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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荣自养自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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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章 十七岁之二十五 钟以平和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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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瑶华夫妻俩的关系,是精诚合作的良好生活伙伴关系,利益为上。

  梅亮程自封的学政大人女婿头衔,在州府的学堂里,极为管用。好几个先生无偿给他开小灶,为的就是学政大人往后能记住这一点人情,有他们要索取的时候。

  所以在府学学了十来年的梅亮程梅秀才,这一两年的文章进步是很明显的,比至心思都在走歪门邪道上的钟以平,那不是一个级别的。

  至少梅亮程在考秀才之前的基础,打的扎实,功底不差。他赴秋围,尚可与可之间,端看他运气了。

  他一道省城又去了学台府求见岳父,被撂了几天后,总算是收了他的文章进门。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一个里程碑式的转折点,梅亮程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从考场出来。

  好心情带动好文思,他答的比平日顺手,自觉是超常发挥了。所以当他吊在尾巴上中举,他是感谢天地感谢岳父汪学台的。

  他得了喜报第一时间就是去学台府,打算以此为突破口,正式走动起来。可惜了了,学台府不让进门依旧在门房呆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此时,远在州府的家中庆贺酒宴两天后就要开席,他再无法等下去了。

  饮罢谢师宴,风尘仆仆的赶回家,刚踏进门就听得汪氏又在撒谎,心中一阵颓败。这女人,真的好吗?!

  “举人老爷回来了!举人老爷这是赶回来接见我等,此情此意永记心中。”马屁精一号,已然开口。

  “举人老爷文采飞扬,文章锦绣。今日有幸于举人老爷一桌共饮,实乃三生有幸。”马屁精二号连个厕所都不让梅亮程上。

  总算有贴心的马屁精,说了句解救人与火急万分的话:“我等在此恭候举人公洗簌,今日必叨扰贵府,不醉不休。”此为马屁精三号。

  汪瑶华看着别人一脸奉承各种种恭维,她非常受用。高高坐与主位,等人来贺。

  她这态度,又一次刺激了钟以平。凭什么她和他就高高在上,人人恭贺?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多少银子,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感情自己这一年的种种,就是为他梅亮程做的嫁衣铺的青云路?

  不。他不同意!

  “梅兄,你收我五百两纹银的事情,可还记得?如今,是退钱还是打官司呢?”

  梅亮程心头一颤,腹下的憋胀浑然已漏,他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钟秀才,还没开席就醉了?你总得让我家举人老爷洗簌好了,再来待客吧?”汪瑶华扮柔弱,扮贤惠,那演技是影后级别的。

  “待客?好!当着这满院的宾客,我等你一时。且看你如何说清楚。”钟以平好像这院子里的人,都是站在他这边的,都能给他支持,为他说话。

  “小银,伺候老爷洗簌。”汪瑶华看不起梅亮程的没出息样,再不走,地上都要洇开了。

  多大点事!

  就他钟以平这点谋算,还能做什么大事不成。什么五百两纹银的事情说说清楚,含糊其辞,支吾不清,他难道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花钱买关系,给自己搞个举人老爷当当?!

  笑话!且看他这么爱惜羽毛的人,敢不敢把自己最肮脏的一面,公之于众!

  钟以平也安心等着,这位学政大人的爱女没有进屋和梅亮程商讨主意,他就有信心能一举撕下梅亮程的真是小人面具。

  小银是谁,钟以平知道。小银是干什么的,钟以平不知。一致对外的时候,小银就是最好的那条咬人的狗,见骨撕肉,痛彻心扉。

  梅亮程一身清爽干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汪瑶华与他并肩同行,算的是贤伉俪共携手,眼角都不把钟以平瞟一下。

  钟以平一脚跨出,拦住了梅亮程,道:“你收我五百两纹银的事情,当大伙的面,说一说清楚。”

  “钟秀才,请恕奴婢逾越。借一步说话。”汪瑶华唤了小银这个奴婢来解决,小银道:“满州府都知道您家之前贫寒,都是靠前头大奶奶的嫁妆,您才能继续在府学求读。前几年您赴考的考本也是前头大奶奶的嫁妆银子,这可是您亲口告诉我家老爷的哦。”

  小银一介奴,仆,钟以平完全不放在眼里,道:“这和梅亮程收我五百两银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小银道:“你家少奶奶是春上跟你和离的吧,带走了所有的嫁妆,你家哪里来的五百两银子?!”

  “我是之前就给了的。”钟以平记得清楚,给钱是去年此时,落第归来不久。

  “怪道满州府都在传你钟秀才母子是贪图前头大奶奶嫁妆丰厚,才娶的人家进门。钱到手了又冤枉人家不能生育,不给看病吃药,活活要逼死发妻呢。原来是真的啊,你真拿了前头大奶奶的嫁妆银子,挥霍的?”小银的圈套,钟以平钻了。

  “我岂是这等人。”钟以平不敢承认。

  “那么好了啰,你说你给我家老爷五百两纹银,你钱从哪里来的?无缘无故的给我家老爷这么大笔钱,做什么?你什么时候给他的钱,可有人证物证?”

  小银步步紧逼。

  钟以平垭口无言。他不能说钱的来源,说了就是落实贪恋许静茹的嫁妆。他不能说给钱的缘由,说了头上秀才功名被革,再无科举机会。他给钱的时候,天知地知,梅亮程知,哪来的人证物证。

  钟以平连连倒退。

  “钟秀才,我还听说您家公子早产呢,在娘胎六个月就早产呢。不过百日的时候,我代表我家奶奶去看了,藕段一般的胳膊腿,长得得有十几斤了吧。我也是生养了两个的人了,像你家公子这般,早产儿养的这么壮实,还是第一回见到呢,可稀罕了。”小银的心思,比至汪瑶华还要深。

  你钟秀才还敢不敢提这茬了?你那前头大奶奶娘家没有告你私德不修,不代表梅家没兴趣写这一张状纸!

  钟以平似乎脖子被人掐住,艰难到窒息。他自以为是无人察觉,可以瞒天过海,没料到梅家就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就在这满院子宾客杯光酬应中,连打带削灭了自己。

  梅亮程都不用开口说一个字,看都不需看一眼自己,就解决了自己。

  人比人,气死人,钟以平万种感慨,一腔愤怒,都赋予杯盏中。

  是的,钟以平留下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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