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敢!
自从苦执下令全宗备战荒古试炼后,天音门的那些低阶弟子,皆是全力准备着,所有人都在竭力的想方设法提升自己实力。
行走在天音门内的那些弟子,也尽是神色匆匆,就算碰到自己的熟人,也只是略微示意随即就匆匆离去,至于碰到对头时,更是剑拔弩张,颇有一种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势态。
原本天音门的功法,是讲究顺势而为,都很看重心性这一筹,一般都不会太在意外物名利。
可如今大家都是作竞争对手,涉及到自己今后修炼大事,谁也不敢有一丝松懈!
抛开这一点不说,单单是修炼这件事,本就是物竞天择的过程,就算是功法特意,又哪有真正的与世无争呢?
在天音门全宗备战荒古试炼同时,荒古大陆的其余势力,也在快速的准备着,江湖之上,一片风声鹤嗅。
行者盾于世,修者隐于野。
落英峰元秀殿,在戬雪上次与寇豆豆相见的那间偏房内。
寇豆豆正眉头微蹙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在其身后的寒玉床上,被寒冰覆盖的床身氤氲缭绕,在那些氤氲飘起后,厚达数尺的冰层表面竟然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
不过在冰层消融到触及那些锁链后,锁链一阵抖动,旋即冰床又重新凝结一层厚厚的寒冰。
透过洁净无暇的冰层,身中恶灵蛊的那老妇人,紧闭的双目不断抖动抽搐,眼角丝丝黑血渗入冰层,干瘪枯黄的面容下不知名的东西徐徐爬动。
“师妹,怎么样了!”
一道洪厚的声音突然响起,闻声的寇豆豆步子一顿,急忙回过头,看着身前方脸鹰勾鼻男子,催促道:“东西带回来没!”
“带回来了,在这呢。”
那男子急忙摘下手中的虚空戒指,一把丢给寇豆豆。
寇豆豆接过虚空戒指,神识一扫后,旋即莲步轻移,施施然走到寒冰玉床前。
其玉指掐指印诀,贝齿微张,口中念念有词,一阵低喃。
呔!
随着她突然的一声轻呵,她掌心中的虚空戒指,瞬间弹射而出,于半空之中轰然爆开,乍现一道白光,紧接着四散的碎片,激得房间内灵气轰鸣不断,苍劲的灵气风暴卷的两人衣襟刷刷作响。
寇豆豆身后的那男子见此,蒲团大手猛地向前一挥,死死的压下异动的灵气,房间内的异动瞬间消失。
过了几息后,在虚空戒指爆开中心,刺目的白光渐弱消散,最终露出一颗雪白色丹药。
那男子看着漂浮半空的丹药,道:“够用么?”
“姑且试试吧!”寇豆豆轻喃:“你控制禁制,我帮师傅催动灵药。”
“好”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动作。
寇豆豆左手双指夹住丹药,同时右手猛地一拍寒冰床,全身的灵气顿时顺其掌心涌入冰层。
另一边的那男子,全身神识散开,丝毫不敢大意地将整个房间全部笼罩。
在寇豆豆灵气不断催动下,厚大数尺的寒冰迅速消融。
大约过了十数息后,冰层已经消融一大半,而寇豆豆则是香汗淋漓,玉面通红,娇躯微微颤抖。
“师妹!”
那男子在控制禁制的同时,早就分出一部分心神,紧紧观察寇豆豆这边。
眼下看到寇豆豆隐隐有坚持不下去的样子,其右手猛地搭在寇豆豆右肩上,体内滚滚喷涌灵气注入寇豆豆体内。
见此,寇豆豆并未阻止,丝毫不敢分心的继续手中的灵气注入。
两人合力之下,又过了十数息,所有寒冰全部消失,露出其内的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那老妇人。
在冰层消失的那一刹,寇豆豆的左手丹药径直飞向那老妇人嘴边,眼看就要落入其口时。
那紧闭双目的老妇人猛地睁开双眼,一声凄惨至极的尖叫同时发出。
这声音极其刺耳,像是婴儿的哭泣,又像是恶鬼的哀号,这声音散开时,一股黑色的波动从中传出,瞬间将那枚白色丹药笼罩。
“你敢!”
一直心神全部关注于此的寇豆豆两人,同时怒喝,手中的术法瞬间弹射而出,紧随其后,两人探出的右手,不过在眼看着就要抓住那枚丹药时,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两人失神刹那,手中动作一顿,就此不到一息间,那枚丹药却是消失一小半。
率先回过神来的男子见此,顿时双目怒红,一把握住那剩下的丹药后,就要再度出手,却被寇豆豆一把打断。
“住手,你想害死师傅不成!”
那男子闻声面色一变,瞬间恢复清明,满眼后怕的盯着自己运势的右手。
转眼他看了看手中残存的丹药,顿时又是满眼心疼。
其身侧的寇豆豆抹了抹额头的汗渍,看着双目瞪的溜圆,却是无神的老妇人,轻声咽道:“师傅,您能听到我说话么?”
老妇人保留着睁开双眼时的那一似残忍、诡异面容,发白的嘴唇微微分开。
“师妹,没用的,现在已经是毒蛊后期了,师傅她要是能神智稍微有一丝清明,刚刚也不会被那毒蛊控制身体了!”那男子轻声叹道。
寇豆豆面色苍白,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老妇人好半天后,无力说道:“继续吧!”
闻此,那男子也未阻止,接下来在两人强行压制下,那恶灵蛊并未发作,剩下半枚丹药化作一条雪白色的小鱼,挤入老妇人躯体内。
就算有血肉和衣物遮挡,也可以看到那条雪白色小鱼,在其体内不断的游走,遇到那些黑雾时,将其一口吞下。
只不过每当那白色小鱼吞下一缕黑雾后,身躯就暗淡一丝。
寇豆豆和那男子看了片刻后,旋即又催动灵气,激活寒冰床,整个床身不出数息,又被一团厚厚的寒冰所笼罩,森森寒意从中散发而出。
那男子见此收回目光,转向身侧看着满脸忧色的寇豆豆,道:“师妹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把消息送回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寇豆豆满脸忧愁,未有缓和的迹象,其眼睛一转,随即又道:“实在不行,要不我去把那小子带来,拿其心血”
还未等他说完,寇豆豆却是猛地低喝:“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