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章 第十一年之五七 劝兄
李木还是纯情少年。
和爹娘聊理想谈人生,毫无知觉中,把着十四年来的心里阴影都吐露了,他怕女孩,
除了家里人和静茹姐姐,他觉得每个女孩女人都一样,他看着害怕。
“娘,我小时候被人捏脸捏怕了,我只要想到人家上来就捏我脸,我就心里发慌。找个不盯着我脸看的人好难,我就认识静茹姐一个呢。”
郭氏内心热泪翻腾:我的娃伤的得有多深啊,怕的都不让人看脸了。我这还准备显摆显摆自己的作品颜值有多高,看来希望落空了。
后悔,后悔极了,后悔到心悸胸闷。
阿木仔小时候,自己手欠,干啥子要把儿子打扮的那么可爱漂亮,谁见了都要夸,都要抱,都要摸脸。
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怕外头的女孩,这话儿也不对,阿木仔怕雌性动物,外头的。
这媳妇必须是雌性动物,还得是外头的,阿木仔这心里阴影得尽快消除,好娶回媳妇来给我生孙子。
这事闷着长毛,不闷着是丑闻,
李俏偷听到郭氏和太婆的秘密谈话,好开心。
十四岁的生瓜蛋子,初中生呢,这么早相亲谈恋爱,多分散精力影响学习啊,使不得使不得。
借故溜进李木屋里,发自肺腑地劝道:“哥,你现在还是学习要紧,学习搞好了,要什么样的东西会得不到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哥,万不可让其他事情影响了你的学习热情。”
搞得李木一头雾水,“俏俏,你就来说这个啊?没有别的了?”莫名其妙不是。
李俏傻笑,自己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瞎操什么心啊。“哥,我不是怕你人大了心也野了嘛,你可别怪我,我指着你给我当靠山呢。”
李木展颜,笑道:“哥就是那高山,给我妹妹靠的牢牢地。”
“我还流水呢,围着你转。哈哈哈,哥,你明年下场试试呗,我去静茹姐那,许老先生说你有几分把握了。”李俏尽量把李木往她认为的正道上带。
“我还是觉得没把握哩。我才跟着许老先生上了一年博年班呢,远不如班里的其他师兄。”主要还是年龄太小,对自己没信心啦。
李俏道:“哥,正是因为没把握,咱才要去感受一下县试的过程,反正咱就没想着能考过。心里没负担,就是把那流程熟悉了,等咱过几年真正下场的时候,就不再为不熟悉流程而耽搁了心情,能集中精力做文章了哩。”
“你说的我咋就没想过呢。这样也好,我也能知道下场是啥样的感觉,写的文章,县尊大人点评过,也能知道为什么不中了。”李木很激动,被李俏挑动的神经兴奋。
“就当是模拟考,哥。有很多人并不是肚子里学问不够,他们就是太紧张,或者说熟悉流程,然后就落榜了。这样的人多吧,你说多可惜啊!”李俏进一步诱惑学霸的求取心。
“嗯,俏俏,我想今年下场试试。就当是模拟考了。”李木成功入坑。
李俏狠狠点头说:“哥,我帮你去和娘说。”告诉娘,我哥说他想考功名,不要这么早说亲。
三天后,钱媒婆来听回音。
郭氏无奈地把李木想下场试试的意思说了,不无遗憾地表示:孩子要上进,做爹娘的只有支持的。
钱媒婆本来就是对李木少年好感度很高,听说他想下场试试,就恨自己没个适龄的孙女了,“这孩子,太招人待见了。”
且不管钱媒婆怎么回复陆家的,郭氏对李木的行情,更增添了几分自信,不愁没有儿媳妇啦,可劲儿挑。
看着心里美滋滋地郭氏,李俏对他爹李忠说:“爹,你多买点心里美的萝卜籽,我娘特爱吃。”
可不,吃不了还能在家做泡菜呢!
妻奴李忠果然拉了半袋回来,老婆心里美了,他心里就更美了。
“我美了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醉了,婉娘是我这一辈子最美的玫瑰。”李忠小曲儿哼着,往后山去撒萝卜籽了。
现今李家种菜,几乎不问季节,需求量太大了。
转场后的地上,鸡鸭粪便铺的厚厚一层,再有兔子那边的产物,随便粗翻浅耕一下,把菜种撒上,盖个土,就等着种子自己长了。猪圈里的垫圈后的酒糟砻糠,也是直接在这块地上找个位置堆着养蚯蚓。
几个月后,再次轮过来转场前把蚯蚓挖走一半,烘干存储。把砻糠摊开,散在各处就成,鸡自会啄食的。
李俏的美人娘郭氏,这今年真是美的不得了,香兰定在四月二十成亲,邀郭氏给蔡家做全福人。
郭氏父母公婆双全,夫妻恩爱,子女成群,家底殷实,还真是全福人最佳人选。
“香兰姑好眼光,发掘出来南庄湾新一代全福人代表。”李俏马屁功夫与日精进,草稿都不带打的。
“香兰这闺女,还真是有眼光。”太婆对香兰的赞扬与欣赏,货真价实,不来虚的。
太婆道:“原先想好的说要在村里先买宅基地,香兰把钱收走了,不让买。小柳湾再往里,那个南山下的大水塘你们知道吧,香兰连着半个南山山头一起买下了。”
李忠惊讶了:“奶奶,那可不小的一片水面呢,南山也没比我这后山小多少。”
“就是说这俩孩子有成算呢。南山除了茅草和刺辣花,就是一地的麦苗浆果,也不知为啥,它多少年都长不了大树啊。
这香兰两口子就把家安那儿了,打的黄泥胚,正屋三间,墙加高了三尺多呢,屋顶上用茅草厚厚的铺了三层,我看三年都不用换草了。
她说留了几两银子买鸡鸭苗,抓猪仔,这南山就只得先买一半了。成亲和暖房一到办,还叫我去喝喜酒,说明了别拿礼品,给她抓只下蛋的鸡鸭就好。我瞧着这两口子,最多年底,就能把南山全部买下来。”
小柳湾里头的大水塘,李俏没去过,只听说里面老是可以捉到脸盆大小的老鳖,鱼也比其他地方大,就是那地有暗流,漩涡,还是不固定的,所以那里是个危险的所在。
为此大水塘和南山头,犹如蔡秋生和李香兰,都是南湾庄的剩斗士---剩兜氏,不好找归宿。
命运就是如此巧合,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地方一个人,在等着对方。
犹如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