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顾家血案 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殁天一击之下,我是必死无疑!
怎么会可能却又活下来,而且还附身在这小子身上?
被“殁天”所控时,我根本没法神魂离体,更不可能夺舍他人,为什么我的神魂会出现在这小子身上!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戬雪面目狰狞,内心癫狂怒吼!
还有老二老四,他们呢?他们还活着没?
其他兄弟呢?
还有瑾瑜和心儿
一想到这些,戬雪脑海就是一片混沌,双手抓着头皮一阵挠,扯着头发不断地摇头欲狂!
过了大半天,他满眼苦涩地才缓过来,竭力地克制自己波动的情绪,尝试着理顺自己的思路。
先不管自己为什么活着,既然自己能活着,那么说不定老二和老四也活着,其他几兄弟
还有老四噗,一想到鞍左在自己眼前爆开的一幕,戬雪就是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落在丝质的被子上,血花点点!
他整个人满眼通红,心思再次乱做一团。
良久,他血丝遍布的双眼,狠狠一闭,强行运转神念,忍着头痛欲裂,对着自己心神一声暴喝。
瑾瑜那边的话,有心儿在,一般人伤不了她们两人,自己也留有后手,只要自己修为恢复一些,立马赶回去,应该来得及!
不过现在这修为倒是一时难住我了,这小子才刚刚踏上修炼一途,堪堪达到褚境三重天,仅凭这点儿微末修为,根本回不去!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待上十年八年?
不行,绝对不行,得赶快想办法,先找机会弄清楚自己在哪,然后再做打算!
戬雪默默地思怵。
先不想其他的了,活着算我命不该绝,不管我为什么会复活,既然眼下一切已是事实,那么其他事情,只有等修为恢复再计较。
尸族、尸族,你们等着,我戬雪发誓此生必灭你满族!
粗略理顺思路后,戬雪双手撑床,强行用力坐起来。
他一边打量着眼前的房间设施,一边将被子上的血迹抹去。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
戬雪急忙神色恢复如常,迅速擦拭嘴角的血渍后,强忍着喉咙的疼痛嘶哑开口。
“请进”
萧雲天推门而入,身后的宫胜紧随其后。
戬雪局促不安地看着两人。
萧雲天见他如此,笑着安抚道:“顾小兄弟不必惊慌,这位是家师,他听闻你醒了,就想过来看看你。”
戬雪一阵挣扎想要起身行李,被宫胜摆手制止。
“不必如此,眼下你还未愈,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戬雪犹豫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点点头。
宫胜仔细打量一番戬雪后,回头对萧雲天说道:“好生照料他”
“是”萧雲天躬身拜道。
随后宫胜缓步走出房间,而萧雲天在目送宫胜走后,才直起腰,回过头朝着戬雪一笑。
“顾小兄弟,那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搅了,若是有事情,你吱声即可!”
戬雪满眼感谢,神色恭敬。
萧雲天走后,戬雪仍旧保持那副恭敬的表情,片刻后,他像是有些乏了,缓缓的躺下身,闭上眼。
表面上从容淡定的戬雪,内心早已是天翻地覆,在看到宫胜那一刻,心跳猛得一阵加速,同时他也是明白了自己在哪――南疆天音门!
虽然萧雲天没有说宫胜名讳,但是就算宫胜化成灰,他也认得出!
戬雪在出事之前,一共接过七次追杀道境任务,其中有三次都是南疆天音门——宫胜!
而且这三次刺杀,别说重创此人,就连让其稍微受伤流血,都未做到,其一身修为当真是惊天悍地,而且在最后一次刺杀时,戬雪更是差点儿死在此人手中。
如此恩怨,他又怎能忘记!
转念一想,自己将在仇人眼下,渡过一段时间,戬雪心里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几天,戬雪在洛珊珊的照料下,除了因神识消耗过大,所引起的头痛外,身体其他部位已无大碍。
妙音峰是天音门主事之峰,峰顶的玄隐殿类似于其他宗门的议事殿,此刻在此峰顶的玄隐殿内,诸派系长老都静静地坐在一条长形紫玉桌前,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在正对宫殿大门的主座上,出现一个身着冬日雪梅紫玉衫,头系一根雪色头绳的青年。
此人正是此代天音门门主,不老童子——诗子画!
一群长老看到他现身后,除了人宫胜外,其他人皆是离座躬身一拜。
“参见门主!”
诗子画面带笑意,朝着一群人颔首点头,当他目光划过宫胜时,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
一群人落座后,诗字画收起笑容,看着宫胜,淡淡道:“师兄,可以开始了吧。”
“门主做主就好。”宫胜不冷不热地回复。
“那咱们开始吧,具体事情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再称述了,雷啸天雷长老,你给大家说说按照执法堂的规矩,咱们应该怎么做吧!”
坐在宫胜对面的那个孔武有力的七长老雷啸天,笑着起身朝诗字画一抱拳,接着他转过身朗声说道:“虽然门主说不用再陈述,但是我还是给大家好好回忆回忆,免得有些人忘了!”
他顿了一下,若有所指的看一眼宫胜,然后接着说道:“顾家七年前,勾结天堂之刺,欲夺本门清月琴!此事已经核实,虽然顾家当年已付出代价,但是现在再看这件事,当初的判决有些轻了,为了彻底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所以执法堂诸位长老一致认为,顾家还需为此负责!”
坐在其对面的宫胜,神色恬淡。
“经执法堂商议决定,自今日起,将顾家一脉逐出天音门院墙,顾家后人不得再受本门庇护,嫡系传人一律废除武学,贬至魔道原!”
听他说完,诗子画面色淡然,诸系长老神色各异。
雷啸天扫视一圈在座的长老后,又不动声色的补充道:“各位长老可有意见,若是没有的话,那”
“我有意见!”
诗子画看着起身的宫胜,眉毛一挑,笑道:“既然宫师兄有意见的话,那大家好好听听,若符合道义情理,那么诸位长老一定要好好考虑!”
宫胜听他最后刻意加重的几个字,眼帘微咪。
“如此甚好,那我就明说了,我首先想问当年那件事是谁先发现的?”
“宫师兄,是我。”一位长老起身回应。
宫胜看他一眼。
“你亲眼所见?”
“不,是我暗中得到的消息!”
“你一个典藏阁长老,平时不问世事,更没有实权,谁会暗中给你消息?”宫胜突然面色一变,满眼厉色,双目怒睁地看着那长老。
那长老被宫胜这么盯着,一时有些紧张,急忙低下头,底气不足的吞吐道:“这,这”
“说,谁给你的消息!”宫胜突然一声暴喝。
那长老被这突然的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雷长老,是雷长老,我当时”
还未等他说完,雷啸天怒道:“住口,休要一派胡言!”
宫胜见此,冷眼笑道:“师弟为何如此在意,在座的雷姓长老不少,他又没偏指是你一人,你这般表现、是为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