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章 十七岁之十四 抓个正着
李俏同情她爷爷之余,不免有些黯然。
同样的人生夕阳迟暮,太公太婆子孙满堂绕膝,放下一切彩衣娱亲的子子孙孙,唯恐两位老人家寂寞了无人作陪,天天房里都有人来看望陪伴。
而自己的最后时刻呢?说不羡慕那是矫情,维愿今生好好经营人生,到老的那一刻,也能有太公太婆的好福气。
只要好好活着,奋斗着,面包会有的,蛋糕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再不济豆浆豆腐脑儿都已经是预备役部队了。
李俏同学瞬间,又对自己充满了希望:你很棒,加油。
肚里感慨了一回,李俏又跟李母点了几个爱吃的好菜,相较于脸面和未来,肚子里蛔虫馋了的感觉更令她难过。不是她要吃,是肚子想吃了。
慈爱的李母早已习惯大孙女三不五时的撒娇卖萌,历劫归来的老头子和孙子,都得补补不是,顺带手的,就做得了。
李俏吃的饱喝的足,尖尖见骨的下巴,几天时间,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的肉,脸上痘痘退去不少,嘴角上火燎泡的印记,似乎也淡了。
觉着自己颜值回归的李俏,约了沐休的李木,一同前往东庄庙看望狗蛋和安神医。因为李木备的都是他眼里最珍贵的礼物,李俏只能认命的把座位让出来给那一整篮子的吃食,自己坐十一路环保公交车。
安以轩早早在门口等着李木,说实话,虽然在李家有过好几次吃撑的不愉快记忆,但是脑海里回味起来,李家的食物味道,确实勾引人。此刻他等的,是李木———手里的篮子。
“阿木,我来帮你。”安神医走下神医的高坛,就是某个路人甲,记吃不记打的那种。“星云道长也在禅房等你呢,还有圆智师傅,大家都挺想你的。”
“我也想你们。我在家天天要教书呢,只有沐休日才有时间来。不过俏俏说,我可以请你们到家里去。”李木听不出来人家想他只是个过渡的媒介。
“哥,你们那啥,我就不打扰了。我去看看病房看看狗蛋去。”李俏想尽一切办法,躲避星云老道碰面。
“俏俏,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在乎这些俗礼。一起吧,有好茶呢。”安以轩的现代思想依旧保持着,拉了李俏一同品茶不让走。
李俏:我不爱喝茶!我不稀罕喝茶!
心底的呐喊而已,无人听得见。
“稀客啊!圆智,泡那白玉匣子的,你师妹就得喝这极品霏霖绿。”星云老道笑眯眯地,很是不客气地又给李俏一个下马威。
李俏当自己是聋子,瞎子,缩在李木背后不出声。
“星云道长好!”李木见礼,道:“我奶奶给您和圆智师傅做了素鸡素鸭还有素鱼,她说您肯定会喜欢的,她见过你连汤都蘸馒头吃光了。”
“咳,咳,咳……”安以轩很厚道地嗓子眼儿痒,革命战友间的友情,可不是用来笑的。
“你奶奶眼睛真亮。”星云老道憋憋嘴道,这笔帐必须要找姓谢的老小子算回来,每次吃饭就给他留点汤,他不拿汤蘸馒头难道啃白饭啊!
“你们多吃点,我和妹妹先去看狗蛋。那个茶你们也自己喝吧,我家都喝花茶还有豆浆,那个甜,你这个太苦了。”李木真诚告知。
李俏倍儿想倍儿想给李木一个大大的拥抱:阿木哥,我的亲人啊,感谢你救我于水火!
星云老道抓起筷子,馒头蘸着汤汁,吃的欢快,心说。“这小子,红鸾星动,得给备份他厚礼了。”
安以轩打了个饱嗝,才放下筷子告辞,他也得去病房看看刘峰。
李俏兄妹当年在东庄庙住的日子,养成了习惯,进入病区就不再说话,就放轻放慢了脚步,以免影响病人休息。
兄妹俩肩并肩地站在病房门口,眼看着刘家生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将里头白色粉末混进了狗蛋的汤药里,用汤匙搅动均匀。
整个过程心不慌手不抖,面色如常,嘴里还能轻声唤着:狗蛋,爹给你把枕头垫高点,咱马上喝药了……
李木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不妥,李俏却惊出一身的汗,“你往药里加了什么?”
刘家生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的无措过。他的方案按照他的预算,绝对不可能在此时,此刻,此地,李家兄妹二人,哦,不三人,在此出现的。
怎么办?!凉拌!狭路相逢勇者胜,刘家生夺路而逃。
李俏兄妹把着门口,刘家生一头猛力撞到了李俏,拨开安以轩,随即逃出病区。
李木张口大喊:“抓住他,快抓住刘大叔,他要跑了,快抓住刘大叔……”
被四处涌出的人们堵了去路的刘家生,慌不择路间,逃进了圆智的禅房。
星云老道身边是有护卫的,他自己的力量。作为机要秘书的圆智,也是受保护人群之一,他有资格获得暗卫的跟随。
刘家生的腿突然间就麻木了,他迈步开步子,站着等人来抓,他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东庄庙的菩萨神仙,给他施了定身法。
“我每年正月初一烧的香,敬的贡,就当是喂狗了。”刘家生恨声痛骂一众泥塑木雕,“我今生再不信任何神佛!”
李木一个箭步上前,却不知如何对待刘家生。李俏捂着被撞的血流不止的鼻子,一脚踢在了刘家生的膝弯。
“刘家生,你这个畜生。东庄庙里,刘奶奶是你亲娘,你给亲手害死了,狗蛋是你亲儿子,你又要下毒害他,你还是人么?”李俏血水混着眼泪口水,声声质问刘家生。
“你他妈的一家子都是祸害,我家什么事都要你家来参合。活该爹死娘死,活该下大牢……”刘家生豁出去了,反正被抓住了,何不痛痛快快的说个畅快。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李俏癫狂了,扑上去狠扇着刘家生的耳光。
“你们一家子都是败事精,我早晚要搞死你们……”刘家生叫嚣着。
“够了,住手!”圆智一声怒喝,李俏兄妹只得退后几步。
“你的胆儿不小,敢在我东庄庙下毒手,还是对亲儿子?今日,我是真开了眼长了见识,闻所未闻哪。”圆智鄙夷地道,“报官,押走。佛门净地,别叫这种人给污了。”
“你们还在这傻愣着看戏呢?!都给我回自己位置上去。”圆智的威风不小,瞬间人群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