝对马文革不经自己同意便让曹大伟当保安经理的行为非常生气。但他又不便说什么,毕竟能够把俱乐部承包下来,靠的还是马文革的关系。因此,当马文革把曹大伟引荐给他的时候,他表面上显得很热情。
“小革的兄弟就是我高朝的兄弟。”高朝紧紧握住了曹大伟的手,言不由衷地说。
等马文革搂着曹大伟的肩膀有说有笑地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高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作为一个阅人无数的老江湖,曹大伟的出现,让他预感到某种危机正在蹒跚而来。他担心有一天马文革会把自己踢出局。为了保住自己在俱乐部的地位,高朝决定离间马文革和曹大伟的关系。
曹大伟走马上任的第三天遇到了曲艳红,邂逅的地点在俱乐部的走廊上。当时两人相距十几米面对面站着。为了避免尴尬,曹大伟主动走上前问候。
“你还好吗?”
“挺好的。”曲艳红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她从马文革嘴里得知曹大伟要来俱乐部上班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琢磨怎么面对自己的前男友。
“你也挺好吧?”曲艳红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反问了一句。
“挺好挺好。”
“那就好。我还有点事,以后有机会再聊。”曲艳红说完,急匆匆顺着走廊离去。她感觉有点窒息,边走边做了几个深呼吸。
望着曲艳红离去的背影,曹大伟内心涌上一股酸楚。他知道自己还爱着曲艳红,但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有其他的想法,因为毕竟他已经在马文革面前表了态。
经过周密的设计,高朝决定实施自己的离间计划。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高朝这几年一直照顾着臭孩,就是要等到一个关键时刻打出这张牌。此时此刻,他认为该把这张牌打出去了。
臭孩和曹大伟、马文革都有很深的宿怨。从他的角度来说,他恨不得曹大伟和马文革早点死。所以当他接到高朝的电话后,兴奋的一整夜没睡,他决定发挥自己的绝活,那就是散布谣言。
经过臭孩的运作,关于马文革和曲艳红之间的风言风语很快便在香坊区火车站散布开了。谣言的大概内容是说,马文革趁着曹大伟被劳教的时候,强行和曲艳红发生了关系,导致曲艳红不得不破罐破摔。这种谣言的传播速度是惊人的,很快便传到了曹大伟的耳朵里。曹大伟向马文革求证,问他有这么回事儿吗?马文革当时脸就红了,说哥们儿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曹大伟心虚,就顺着又问了曲艳红失身的事儿,马文革的回答就没那么硬朗了,因为当初他答应过曲艳红,要保守曲艳红被老孩强暴的秘密,因此解释起来支支吾吾,这让曹大伟心里对这个谣言的真实性开始半信半疑。
曹大伟知道在马文革这儿也问不出什么,因此他打算去找谣言的源头臭孩了解一下情况。
曹大伟在去找臭孩之前,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因为他担心言语不和再跟臭孩动起手,为了保证能在战斗中获胜,他背了一个军用书包,到附近的建筑工地找了两块板砖放了进去。本来曹大伟想带着菜刀去找臭孩,但他经过劳教所这两年的教育,知道了菜刀是凶器而砖头不算。
曹大伟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来到臭孩平时的必经之路上守候着,一个半钟头后,曹大伟终于看到臭孩的身影披着落日的余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掐灭手中的烟,拦住了臭孩的去路。
臭孩盯着这个让自己成为不了男人的男人,一时百感交集,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但他同时又知道今非昔比,如果一动手的话,曾经昔日的手下败将分分钟钟就可以轻松将自己挑落马下。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曹大伟来者不善的表情后,非但没有紧张,反倒露出笑容。
他这一笑完全出乎曹大伟的意外,曹大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还给了老孩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把自己找臭孩的诉求说了一遍,听完曹大伟的话,臭孩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曹大伟当年用铁锹将自己打翻在地的经历还是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当初我之所以纠缠曲艳红,其实都是马文革指使的。”臭孩把撒谎的看家本事抖了出来,“他喜欢曲艳红,他知道你也喜欢曲艳红。所以,他为了得到曲艳红,就给我钱,让我阻止你追曲艳红。而且他还在曲艳红面前表演英雄救美。”
听了臭孩的话,曹大伟半信半疑。因为像臭孩这种人,是什么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不过要说臭孩的话对曹大伟没有触动也是不客观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臭孩拍着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过这件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曲艳红那个小婊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俩凑到一块,充其量也就是狼狈为奸。”
臭孩说这话的目的,其实是想勾起曹大伟的怒火,让曹大伟去找马文革算账。但他的措辞确实有些欠考虑,或者说他根本不了解曹大伟对曲艳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因此当他的话刚说出口,便看到了曹大伟眼里的愤怒,他意识到自己引火烧身了。当他正准备再次拉开架势防御的时候,曹大伟先下手为强,举起军用书包砸向老孩。军用书包里那两块板砖挂着风声砸在了老孩的头上,老孩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等他从地上再爬起来的时候,曹大伟已经不见了。
曹大伟坐在上学经常路过的火车道轨上琢磨着臭孩说的那些话,他开始时是愤怒和不平,但当两列火车过去之后,曹大伟就开始有些后悔打了臭孩,因为他觉得臭孩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曲艳红没有传递给马文革任何信息的话,马文革也不敢太过分。这不由得让曹大伟想起了几年前马文革过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在曲艳红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当时曲艳红动作亲昵的替马文革围上了亲手编织的围巾一幕,深深刻在曹大伟的脑海中。
凌晨两点,曹大伟离开火车道旁,回到家中蒙头大睡。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和曲艳红发生了关系,眼看就要形成好事儿,但关键时刻,马文革突然出现了。马文革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顶在了他的脖子上。曹大伟身体一紧张,就那啥了。弄得床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