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章 十六岁之四 毒蛇吊回村
王大河是农家子弟,木匠手艺。拿个锄头挖个笋,李俏看着,还行,就是姿势没她帅而已。
挖了老半天,这两个新年笋王还是没有到根部,李俏手已经支持不住锄头了。
庄大娘婆媳的适时加入,直接把李俏解放了出来,挖笋时效成倍提高。
“大小姐,这得有三尺长了,你看这盘口,都快赶上家里的挤奶盆了。”庄大娘满脸喜色,道:“我们老家在山里,也就笋大年的时候,才能有机会见到这么大的一颗。您这双生的黄泥拱还这么大,可是难得一见。”
多会说话的老人家啊,李俏爱死她了。“庄大娘,到时候烧好了,您多吃点。”
“大小姐,这感情好。”
李俏从菊凤哪里挪了一个布袋子,专门装英妹的宝贝笋,“小姑姑,这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我不会忘记你的。”李俏这恬不知耻的贱样,英妹懒的理她。
“俏俏,小姑父再给你打只野,感谢你还记得你小姑姑。”严羽忘记自己刚刚已打了十几只了,手痒,找借口。
“野鸡蛋给我留着,拿回家去孵小鸡。小姑父。”笑笑的算盘比李俏精,她觉得小姑父一身本事,她想学哩。
“你要野鸡蛋啊?我还真知道哪里有。”严羽没想到这茬,他光要鸡忘记蛋了。
“我拿上背篓,小姑父你带我去。”笑笑腾空背篓,好似满山的野鸡蛋都等着她捡一般。
“好咧!咱飞喽……”严羽夹起笑笑,跳跃腾挪在山林间,惊的野鸡野兔四处乱串。
“大楚朝的生态真是好啊。你瞧这送上门的兔子,我都不好意思不拿。”李俏拎着撞倒在她跟前的兔子,又得瑟又矫情的显摆。
“我也有,俏俏。”王大河的那个显然不小,尤其是那肚子。
“大姑父,你那只兔妈妈马上要生了,你要是不想养,就送我呗。”李俏故意忘记交换这一茬,她手里这只是要孝敬太公太婆下酒的。
“嘿嘿,李俏,你不愧是李祖德的孙女!”王大河到底不甘就这么被这祖孙两哄骗,径自提留一个布袋拖下山。
“大姑父,你得回来啊!我扛不动哩。”李俏气馁,她又不是真的不交换,“怎么连玩笑都开不起了。”
金来和过家家玩似的,在火堆边上烤着四五个泥巴团,不时拿竹夹子翻面。
锅里已经烧开的溪水,等着众人打去解渴。他不急不忙,看似悠闲地打鸡蛋炒浇头,慢慢悠悠间,面条都已经下锅。
李俏知道这份从容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就从她第一次见三叔,那苗条妖娆身姿到如今大腹便便的啤酒肚,就知晓厨子的光荣,都是拿肉换来的。
李俏不着急吃面,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几个泥团都转不动了。好容易金来大厨拿出其中一个,试探性地敲开泥面,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应该是熟了。”金来打开包裹鸡身的第二层泥巴,鸡皮连同鸡毛等杂物都一起粘在泥上自动脱落,嫩滑的鸡肉泛着油花引诱众人的胃。
“真好吃!”李俏只有说这三个字的功夫,嘴忙。
她自来爱吃鸡,肉多汤香,相比鱼和鸭子骨头少,这下子吃了野生野味的叫花鸡,她是打定主意要把田庄里的鸡给嚯嚯干净了才罢休。
吃饱喝足的人们,分头做着最后一个时辰的奋斗。处于剥削阶层的李俏,自有庄大娘婆媳为她忙碌。
李俏帮着姣姣整理背篓为借口,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四处奔波着欣赏别人干活。
菊凤说她晃的自己头晕,李俏无奈坐下来,数地上的蚂蚁,发现人家今天不搬家,这令她好生无聊。
“俏俏,帮三叔到溪坑洗锅架去。”金来邀请玩水的橄榄枝,李俏顺手接了。
叔侄两个在凌风细水中,玩的不亦乐乎。至于锅架,哎,水里泡过就是洗过了,整那么干净干啥?没听说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么。
金来举双手双脚赞成李俏的观点,手脚并用,所以他周身都湿了。
也幸亏林氏知晓金来越活越幼稚的思维和行事,他的背篓底层永远备着一个包袱,里头是从里到外一身旧衣衫,包括鞋子。
李俏帮姣姣背了背篓,姐妹两个伙同金来早早的在牛车上占据了有利位置,晒着太阳等人下山。
反正一车是拉不完的,算上王大河的马车也拉不完。
第一趟拉回村的时候,李俏拐去南山白石泥矿,在那里,几乎能把今天采山的,各位老娘们的那个他都通知到:“你老婆在山上扛不动了,去接一接。”
庄大娘婆媳的战斗力非凡,联合李母英妹还有严羽打的野物,庄家大郎一马车险些拉不完。
徒步半个多时辰从芙蓉山上回到村西家里,临进门,李俏打眼看到前排毒蛇吊家门口停了几两马车,忙着下车卸货,人不少。
“这是从州府回来了?”李俏心底徒然警觉起来,大爹的忠告依旧在耳边响彻:“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最是阴险毒辣。”
李俏在卫生间洗澡时还在思忖:毒蛇吊为什么好好的州府不待了,大车小车的往家搬回,这是不再出门祸害别人,改在家使坏了?
李俏不安,嘱咐三表叔吩咐下去,严防死守,不能让毒蛇吊靠近自家半步。自己这营生,可是吃进肚子里的,最不能容忍半点儿差池。
李俏又通报了家里,下巴肉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他有心使坏,咱们家是防不住的。”
可李俏颇觉心烦,和这么个人有过节,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三表叔一天都不敢松懈,防贼防蛇防使坏,高度紧张的氛围,把全家都快搞神经了。
实在是受不了,李俏喝完一碗绿豆冰,自动把防护等级下降到她能接受的范围,她要呼吸呼吸。
“俏俏,毒蛇吊走了,几两马车一起走的。”三表叔兴奋的带回消息,如负重释的轻松,李俏也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估计是探亲来了,住不了太长时间就走的。但愿你永远不要在回来了。”不过李俏还是失望了,毒蛇吊一家三口,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市集。
人家“再也不出去外头讨生活了,安耽在家种地就挺好。”李俏觉得仿人使坏,真是太难了。
她好想跟人面对面真刀真枪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